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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24-30(第4/15页)
晓?
不待她开口,侧方飞影一闪,三箭齐出,噔噔噔钉入树干,而那人却如青烟似的,眼睁睁在眼皮子底下没了踪影。
林子上空只回荡着两个字:“后——生——”
重新归于寂静。
宁欢颜想起上次曾听到他念:南生赤金气,渡我长生命。当时只道是解签之语,如今看来,像是早在提醒她有人要行换命之举。
可为何今日又在此地现身,话里话外都将她的盘算摆在台面上,似要说与邬弋野听。
她心有不安,悄悄抬头看邬弋野的脸色。
不好,十分不好。
“他……”她犹豫问道:“是什么人?”
她不期望他会回答,可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她必须发问。
沉默,十足的沉默。
宁欢颜悻悻勒回马头,自讨没趣地向前走,嗒嗒两声,右侧的骏马长腿一迈,跟了上来。
“催命的。”邬弋野面上是副不在意的表情:“呵,从小催到大。”
“什么意思?”宁欢颜是真有点疑惑了。
“他说我杀业太重,活不久。”邬弋野轻描淡写地说:“我偏活给他看看。”
宁欢颜不说话了,他居然毫不避讳在她面前提起谶纬一事,甚至是邬家第一个主动提起此事的人,难道换命之事他不知晓?
还是说,他明明知晓,还要特意拿出来说?
按照他桀骜不驯又爱耀武扬威的烈性子,还真有可能。那那句“活给他看看”又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找到了解谶之法?
心中疑虑太多,可又不敢轻易开口发问,身处异国,身边一个能全然信任的人都没有,这滋味真是糟透了。
邬弋野见她没说话,斜着眼睛用余光瞧了一眼,见她垂着眉头,比他还丧气悲伤的表情,微微一愣。
憋了许久,他清清嗓子,“怎么?怕我死后,当寡妇的日子不好过?”
面前少女立刻柳眉倒竖,扬起脸来,那怒色来得又快又烈。
对了。这副模样他看着才顺心。
“我才不担心!”宁欢颜恼道,“等你死了,我就回大颐去!”
“想回去?”邬弋野也不恼,只不轻不重地说,“你们那傀儡皇帝登了个什么基?朝政全由你们那位好叔父恭王把持。我听说,那老东西与你父皇,可是不怎么对付。”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在他手底下,你回得去?”
“你——”宁欢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她一直以为他只会领兵打仗,政事时局都由邬弋苍把持。却不曾想,他对大颐皇室那些陈年旧事竟也了如指掌。
她忽然觉得,面前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或许藏着不容小觑的野心。
怒极之下,她口不择言:“那我就不回去了!等你死了,我就日日守着你尸首,叫你也不得安生!”
邬弋野不怒反笑,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要我死,可没那么容易,倒是你——”他拉长语调顿了顿:“说不定比我先死。”
他忽然来了兴致,“这次不比赛马,要不比比,我俩谁先死?”
“你有疯病吗!”宁欢颜忍无可忍:“谁要跟你比!”
“你现在得扬鞭抽我一鞭子才对。”邬弋野道:“在北凉,像你这种软弱的性子,别人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宁欢颜瞪了他一眼,心道:我抽你一鞭,难道你就不会再得寸进尺了吗?
“要是真的成了寡妇,一定会让人欺凌,”邬弋野忽然轻轻开口,他向来不可一世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暗影:“就像我娘。”
宁欢颜闻言一愣,转头看时,他脸上还是那副狂傲讨人厌的模样:“所以,我才不信那疯道士,我活,就必定长命百岁!”
“那要是真死了呢?”
问出便后了悔,她这番口无遮拦,若是被他察觉了心思,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也不知怎了,嘴就痒了起来,定是被他那臭脾性带坏了。
“死了,美名也能流芳百世。兄长曾在给将士们的祭文里说过,死有重于泰山——”
宁欢颜扑哧笑出了声:他生死无畏的狂傲,配上此刻极其认真的神情和命定的谶语,竟显得有几分荒诞可笑。
邬弋野古怪地扫她一眼,他明明说得豪情赤诚,她在笑什么?
疑惑都到了嘴边,他忽然发现她笑得更加厉害,肩膀都在打颤,那双凤眼弯弯,像是振翅欲飞似的,比他见过的所有眼睛还要漂亮。
忽然心中一空,只闻少女轻颤的银铃笑声,连林中悄然弥漫开来的水汽都不曾注意到。
正想着,几丝水线落在额头,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顿时,天地都被雨泼透了,整座林子飒飒摇曳起来。
两匹骏马和马上的人,像是被浇懵了,怔怔立在阴沉沉的风雨之中。
风声呼呼,宁欢颜被浇得睁不开眼,仅有的只言片语也被淹没在哗哗雨水之中。
忽然,头上横过一道影子,雨势小了些,她抬头一看,是一片像南方芭蕉的叶子,叶肉却厚上许多,为她挡去不少雨水。
再一瞧,撑着伞叶的竟是邬弋野,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浇得双眼看不清了,擦了擦脸上的水,又瞧一眼。
还是他。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宁欢颜满心警惕,小心翼翼从他手里接过那片叶子,翻来覆去看了半晌,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瓮声瓮气地道了声谢,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也不知他听见没有。
邬弋野举着伞叶,他方才走神,也被浇了个透,此时脸上滴滴答答地落着水珠,唯独一双眼睛在阴沉沉的天色下依旧亮得惊人。
宁欢颜这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很密。
她曾经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像野兽的眼睛,直到今日此人被淋得全身湿透,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睫毛,浓密得像野兽自带的眼线。
转念一想,压抑着怒气扬声问道:“这是你说的,下点雨?”
那双眼睛转了过来,湿漉漉的还带着水汽,可半分不像被雨淋过的小狗那样惹人怜爱,反而带着一贯的挑衅。
“不然呢?”邬弋野甩了甩额发间的水珠,反问道。
“这叫一点雨?”宁欢颜瞪着他,果然此人一开始就嘴里没一句实话!险些被他迷惑。
邬弋野没瞪回去,只看着面前雨帘缓缓开口:“的确不算大。”
他忽然转头:“毕竟还没淹了整座城。”
宁欢颜一愣,下意识道:“什么?”
“你没见过暴雨吗?将桥梁冲断,将人冲得尸骨无存的那种?”
宁欢颜哑口无言。
她幼年丧母,由父皇亲自抚养,时刻带在身边。她只在大臣奏报中听过并州洪水泛滥,冲毁屋舍桥梁无数,那种连日暴雨,不能叫下雨,该叫涝灾。
“这点雨,不算什么。”邬弋野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傲然,“雨中杀敌,才叫痛快!”
宁欢颜看向身旁这人。他和他的骏马一同昂首立于雨中,仿佛透过这重重雨幕,能窥见他当年在战场上英姿勃发的模样。
“这么大的雨,作战岂不容易损折将士?”她从未去过真正的战场,心中竟有几分乱了。
邬弋野本要嗤笑,余光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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