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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40-50(第9/15页)
心里“砰砰”跳了两下,但还算冷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也不是那种会退缩、会后悔的人。
“程娘子受累了,坐罢。”
程令宜刚在下方的椅子坐稳,卫老夫人便垂着眼睫,双手在握着的茶杯口打转,开口道:“这别府的下人见他带着一个反抗的女子进来,便去报给了我,刚刚得到这个消息,我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过好像还是迟了两步,他伤到你了吗?”
程令宜并没想到她居然如此开门见山,怔了怔,回道:“并未,我”
“不必多说,今日这事是我的错,他没有爹娘,是我把他抚养长大,是我没把他教导好,居然敢对旁人用强。”话头被突兀截断,程令宜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卫老夫人利落地站起身,动作迅捷,半点也不似迟暮老人:“卫家家法严格,我今日前来,不仅是为了阻止他,更是要对他施以惩戒。”
说着,她走到程令宜对侧,抓住屏风的木棱边,重重地向前一推。
屏风“轰”地一声倒在地上,露出其后,跪在地上的卫铎,他赤裸着上背,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手中捧着一根短且粗的荆条状的鞭子,纹丝不动。
程令宜震惊地站起身,有些不解地将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扫过,并不能理解这幅场景是什么意思。
卫老夫人并没给她反应过来的机会,她上前取过他手中的荆条,动作很快地重重抽打在他裸露的后背上,几乎是瞬间,皮肤上出现了一道深色痕迹,卫铎口中闷哼一声,整个人颤抖了一下,很快又绷紧了肌肉,默不作声地立起身子。
程令宜这才看清他的表情,浓眉凝紧,唇角平抿,虽然没有抬起头,但在感知到她的目光后,他喉头滚动,手指掐在掌心,整个人恍然马上就要绷紧绽开的绳线,只需再多施加一点点力气,就会断成几截。
显然,这荆条并非只是面目可怖,卫老夫人也是真真使了劲,并无半点偏袒之意,程令宜不禁暗想,难道她这是杀鸡儆猴,借此来震慑自己?
卫老夫人半点心疼的情绪也无,厉声道:“今日罚你十鞭,叫你记住今日错在何处。”
荆条在空中挥出一道道残影,发出清冽的破空声,打在皮肉上直叫一旁站着的人都不住皱起眉头,仿佛好像挨打是自己一般。
十鞭已过,卫铎浑身上下皮开肉绽,没有半点好肉。
卫老夫人又将鞭子放回他手中,程令宜一只手撑在茶桌上,另一只手掩着口唇,带着惧意,后退了两步。
卫铎却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口,忽然站起身,走到程令宜面前,身上的伤口随着他的迈步而绽开的更加骇人,鲜血渗出,宛如千道血线切割着他的皮肤肌肉,顶着程令宜既盈满惊吓又有些担忧的目光,卫铎跪在程令宜面前,举着荆条,抬眼看她,声音低沉道:“我有愧于娘子,请娘子责罚。”
程令宜看了眼依旧挂着微笑的卫老夫人,她正平静地看着这边,似乎并没有出手阻拦之意,程令宜勉强开口,挤出几个音:“不不必。”
卫铎却依旧固执地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真的饱含歉意。
卫老夫人忽的开口道:“我比他祖父大八岁,嫁于他时,也是二嫁,且当初,我与你一般,都只是个平民女子,他们卫家人都是痴情种,不过也是一般的蠢,为了娶我,他祖父受了三十家法,伤口都不曾包扎,又在祠堂中跪了三天三夜,几乎马上就要撑不住了,家里的长辈才松口。”
程令宜看着她坚毅的面庞,有些惊讶她居然会将这段往事说给自己听。
她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他六年前心悦你,只是阴差阳错没能得缘,这件事你知晓么?”
程令宜踌躇着点点头。
“那如果他现在依旧对你念念不忘呢?”
闻言,卫铎和程令宜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两人都不明白卫老夫人说出这句话究竟为何意。
卫老夫人不急不慢、徐徐道:“我并不想叫娘子为难,只是我作为一个长辈,实在忍不下心看到我死后,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度过一生,对于他有心爱之人我很是欢喜,知道是你这般温和的女子后更添放心就当是做祖母的不情之请吧,我只盼娘子也能对他有意,偌大一个将军府,从六年前就一直在等一位将军夫人。”
程令宜愣在原地,对这样一番真诚的话语由衷地生出一股感动,可是她并不傻,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这句话架了起来,就好像前方正有一条方向不明的小路,有人在她身后推着她,用求她帮助的名义,叫她非沿着那条路走不可。
卫老夫人一人执掌将军府这么多年,又在群狼环绕下培养出了卫铎这样一个大将军,程令宜此刻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厉害,只不过三言两语便叫自己进退两难。
她是从何时开始计划这样做的,是从踏进别院开始?还是早有打算。
程令宜想不明白,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些什么。
她天生心肠软,却最最不喜欢被人挟持着做事,一到这时,那副弱女子身体里的反骨便操控了她,让她此刻竟然想不顾人情事故,直接冷酷地否决卫老夫人这番为难之词。
好在她犹豫之间,卫铎却跪在地上转了个身,朝着卫老夫人跪拜道:“祖母,孩儿不愿让程娘子为难,说到底也只是我一人一厢情愿,是我冲动,是我鲁莽,程娘子就算不喜欢我,也都是我的错,并不敢奢求她愿意嫁给我,只盼能守在她身边足矣。”
卫老夫人脸色难看,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孙子怎么一遇到这情爱之事,便如此不愚笨,她明明已为他规划好了一切,他如今却来这一招,这算什么?
卫铎喘着粗气,那十鞭打得很重,他现在几乎是在强撑着才没倒下,疼痛让他脑海里一片空白,几乎想不清楚任何一件事,可在看到程令宜的表情后,他还是意识到,她现在似乎很不情愿,尽管心中泛起不亚于皮肉上的酸痛感,但他还是选择了她。
卫老夫人恨铁不成钢,重重地一拂袖子,按捺下心底喷薄的怒意,强作冷静道:“日久天长,程娘子还有孝期要服,我并非勉强,只请你能将我这番恳求放在心上。至于我这孙儿,他如此伤重,我便先带着他回府寻郎中了。这别院风景宜人,你可在此多做游玩,若要回去,直接使唤这府中车夫就是了。”
程令宜得了台阶,不经意间瞥过卫铎,忙浅笑道:“多谢老夫人体谅。”
几个小厮扶着卫铎坐进准备好的马车中,卫老夫人跟着上去,程令宜站在门前,挂着礼貌的微笑目送他们离开。
等马车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时,她便准备转身也唤人为自己收拾,程令宜并不打算在这座别府再多呆片刻,她更想尽快回家。
她远远地眺望着前方,一轮火红的烈日正逐渐投入地平线,将尘土飞扬的地面染成了金黄色,好像一片日光的汪洋,忽然,又一个小小的影子出现,并在她的视线中慢慢变大,不过几个眨眼,程令宜便看清,那是一个人正在骑马飞奔向自己的方向。
程令宜慢慢蹙起了眉头,她愈发觉得那马上的人似乎模样与梁乘云有些相似,自从上次酒楼与晋王谈话,她已经半月都没看见过梁乘云了,她想当然的认为,在晋王的要求下,梁乘云已经放弃了。
况且,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在这郊外的别府。正当她不经意地收回眼神,转了个身,顿了顿,以为自己只是恍惚看错了时,那骏马却飞奔到了别府门前。
“阿姊!”程令宜收回往回踏的脚,有些不可思议地侧了侧头。
看到梁乘云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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