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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二师姐她为何入魔》70-80(第13/15页)
山洞里没有床, 甚至没有能够当床铺的稻草垫子, 只有一个光秃秃冷冰冰的石台子。
山鬼从不睡觉,夜里慕蓁枕着硬邦邦的石台入睡时, 他只是在洞口打坐调息——或者说, 一天里除了给她上课的时间之外,他都在调息。
慕蓁的生命里遇到过许多扮演“师长”的角色,有宋垣清那样当甩手掌柜的,有鬼画张那样刚学会爬就教她飞的, 有夙秋那样事无巨细悉心照顾的,有刘夫子那样刀子嘴豆腐心的。
但山鬼和他们似乎都不一样。
他教她操控灵力, 教她如何与七尺剑形成共鸣,教她如何在魔域分辨时间。不论教什么, 总是点到即止,不多不少, 刚好能让她学会。
然而除此之外, 他们之间几乎没有日常的交流。
偶尔慕蓁从睡梦中睁开眼,看见山鬼坐在门口的背影时,会觉得他很孤独。
他像一个习惯被拒于千里之外的幽灵,漂泊在一个不属于他的时空里,总是透着一股和时代格格不入的异样。
这样的相处维持了五年。直到大约半年前, 山鬼开始不间断地外出。
慕蓁不知道他去了哪,只知道他隔三差五就会离开,好几天后又突然出现,然后若无其事地在洞门口打坐调息。
那阵子她正忙着在魔域清缴邪修,也时常几天才回来一次,有时回来看见山鬼坐在洞口,她就对他点点头,然后拖着杀了一天人的疲惫进洞,倒头就睡。
他们从不问对方去了哪里。
总而言之,她和山鬼的相处,不像师生,不像朋友,更不像亲人。
慕蓁花了五年总结,终于对他们的关系下了定义:他们是一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但非常偶然的时候,山鬼的表现却又惊人的细致。
比如见她熟睡时顺手给她披上的外袍,比如看到她进步时不吝啬的夸赞,比如能在三言两语里察觉到她心情不好。
比如这座和她从前住处有七八分像的院子。
要说她心中没有一点触动,那肯定是假的。
慕蓁心里七上八下,思来想去,最终只能叹着气想,山鬼真是个难懂的人。
她在院子里发了好半天的呆,才想起来院子外头还有个她刚救下来的活人,得想办法将她送回九州。
于是她带着尚未睡醒的小女孩出了门,朝着天堑结界的方向去了。
……
这一去就出了问题。
如今她的样貌,不好光明正大出现在九州,做了许许多多的安排,好不容易才把人安顿好,已经过去了一整天。
而她刚从九州回来,就看见自家新房的墙塌了一半。
慕蓁盯着那堵豁了个大口的墙,眉头紧皱。
虽说山鬼是第一次修房子,大概没什么经验,但应该也不至于是个一天就倒的豆腐渣工程。
她在房屋周围环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只好自己动手,用灵力将推倒的墙重新砌了一遍,当做无事发生。
第二日,她按照惯例去寻找邪修巢穴,一大早便出了门。
这是她五年以来经历过的最艰辛的一场恶战,那个巢穴里的邪修几乎都浸淫血祭,修炼了数十年不止,功法阴邪至极,修为也接近元婴。而他们用来做血祭品的,全都是不超过十六岁的少年和孩童。
慕蓁在人群里杀了个七进七出,半身都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等她解决了所有人走出巢穴,已经是傍晚时分。
然而当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小院里时,迎接她的是一片狼藉。
小院的土像是被什么东西炸开了,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昨天还只是塌了堵墙的屋子如今已经倒了一半,连房顶都被掀飞了。
慕蓁:“……”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超过了阈值,她站在屋门前好半天,脑子竟然是空白的。
这怎么也说不成是意外了。
可惜她杀了一天的邪修,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疲惫得连愤怒的力气也没了。
她一根手指都不想多动弹,思维停滞了片刻,就干脆利落往墙角里一倒,决定在还没塌的半边屋子里凑合一晚,明早起来再修葺。
半夜三更时,慕蓁忽然醒了。
在山洞里躺了五年,她已经养成了浅睡眠的习惯,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她唤醒。
因此察觉动静的一瞬间,慕蓁就本能地往身边一滚,下一秒就听见哗啦一声,墙壁被震塌了一半,碎裂的砖瓦将她刚刚躺过的地方埋成了座小山。
她侧目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小院前,刚刚收回自己的手。
那是个女妖修,穿着一身毛皮制的衣服,露出流畅饱满的手臂肌肉线条。头发高束着,露出一双尖尖的兽耳,从模样上看,像是某种狼或是犬。
她一拳打碎了半面墙,犹自不满,啧了一声,目光瞄准了苟延残喘的半间屋子,就要再度出手。
这第二拳没能打出去,一股狂风从正面袭来,将她推了个趔趄。
彻底成了危房的废墟里,缓缓走出一个白发的女修,半睁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耐,一副被打扰了睡眠的样子。
找茬的女妖修站稳了脚步,拍拍身上的灰,又叉着腰,对她叫骂起来。
“喂,”她喊道,“谁允许你在这里造房子的?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谁的地盘,”慕蓁垂眸,“你的?”
“不错,就是我的。”对方眯着绿莹莹的兽眼咧嘴,不经意间露出自己锋锐的獠牙,“这地方我三天前就看上了,劝你识相一些,把位置腾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慕蓁扶着只剩道框架的门楣,静静地打量着院门口的人。
其实第一眼看见她,慕蓁就认出了她的身份。放眼整个魔域,以蛮力著名的犬族妖修,又嚣张跋扈到如此程度的,也就只有鬼王祁幽一人。
这座山的位置很偏僻,是山鬼特地奔着清静挑选的,理论上不会有人来。祁幽找上门,绝对不是巧合。
自从魔域另外两位魔头陨落,山鬼的名号就在魔域家喻户晓。尽管他表现得就像一个对权力和地位不感兴趣的散修高手,但祁幽始终对他的存在耿耿于怀。
虽说山鬼暂时没找过她的麻烦,但唇亡齿寒,谁知道哪天山鬼会不会突然发疯,就像对付前两人一样突然摘了她的脑袋。
再者,山鬼的存在,对她这个鬼王的声望也有很大的影响。
她本就视山鬼如眼中钉肉中刺,几次三番找上门,显然是有意挑衅。
只是不巧,山鬼近日不在魔域,慕蓁恰好成了那个替他背锅的冤大头。
她本不打算和鬼王起什么冲突,但昨日的战斗让她变得格外暴躁,尤其是回忆起邪修巢穴中看见的那几具面目全非的孩童尸体,她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更何况,她住了五年的山洞,好不容易才睡上一张正儿八经的床,还没两天时间,现在已经彻底塌了。
哪怕是个面人也不能毫无脾气。
她静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狼还是狗?”
祁幽:“?”
鬼王被她问懵了,还没说话,就看见门口的女修忽然笑了。
她的肤色很白,拢在宽大的黑衣里,笑起来时眉眼弯弯的,像摇曳生姿的大丽花。
祁幽看呆了。
但她没呆上几秒,那朵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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