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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反向驯养》50-60(第12/19页)
吧,我和语之谈谈。”他瞥眼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对闻驰之说,“你们别把今天的事儿传出去。”
祁今隅的手悬停在半空,犹豫两秒,对上陈恫年不容置喙的眼神,败下阵来。
“好老师。”
说完,他又蹙眉看眼宁语之垂眸木然的模样,轻叹了口气,拽上闻驰之便离开办公室。
陈恫年见他们离开,转身给她倒了杯水,纸杯冒着热气,放在她手边。
她没有喝,只是盯着纸杯口升起的白雾,看它一点一点变淡,一点一点消失。
“还有力气走出去吗?”他问。
宁语之没有回答。
她靠着办公桌桌沿,腰抵住木头的棱角,感受它硌进后腰的触感。
陈恫年没有催她,动作很轻地把桌上的户口本合起来,放进抽屉-
盛恣和宋揽月站在班级门口,等着祁今隅和闻驰之经过。
见两个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一个垂头丧气,一个面色凝重,疑惑地问,“你们刚刚干什么去了?还有你,闻驰之你那么急让我堂哥员工给一个姓宁的打电话做什么?”
宋揽月蹙眉:“那个电话号码你们哪来的?还有姓宁,和语之又是什么关系?”
祁今隅沉沉呼出一口气,知晓这事儿是瞒不下去了,推了把闻驰之的肩膀,“你来说。”
闻驰之左顾右盼,看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示意换个地方谈。
寻了处僻静地,迎上宋揽月和盛恣探究的视线,他开门见山解释道,“那个号码是今隅让我去校门口保卫处偷拍的,外校人员进校不都要留电话号码么。”
“那打那个电话是为了?”宋揽月抱着胳膊,隐约意识到不对劲。
“为了支开语之她爸,她爸找来学校要给她转学。”
宋揽月垂眸蹙眉。
盛恣惊叫一声:“好好的,为什么要给她转学?”
“因为那个畜生要把她带回去当沙包发泄。”
祁今隅靠在墙上,后脑勺抵着瓷砖,喉结上下滚动着,哑着嗓出声,眼眸晦暗不明。
心跳仿佛倏然停止,宋揽月和盛恣同时惊愕抬眼。
“你你说什么?”-
陈恫年给宁语之批了假条,嘱咐她不要被影响,回家好好休息。
关于她的事,他会想办法斡旋处理。
宁语之向他道了谢,回到座位时,祁今隅和闻驰之都不在。
但桌上还放着两袋满满当当的零食。
她眼眸微滞,没余力多想,照例各分了一半堆在谭茜娅桌上,然后默默收拾好书包。
谭茜娅盯了会儿她的动作,笑着道了声谢,出声问:“语之,你怎么开始收拾书包了?”
“请假了。”
“啊?身体不舒服吗?”谭茜娅关切道,注意到她说话时压抑哽咽的声音有点像鼻音,她从抽屉里摸出两包感冒药递给宁语之道,“生病的话好好休息,下午的课我帮你记笔记,到时候抽时间给你补课。”
宁语之收拾东西的手指僵住,怔愣一会儿,觉得眼睛都点发酸,她吸了吸鼻子,嘴唇微张。
“茜娅。”她喊了一声。
谭茜娅从作业堆里抬起头。
宁语之喉咙凝滞。
她想说“谢谢你”,想说“我不是感冒”,想说“我今天差点被带走了”。
最后她扯起嘴角说:“笔记不用记太细噢,我明天就回来。”
谭茜娅点点头,冲她笑了一下,摆手说了句“等你回来”,便低头继续写作业-
回到祁家时,整座宅院很安静。
她垂首往西楼走去,倏然听见方若嫣喊她的声音。
方若嫣手里拿着两张A4纸小跑过来。
跑了两步,她又抚了抚小腹,改为小步走来。
宁语之见状,往她的方向快步走去。
“语之,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学校提前放假了?”她向宁语之身后张望着,“祁今隅呢?平时你们不都一起回?”
“感觉有点感冒,我请假回来休息一下。”宁语之随意找了个借口说。
“感冒?”方若嫣蹙起秀眉,抬手附上宁语之的额头,“好像额头是挺烫的,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了,我休息会儿就好。”她见方若嫣还有点担忧,一副要把她往医院拉的架势,她瞅眼她手上那两张纸,问道,“小外婆,这是什么?”
方若嫣注意力被转移了些许,垂下眉眼,指尖再次触碰上小腹。
不知何时,她卸下了长长的美甲。
她声调柔和轻缓,美艳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和母性光辉。
“我怀孕了,这是孕检单老祁特意叮嘱了先瞒着,你可别和祁今隅说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
宁语之窝在房间里, 只开了顶灯周围的一圈小灯。
天花板的大部分区域都沉在灰蒙蒙的阴影里,四面的墙角黑得浓稠,积攒着随时会流淌下来的暗色。
窗帘纹丝不动地垂着, 厚重繁复的布料把夜色严严实实挡在外面。
把活气也挡在外面。
她蜷着腿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盯着虚空愣神。
其实她的世界一直没什么成年人,她也没把自己当小孩看。
所以在面对宁钊时,她没预料到陈恫年会将她护在身后,惊讶之余,好像更多的是无措。
为什么要顶着被投诉的风险保护她呢?
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学生, 而他作为老师可以有很多学生。
完全没必要保护她。
长久以来,她像一条在平原上奔流了许久的河。
她从上游携带着泥沙、砾石、破碎的草木和浑浊的雨水,一路冲刷过干涸的河床。
两岸没有人烟,只有陡峭的岩壁沉默地注视着她。她习惯了独自奔涌,习惯了在暴雨中暴涨、在旱季里缩成一线瘦弱的溪流。
没有人告诉她哪里是出海口,她只是本能地往更低的地方流,因为那是水的宿命。
这是第一次有成年人挡在她面前。
像一座山, 阻止她滑向更低处。
只是现在情况好像更糟了。
她原本想月考成绩出来她就回青阶巷,这样就能把方若嫣祁今隅他们彻底隔绝出她的世界。
但现在,宁钊知道了方若嫣嫁给了姓祁的人,有心去查肯定能知道祁鸣声是谁。
倘若他来纠缠方若嫣, 她就又害了一个帮她的人。
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 更不能受刺激。
她枯瘦的手指揪着被角, 无力地揉捏着。
欠他们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须臾, 她翻了个身坐起来, 指节倏然绷紧,用力到发白。
她摊开手,手心朝上, 手指微微张开。
掌纹很乱,生命线在虎口处分了叉,一条往手腕延伸,一条往拇指根部拐去。
她忘记在哪里听人说过,生命线分叉的人命硬。她不信这个。
她只信自己。
但此刻她看着那条分叉的掌纹,忽然想,如果真有命这回事,她的命大概就是从分叉的地方开始,走上了一条岔路。
她本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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