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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养大的老婆变成疯批了》7、安眠药(第2/2页)
白。
睡前的时候,顾斐波又想起那家小摊上的馄饨了。
不知道那碗没吃过的馄饨,又是什么味道的呢?
那天深夜,一个迷茫的中年人和一个迷茫的少年相遇。
至少那一天,至少只在那一天清晨,两个人都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了些能维持生命的养料。
可后来怎么会这样呢?
顾斐波往鹅绒被里缩了缩。
他已经长大了,但还是祈祷睡前那杯牛奶,能让他忘掉抓在自己裤脚上血淋淋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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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的灯早在半年前就坏掉了。
去年过年的时候,一楼为了皮肉生意重新装了个昏黄的灯泡,楼道里没有窗户,连月光都照不进这漆黑的楼道。
楼道里充斥着腐烂的菜叶叶味,混合着体|液的腥味,现在初夏,等天气再热些,会有更难闻的臭味。
外面的天空已经全黑了,但楼道里还能听见打牌的叫骂声,赢钱痛快的大笑,混着麻将在桌上碰撞的声响,还混杂着一些高亢虚假又甜腻的叫声。
傅炽把黄金耳饰在口袋离放好,捂着鼻子,熟门熟路黑灯瞎火地往楼上蹿。
三楼有12+13个台阶,四楼有13+13个台阶,楼道转角,都是三步。
他默念着往上走,期间每一步都抬高了腿,但还是被半人高的垃圾堆绊了一跤。
“妈的,又出血了,一天天尽是些血光之灾。”膝盖破了,垃圾袋里有玻璃渣,傅炽抬手一抹,除了血腥味还有股没倒干净的泡面汤的香料味。
傅炽眯着眼抬头看门牌号,一脚就踹上了老质铁皮门。
哐哐哐!
踹的直响。
已经夜深了,没人开,楼道的隔音特别差,整栋楼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又如常喧闹。
“死胖子!我知道你在里面!”傅炽一拳就锤上了铁门,砸出了一个小坑。
没人应。
“把你那破游戏给我关了,音乐开那么大,聋了吗!”
屋里叮叮当当一阵响。
门还是紧闭着。
“明天早上我下楼之前,把你这堆垃圾给老子清干净!”傅炽抬脚继续踹,“不然明天我就把你扒光了丢进垃圾堆里。”
“知道了吗!”傅炽又踹一脚。
震得脚疼。
脚底的伤口又裂了。
傅炽眼都没眨,继续往楼上跑。
五楼,直走,走过拐角,右转,他租的房子在离楼梯最远的地方。
钥匙一拧,铁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傅炽琢磨着哪天搞点润滑油来抹抹,但又一想太麻烦了,没必要。
拉下门边的拉绳,屋里的灯就开了,屋内一览无余,客厅放着张简陋的折叠床,右边用门帘隔出来一个卧室。
中午离开的时候做的饭菜全部洒在地上,傅炽面无表情地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然后低头捡起了塑料碗碟,把地面收拾干净又从床底下找到了另一根筷子。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特高兴地掀开帘子就往傅炽怀里跑,“白白,白白,白白回来了吧!”
白白,傅炽他妈的小名。
傅炽没否认,早些年他还会一遍又一遍地跟奶奶解释,“我是你孙子。”
后来解释烦了,他也就不解释了,“嗯,我回来了。吃了吗,我做晚饭。”
“吃了吗?”奶奶摸了摸脑袋,“忘了。欸,今天,我吃了没。好像吃了,又好像没有。哎!不说这个了,白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跟我说,我等了你好久。”
奶奶撅着嘴踮脚摸傅炽的脑袋,“咱大孙子现在已经长这么高了啊,快给奶奶摸摸。”
傅炽配合地低头,“我先去做饭。”
“哦哦,做饭,对,做饭。”
傅炽脱下店里穿的上衣,又给下半身随便裹了块塑料布,他能穿去诱色见人的衣服不多,油点溅上去难洗。
裸着上身颠勺的时候,傅炽看着破了的纱窗,透过密密麻麻被油烟浸透的黑色小孔,抬头看见了天上的月亮。
他又想起了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
高贵,果断,冷静。
一出场就聚焦所有人的视线。
他想到顾斐波捏住他下颚时戴着皮手套的双手,想到在自己脸侧被肆意擦干唾液后又被随意丢弃的左轮手枪。
又想起那不过一句话就被补满的三十万酒水单。
还有男人昏睡在床上时,狭长的睫毛遮住他锐利如刀又深不见底的眸子,被碎发柔和的脸颊还能看出些许人畜无害的影子。
老实说,怪好看的。
锅底有些糊了,焦味飘了上来,傅炽想起来自己又忘了开窗户了,屋里一股油烟味。
算了,夏天到了,开窗晚上又要被咬一夜。
傅炽洗干净塑料碟,“奶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