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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夺养媳》20-30(第8/17页)
心色,见人来却极力露出笑模样。像梨花被暴雨摇乱,仍要顾着人赏,颤颤的,怪叫人心疼。
薛灵绮叹一口气,挽住她:“我去你家寻你,方才的事已经听阳大嫂说了。”
“阳大嫂?”窈贞不解,今早刚发生的事,怎么传得这样快?
薛灵绮说:“因你婆母托她去请官媒人,问给谁做媒,一说是给孟教谕,二说是给你。”
窈贞怔愣后牵了牵嘴角,像苦笑也像冷笑:“看来她这回是铁了心了。”
薛灵绮不忿道:“我看那老虔婆就是好日子过腻歪了想登天,孟教谕虽是个人物,可你这样的媳妇更是打着灯笼难找,若非你打小在他家,凭他家那穷酸破落户,还求不来你这好姑娘呢!”
见她说得动气,窈贞反过来安慰她:“莫因她气着自己,绮娘,你一早来寻我有事吗?”
薛灵绮倒有些不好意思跟她诉苦了。
窈贞想起一事,提醒她:“对了,你可千万别去广平寺求子,听说有山匪盘桓呢,怪危险的。”
她提了这个,薛灵绮不得不道明来意:“贞娘,其实我……我怀孕了。”
窈贞闻言眼睛蓦地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恭喜你——”
可是薛灵绮脸上并没有几分欢喜,反而隐有愁绪,窈贞顿了顿,忽然明白了,慢慢收了笑:“你夫君还在伯父的孝期里。”
薛灵绮点点头:“伯父不是远亲,若被人拿住他孝期同房的把柄,参他不孝,只怕他升官无望了。所以我得去远亲家里避避风头,等生了孩子再回来,特意来同你道个别。”
窈贞问:“什么远亲,靠谱吗?”
薛灵绮:“我婆母的堂妹嫁到京里一户人家做姨娘,生了几个儿子,颇得主家欢心,抬正做了填房。听说是户煊赫人家,家里赡养了许多远方亲眷,不差我一个,想必是靠谱的。”
“京城啊,好远。”窈贞怅然叹息。
只觉得这从未去过的遥远地方,从此又多了一份牵挂。
这二人并肩在渠边石头上坐着,互相为对方犯愁,竟都是为了孩子。
薛灵绮戳戳自己的肚子,又戳戳窈贞的肚子,说:“要是我这孩子能捉出来给你该多好,咱俩都欢喜。”
窈贞笑:“瞎说什么呢,两家不得炸了。”
薛灵绮轻哼:“反正到底是谁的种,他们也不知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是啊,只要有个孩子就好,没人知道是谁的种。
窈贞霎时想到一个主意:既然怀孟致的孩子比较难,怀旁人的总容易些罢,如果有人能帮她……
她心里怦怦跳起来,又连忙胡乱按下。
不行……不行的。
这法子太危险,悖德违律,被人抓住了要沉塘,而且,她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个人?要有胆量,愿意配合,事后还不能纠缠。
似乎比劝婆母回心转意还困难。
所以窈贞只想了想,便将这主意抛之脑后了,回家以后,仍要想法子应对婆母的磋磨。
……
赵氏一连两天不肯吃饭。
她不吃,孟致陪着挨饿,窈贞已料想到了这二人的德行,早早先将敏儿和自己喂饱,然后在傍晚家家炊饭时分,冷锅冷灶,大家一起臊眉耷眼地吊丧。
第三天孟致休沐,请窈贞到院里说话,问她:“贞娘,你心里怎么想?”
窈贞看出他有些动摇了,只是不忍亲自说出口,所以要她自己斟酌。
但窈贞被敏儿这条线牵着,是决计不会松口的,她垂着眼抹泪,楚楚可怜道:“我舍不得郎君,我若走了,以后谁管郎君添衣加饭呢?我又不是奴婢,将我卖到哪家,就伺候哪家,我若离了孟家,只有死路一条罢了!”
孟致长叹一息,贞娘倒是贞烈。
但他这几日愁得已经快生白发了。
于情于理,他都不愿休弃发妻,可是情理再深,也压不过孝道去,他便是饿死自己,也不能饿死亲娘。
有些事,拖一日,伤害就深一日。
孟致眼眶渐渐红了,声音也哽咽:“贞娘啊……”
窈贞提起一颗心,等着他给自己定死罪,想着倘若哀求无果,还能有什么法子。
这时候,有人敲孟家的门。
也许是媒婆。
二人都这么想,西上房里赵氏也觉得,拄着拐,一步一颤地走到堂屋门口,远远望着这边。
孟致:“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头并非媒婆,却是位潇洒轩举、姿容隽朗的熟人,那人一抱拳道:“孟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孟致惊讶:“崔公子?”
听到这个声音,窈贞猛得抬头,脑袋里还是懵懵的,脚下已走到了门边。
竟然真的是崔瑛!
他身着鹤白色的纻丝直裰,窄腰乌玉带,执一枚玄骨泥金折扇,十分潇洒利落地站在孟家门外。盛夏天光直照在他眉眼鬓角间,他微微眯着眼,嘴角似乎含笑,整个人却有种冰雪里走出来的清润气度。
有路过的街坊四邻纷纷打量他。
窈贞也直直望着他,心里翻江倒海似的。
方才在孟致面前落泪,只是一种矫作的手段,此刻她眼泪一颗接一颗砸下来,却是止也止不住的委屈。
萧楹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微微一沉,却只淡淡唤道:“嫂夫人。”
窈贞忙背过身去擦泪,闷闷地“嗯”了一声。
第26章 离了!!!:离了离了离了。
萧楹以为,她走得那样决绝,是笃定了回家有好果子吃,结果这会儿见了,还哭得像棵没娘的小白菜。
相别一个月,她过的就是这种日子?
萧楹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对孟致道:“云集县的庙太小,我来邀孟兄出山……有吃的吗,一路来得急,还没吃晌饭呢。”
窈贞说:“我去煮碗面。”
她转身往灶房去了,孟致请萧楹进门,在树荫下的石桌边坐下。
萧楹见他一脸愁容,问:“怎么了?”
孟致摆摆手,有气无力道:“先说正事罢。”
那就先说正事。旁边木桶里有水,萧楹沾水在石桌上画了几笔,又拾起几块石子搁上。
孟致一瞧便知:“这是济州府的州制地图,水痕是官路,石子代表县,那周围这些砂砾代表什么?”
萧楹:“代表每个县矿务司的腐蛀情况,云集县算是肃清了,别的县依旧如故,甚至变本加厉。咱们查云集县的时候,已猜到济州府里有串联此事的大蠹,我抓住秦旌通匪,旁人就一股脑将脏水往秦旌身上泼,他一个地方参将,品秩与能耐都不够格,我在济州府留心了些时日,猜测真正说得算的人,大概是柳巡抚。”
“柳拓,柳逢生的祖父?”
“是他。探子在他家里发现了一座地窖,墙是用银砖砌的,里面堆满了珠宝地契。”
孟致脸色肃冷:“历任巡抚,没有不贪的,但他也太丧心病狂,区区一个州巡抚,贪赃之巨堪比两淮巡盐,这让州府百姓何以堪?何况有他首倡,底下官员恐也肆无忌惮。”
萧楹啪一声收了折扇:“孟兄可愿随我去济州府,宰了柳拓这头年猪?”
孟致问:“怎么去?”
萧楹:“济州府原按察使刚递了辞官告老的折子,我能保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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