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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酣春娇寐》100-107(第11/16页)
谁只顾自己潇洒了,我那还是不是被气的……”
“嗯对,小家伙儿也说呢,说以后它和爹爹都不能再被抛弃了。”
裴璟辞顺着她的话,用逗小猫一样的语气说话,抱着小猫送到柳姳音怀里,注视着她:“还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气你了呢。”-
依靠镇西军这支“不败之师”,京城的乱子没过多久就消停了,薛家叛乱也被平定,薛家满门,各个宗族亲戚都被捕入狱。
一时间薛家从风光无限的天子外戚,变成了人人唾弃辱骂的落败反臣。
至于明帝,他因为宫变那日惊吓过度,现已神志失常,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不能理政务,所有国事皆交由他仅剩的一个儿子裴璟辞处理。
不仅如此,明帝还被裴璟辞诱导着写下圣旨,不仅判了薛家满门重罪,同时将立裴璟辞为太子。
薛家党派的朝臣自然不满意这个结果,纷纷为薛家求情,请求彻查此案,几个地方官员和将军还带头闹事,然而他们不知,如今这个结果不是裴璟辞一时冲动换来的。
如今这样的局势,是裴璟辞多年来隐忍蛰伏、卧薪尝胆才有的,从明帝身边的宫女太监,到御林军的调配,皆是裴璟辞这些年来隐藏的底牌。
笼络有用之人,安插重要卧底,他有的可不仅仅只是这些。
闹事的人无需裴璟辞出手,就被人暴力打压,一一清扫干净,重查薛家案也不必裴璟辞开口,朝中就有人摆出一系列确凿证据控诉薛家,怼得那些人哑口无言。
裴璟辞悠哉悠哉开口,再有为薛途求情的人,视为同罪。
有御林军和镇西军在,那些人不敢多言纷纷自保。
薛家的话事人,除了薛途就是薛挽了。
如今薛途已死,薛家叛乱的罪名也是板上钉钉,薛家也仅剩一个薛挽,被关在诏狱中,过不了几日即将被行刑。
而在行刑之前,柳姳音在裴璟辞的陪同下去诏狱见了薛挽。
裴璟辞在途中愤愤讥讽道:“那年并州瘟疫,就是薛挽和薛途共同策划的,凤仪宫中向来用度奢华,整个后宫都比不上凤仪宫一半的华美奢靡,而薛家又贯会以权谋私,闯出祸事,这才把手伸向了并州。他们兄妹二人才是祸乱卫国最大的元凶,真是罪该万死。”
二人正稳步走向诏狱,望着眼前守卫威严、不见天光的黑色庞大建筑,柳姳音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犀利而坚定,眼中只有对复仇的渴望:“薛途死了,剩下的账,该由我来向她讨清楚了。”
监狱的门被打开,靠在墙边的女人这才抬起头颅,好奇又惊恐地打量着门外的女子,那女子沉稳大气,眉宇间隐隐有不可招惹的威严。
她勾着艳丽的笑容问:“你是什么人”薛挽虽然已是阶下囚,可头发依旧梳得整洁利落,保持着一国之后的端庄,然而薄薄的衣衫渗出的血水,却暴露了她在这儿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看到她这幅模样,柳姳音稍觉得意外,在薛挽被关进诏狱的那一刻,柳姳音就已经派人给了她特殊的照顾,光那些痛疼就够她受的了。
没想到她竟然坚持这么久还能保持住体面与尊严。
可柳姳音偏偏就是来让她毫无尊严、毫无体面的。
柳姳音眉眼弯起,露出一个温婉无害的笑容,像是在同朋友说话一样:“你不必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你只需知道我是并州百姓的女儿。”
并州!
薛挽有些意外,只听柳姳音轻轻道:“我同你讲一个故事吧”“先太子裴琅闻,那年去南方视察民情,原本都要启程准备回京了,却在路上感染了瘟疫,不幸离世,贤良方正的谦谦君子这这样死了,真是可惜。”她装作痛心疾首感叹。
提起裴琅闻,薛挽心中就一阵酸涩和痛苦,他自幼认真好学,有自己的主见,虽然常常与她和薛家不是一条心,可薛挽一直视他为自己和家族的希望。
他原有一片光明坦途,怎料偏偏挺不过那个夏夜。
“琅儿是我的孩子,他怎么死的,我比你更清楚。”身处绝境,薛挽越发想念她那个有出息的儿子,说话时眼圈红了一片。
“哦,是吗?”柳姳音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其实他并非死于瘟疫,而是匪乱。并州那时大疫,裴琅闻搭救了从并州出逃的百姓,他得知并州的情况,方圆几里没有一个医者能医治,他紧急上京寻医,怎料在途中也不幸染上了瘟疫,好不容易才坚持到了驿站,即将与朝廷派往并州医药的车队相遇,却被一伙儿匪徒劫掠了,那些匪徒来势汹汹,好像不认得裴琅闻,硬是把粮草、医药都给抢走了,也不留给他一点。”
说到这儿,薛挽的表情愈发凝重,柳姳音显然更兴奋了:“裴琅闻的病在那场匪乱中更严重了,没过几日就病死了。”
薛挽矢口否认:“不可能,琅儿是在南方得了瘟疫才死的,怎么可能与并州有关,并州离他那般远!”
“怎么不可能那年并州瘟疫,死了好多人,朝廷送往并州粮草、医药和赈灾款,都去哪里你应该比我清楚。”柳姳音看着她冷笑,觉得她可悲又可怜,“此事薛途也知晓,不过他是后来才知,害怕此事曝光影响他的仕途,才将此事极力隐瞒,你自己也清楚裴琅闻当时死得蹊跷吧。”
如此看来,薛途薛挽真是“兄友妹恭”亲兄妹啊,连外甥的死都敢隐瞒。
薛挽此时已经绷不住表情了,面目可憎狰狞道:“你,你什么意思”“因为你们的贪婪,才害死了裴琅闻,是你们杀了他。”
柳姳音走到薛挽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脸上不再是刚刚那副友善的神色,而是展露出她深沉浓烈的恨意,对着她冷嘲热讽,宛若神佛在世审判着她。
“什么并州,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在扯谎!琅儿的死定是你胡说的!”
薛挽不愿相信柳姳音的话,极力嘶吼,想去扒拉柳姳音让她闭嘴,却被柳姳音一脚踩在了地上,只能趴在地上叫。
其实经过柳姳音这一说,薛挽立刻悟出当年之事的蹊跷,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薛挽,孽力回馈,所得皆有所失去。”柳姳音笑意很冷,眼中没有同情,唯有看到仇人痛苦时的得意,“你算计一生,没想到把自己亲儿子算计进去了。”
她每说一个字,薛挽的表情就扭曲一分。
柳姳音又想起那些并州百姓死时的痛苦,那场人为的浩劫让他们没了命,而这些罪魁祸首却心安理得地享受,在他们眼里,并州也只不过是个可以随意处置的小小城池而已。
最后她鞋底踩在薛挽头顶,声音清冷阴沉,冷得吓人。
往日的皇后在没有了体面和尊严,趴在地上又哭又叫。
“你放心,并州百姓所受的痛苦你们也不会少,往后的每一日,薛家满门,都不会好过。”-
走出监狱,裴璟辞知晓她办完了事,主动迎了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宽慰:“放心,监狱的人不会让薛家人好过的,等行刑后,我们终于能告慰姨母和并州百姓的在天之灵了。”
柳姳音默不作声,只是仰头望向天空,多日阴沉后,云层之中有阳光穿过,刺眼璀璨的日光像烟花一样,从云缝之中炸开,给天地带了一丝温暖。
似乎快要见天光了。
即便如此,柳姳音心中没有多少快意,反而愈发想念双亲了,攥着裴璟辞的手收紧:“即便他们死了,也换不回他们的性命。”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察觉到她心情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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