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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40-50(第4/15页)
,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韩松。
“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吃味
韩松挣扎良久, 才勉强借着枪杆撑起身体,没站立半刻,两脚又似软成棉花, 跪坐下去。
“你?受了重伤?”宁欢颜狐疑地左看看右看看。
此人面上只有很浅的血迹,看不出打斗受伤的样子,可目光涣散,脚步虚浮,又不似作假。
正想着,韩松忽然吐出一大口血,将宁欢颜吓了一跳, 当真以为他要命丧射场了。
一口血吐出来后,韩松终于动了动黏腻的喉咙:“方才之事, 多有得罪。”
他说的是肌肤相碰之事。
宁欢颜蹙眉,连忙制止:“不必再提。”
韩松喉咙又动了动,又说:“多谢你。”
宁欢颜道:“不必。你和韩梅都在黑云寨帮过我, 我也还了两次恩情。”
她想了想,还是试图劝解道:“你阿姊之死, 怪不到他头上。”
“胡说八道!”韩松忽然怒目而视, 险些又喷出一口血。
“他邬家坐镇季州两年,不思剿匪除恶, 反倒仿照那昏庸南朝建治,任由山匪劫掠良民、杀人越货, 此乃无能!他邬弋野明明与匪首约定退兵, 却在未能救出全部人质的时候洗劫山寨,致我阿姊惨遭毒手,背信弃义!”
他胸膛剧烈起伏,吼叫道:“你以为, 他们邬家从寒门到坐镇一方,背信弃义的事还少吗!?”
宁欢颜噌的一下火气也上来了,“南朝昏庸?兴德年间,风雨飘摇,我大颐君臣民无不戮力同心,内稳朝纲,外御强敌,太子殚精竭虑,客死他乡,何来昏庸?”
“建政以律令法治为根本,无其则政令如空中楼阁,邬家先建治,后铲奸,前几月黑云寨刚刚覆灭,城中人牙生意销声匿迹,又何来无能?”
至于背信弃义,她并不知他所指为何,她也不曾了解邬家过去,因而略过。
韩松一时被她突然而起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磕绊数下突然问:“你不是也想杀他?”
“闭嘴!”宁欢颜低声警告,环顾四周确信无人才略带堂皇道:“我与你不同。”
韩松冷哼一声:“你当时当着众人面说的,可不像是在说假话。你想杀他,无非是为了自保或有想保护的人,与我有何不同?”
宁欢颜一噎,被他说中心事,无论是当初自保还是在受到恭王以幼妹相威胁的书信时,她的确动过这个念头。
未等她反驳,他继续道:“倒还真是有一点不同,你早将当初的豪言壮语忘得干干净净,怎么,你没有想要保护的人了?还是说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你才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宁欢颜气恼反驳。
韩松年纪看着与她相仿,话里话外却透着天真鲁莽的少年气。
“你口口声声要替阿姊报仇,报仇的方式就是雇了十几个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打手,在毫无准备、毫无规划的情况下,凭着一盘散沙的组织和一腔可笑的莽劲儿冲到他面前来,大声告诉他‘我要杀你’?哼,你这种人要是当了将军,恐怕一县、一城、一国都要毁在你手里!”
“我才不要当将军!”韩松忽然黯下神色,“当将军有什么好?踏着多少人的白骨才爬上去,说不定哪天就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我不要,我不要当什么将军!我只想要我阿姊平平安安地回来!”
韩松痛苦又不甘的怒吼声在空旷的射场回荡。
宁欢颜伫立原地良久,韩松已经失去了和谈的理智,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事不关己、不痛不痒,如果易地而处,她又能保存几分理智呢?
半晌,她说:“你走吧。”
韩松没再同她说一句话,默默地从地上捡起刀枪,从她身边走出几步,停下身背对她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替他开罪?”
宁欢颜默了半晌,只答:“旁观者。”
“那若是别的旁观者就认为他邬弋野最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呢?”韩松恶狠狠剜了她一眼,而后说:“下次,不要再为我求情。”
“我要杀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罢,韩松决绝离去。
宁欢颜的手无意识在马缰上摩挲。
世人皆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两个当局者之间的恩怨,轮不到第三者置喙,也不能容忍第三者置喙。
所以即使看得清,懂得明哲保身的旁观者也往往退居一旁,省得引火烧身。
可她却偏偏当起了理中客,若此时是在宫中被宁无恙撞见,他应该又会带着不明的讥讽意味说“皇姐真是个德若高山的君子啊。”
这下好了,她这个第三者理中客把两边都得罪得不清,韩松倒不打紧,今日走了便走了,可邬弋野与她同在一府一院,日日相见,他又不是个好哄的人。
姿态放得太高,估计他只会跟他那匹犟马一样,喷她个晕头转向;姿态放得太低,她又实在放不下惯养出的架子,更何况此事并非是她的过失。
更为难的是,她完全没有哄人的经验。
她是大颐的安寿公主,是伴着北境平关大捷而降生的祥瑞之女,又因是皇帝体弱发妻所生之女,倍得各方宠爱,就连如今阴狠的摄政王,也曾经是她亲近的恭王叔叔。虽说还有个妹妹乐平,可乐平向来乖巧懂事,从不需要她费心去哄。
一朝突变,最让她惶恐的还不是一去难回的身份荣宠,而是在还未学会生存技能的情况下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摸索试探,一招不慎,便会撞得头破血流。
更更更为难的是,她也不知道他为何生气。
苦思冥想间,她想起成荫曾与她讲过 的话本。
那话本里的男主人书生喜欢上了女主人公小姐,邬弋野曾亲口承认他喜欢她——对上了。
某日那小姐与书生同游时,碰上了小姐青梅竹马的公子,三人对峙——似乎也对上了。
再而后,那平日温润懂礼的书生竟从琴行抄起一张古琴砸破了那么子的脑袋——勉强也对上了。
成荫说,这种故事叫——吃味。
宁欢颜眨眨眼,默默地想,所以邬弋野生气是因为吃味?
可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话本里的小姐摇摆不定,才引得书生误会重重,她又不曾和韩松暗通款曲,她一举一行皆是光明磊落!
世上怎会有人平白无故地吃味,那邬家少主虽有着少年人顽劣的脾性,但绝不会幼稚得看见个男人就吃醋,这未免也太无理取闹了!
面对此前从未经历过的困境,她心中烦闷又不知该与何人诉说,牵着马浑浑噩噩地走回邬府。
一进东暖阁,便闷头扑向榻上,趁着屋中没人,哼哼唧唧、呃呃啊啊怪叫一番,疏解心中郁结之气。
死真是个惹人厌烦的话题。
若是她父母兄长没死,她如今还是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大颐公主,哪会像如今远嫁他乡、夙夜忧叹;若是韩梅没死,韩松也不会因此记恨上邬弋野,也便不会出现今日这为难之事。
她无力改变人之生死,可一个死字,却能轻而易举地瞬间改变一切。
发泄一通后,她重新坐起身,过了一会成荫捧着茶来,察言观色问道:“公主今日去射场玩得可尽兴?”
不提便罢,一提她便想起邬弋野狂风骤雨般突变的脸色,短短一个上午怎么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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