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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70-80(第10/17页)
如果不是挂念着自己,他就不会断臂,他总是如此口口声声说着配不上自己,却反让她愧疚难消。
程令宜依稀记得姨母曾在她婚前劝过她,一个女人面对男人要足够铁石心肠。或许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能够拒绝一个为了她而残缺且自卑自我厌弃的男人,可惜程令宜自我了解,她天生软心肠,对着这样一个男人,没法子不生出怜惜之心。
“不用你反复提什么合离,在收到你的死讯后,我便将那放妻书,递予了官府,我们已无夫妻之命了。”程令宜冷笑一声:“难道这么久了,你还没发现,我天生冷血冷心,与你以为的良善之人半点也不同?”
可燕缰并未如她所愿被激怒,只是微微一愣,旋即温和道:“你做的很好。”
说罢这句嘉奖,他站起身似要离开,程令宜强作镇定的表情总算如瓷器碎开一般四分五裂,慌不择路地冲上前搂住他结实地腰身。
“不许你离开我。”
燕缰驻足在原地,身后的女孩抽泣着、颤抖着,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过了身子,轻声道:“别哭。”
随随即而来的是更加放肆的哭声:“我不许你妄自菲薄,更不许你离开我。”
程令宜泪眼朦胧,下定了决心,用手勾住燕缰的脖颈,逼迫他俯身,女孩慌张的吻落在了他的面孔上,又带着缱绻慢慢下移,落在了燕缰满是旧伤痕的上身、落在了他残缺的右臂。
高高悬挂在天上的明月将皎洁的光芒洒在一颗在它身边远远守候着的星辰上,两人的呼吸在这夏夜里逐渐重叠,直到再也听不见外面的蝉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程家平静了好些时日, 在程令宜的要求下,燕缰绝了调职外县的心思,如愿在京中得了一项文职, 他虽失了右手,好在家里有个善于翰墨精通的妻子。
程令宜手把手教他用左手写字,燕缰在她面前是个极乖巧的学生,不过短短几日,字已写的差不多有了形,夫妻两人还借此机会将六年未见的生疏一扫而净,谁也没再提过旁人, 宛若他们自新婚后就一直如此其乐融融、从未分离过一般。
阳光透过糊了一层玻璃般的窗子照在宣纸上,一点墨水浸在上面, 歪七扭八的大字按序排列,虽然写得不甚好看,但仔细瞧瞧一笔一划都写得很是工整, 只是有些歪斜。
白皙的小手有些费劲地包裹在深色的大手上,颜色分明。男人的手背上爬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虎口还带着厚厚的一层粗茧, 那是常年握着重兵器所磨出来的。
程令宜每每触碰到那层茧子时,总是忍不住去想, 他在战场上握着长枪将敌人刺穿时是何英勇模样。
在她的指导下,燕缰左手握笔在纸上仔细地写下“程令宜”三个字, 道:“还是有些僵硬。”
他分神的妻子这才回过神, 看了看那字,微笑道:“你才用左手没几天,已经写得很好了。”
程令宜站在燕缰身侧,他正抬头含笑看她, 程令宜顺势坐进了他怀中。
燕缰因为妻子这样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微微一愣,他比她大了几岁,尽管她年级已经算不上孩子,可在他眼中,她的许多举动还是显现出孩子似的天真。
程令宜虽然敢大着胆子挑逗他,却不敢瞧他是何神情。
她贴在他的胸脯上,能听见他沉沉的心跳,燕缰问道:“刚刚在想什么?”
程令宜笑容僵硬了一瞬,握着他的手运笔时,她心中想得却是少时与岑惟在一同练字,曾比试过谁用左手写字更顺畅,故而才得了这左右两手都能写出一首好字的本领来。
被他这样随口一问,她懊恼地开始责怪自己不该再做这样水性杨花的举动,既然决定与他好好相守,就要一心一意才对。
这几日她都没再瞧见岑惟和柳清玉,对侧的大门从早到晚都关得死死的,似乎正知道她没想出法子而不敢见他们似的。
她无数次从门外走过都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岑惟和柳清玉住在那里,他们两人,一个最是懂她,一个最是温柔,若是换做旁的两人,恐怕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
程令宜心里知道,一直这样也不能长久,她不能就这样辜负爱自己的人,不管怎样总要给个回答才行。
燕缰还在等她的回答,程令宜定神轻笑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夫君你既然回来了,也该置办几件新衣裳了,可惜我绣活不精,做出来的衣裳若是穿在身上平白叫人笑话,只能去另找绣娘了。”
燕缰笑道:“你不必做这些,莫要伤到了手。”
程令宜忽得站起身,突发奇想道:“让我来丈量一下。”
“我以为你前几夜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燕缰话虽这样讲,却还是如她所愿站了起来。
程令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用手环住他的腰身。
燕缰忽道:“没了一只手臂,倒是省了布料钱。”
程令宜双手一僵,那夜后,他没再在她面前流露出自卑自怯之态,但她一直晓得,他并没对此放下芥蒂,就连两人欢好之时,他都不愿叫她看见那残缺之处。
她心中有点酸涩,不知要用多久才能将他这受伤之心抚慰。
忽有人敲了敲门,连翘怯生生的声音从外传来:“娘子,有人想见你一面?”
程令宜诧异地开了门,问道:“何人?”
连翘左顾右盼,与燕缰对上眼神后猛地一回缩,见她这幅样子,程令宜抿唇道:“无妨,说吧。”
连翘道:“是晋王府的小厮。”
程令宜已经许久没再见过梁乘云了,自江城回来后,程令宜下船时曾远远地瞧见了画舫上有一人正往自己这边看,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真切,但谁都能猜到,那就是梁乘云无疑。
她本以为他是放弃了纠缠自己,可怎么今日又叫人来寻她,难道他总算意识到了他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有多么幼稚愚蠢,一时恼羞成怒,前来找茬?
不,他不会如此。
程令宜看了一眼燕缰,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叫他进来吧。”程令宜握住燕缰的手。
连翘应下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没过多久领进来一个小厮,小厮年纪不大,哭得泪眼汪汪,见着程令宜便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程令宜心中一惊,忙开口阻拦道:“莫要哭了,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先说明白?”
燕缰并不知道她怎会与晋王府有关联,却那可是皇亲国戚,若要发作,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应付?但他只忧心了一瞬,看着程令宜虽略带惊讶还算淡定的表情,他知晓她心中应当有数,便将手握紧了些,好向她告知,自己会陪伴在她左右。
小厮抬起头,磕磕绊绊道:“程娘子,是孙公公叫我来请您的,求您救救我们家世子吧,求您了。”
说着,他又开始磕头,听到梁乘云,程令宜蹙起眉头,问道:“世子怎么了?”
小厮哭嚎道:“世子,世子他为您服了情蛊,命悬一线,除了您,没人能救他了!”
程令宜被他这断断续续的话说得一头雾水,心中也着急了起来,她虽然埋怨他做了那么多错事,却并非从未对他动过情。
她上前两步,急切地催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赶快说清楚?情蛊是什么东西?他闲着没事去吃那个做什么?”
程令宜曾在某本闲谈中读到过,苗族女子善用蛊术,蛊物有灵,既能杀人害命,亦有控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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