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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40-45(第9/10页)
揉捏后颈的动作倏然停下。
半醉迟钝的南泱察觉不到微妙的氛围变化。
其实。
自带寒凉的【国丧】两个字从萧承宴的口唇吐出的那一刻起, 仿佛冬日冰霜,帐子里的旖旎气氛便冻住了。
两边对视片刻,萧承宴收回手, 道:“醒了?如实回答。”
南泱困惑地对着面前四个重影。
四个夫君,四张俊美而威慑的面孔, 从左到右,环形排列。
都是眉峰挑起, 不甚痛快的神色。
国丧怎么了?宫里瞒着消息,不许说?
“不许说, 那就不说。”南泱小声嘀咕, “不说总行了吧。”
面前近乎尖锐的注视下, 她拉开软和婚被, 熟练地把自己塞进去,安详躺平, 眼睑逐渐合拢……
才裹住的厚被子被毫不客气地掀开, 冷风灌进被窝。
南泱扒拉被子往深处钻。
下一刻被揪了出来。
炽热的呼吸凑近小巧的耳垂, 萧承宴指腹一下一下,不轻不重地捏:“老实答我才放你去睡觉。说,哪个告诉你国丧的?”
南泱耳垂被捏得红彤彤的……
“我自己猜的。”她吸着气摸耳朵, “轻点,轻点。猜的不对吗?”
关于国丧的猜想对错,萧承宴并不直接回应。
他垂眸打量:“见过天子吗?”
南泱当然没见过。
“没见过天子, 你替天子守什么丧, 担忧什么国丧期怀孩子不好?”萧承宴神色淡漠, “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人危险地往下压,南泱视野里四个重影同时往下压。她怀疑地瞅瞅左右,哪个才是真人?
“跟我没关系, 我又不认识天子。但国丧期间弄出孩子,萧侯你在外头那么多仇人,会有麻烦吧。”
“关你何事?”萧承宴还是那句:“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国丧】两个字不知如何又刺激了他。
捏着耳垂的手松开,开始揉捏被窝里小娘子捂得暖和的平坦小腹。
“关心我,怕我出事?还是不愿给本侯生孩儿,卫南泱?”
“卫南泱,你当真关心本侯?关心皇宫里的天子?为了本侯考虑不想要孩儿?冠冕堂皇的大话不必说了,听着不真。”
“寻什么国丧借口,谁给你的借口?当本侯是傻子?说实话。”
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密,南泱被问懵了。
面前四个重影晃得眼晕,强撑睁开的眼皮忍不住逐渐合拢:“不是借口,真的觉得对萧侯不好。生下来就塞不回去了——”
缓慢往下躺的身子又被提溜坐起。
“不是实话。”萧承宴锐利直视,“睁开眼看我。把心底的实话吐出来,不许睡。”
南泱:……好好做个人不行吗?!
她这位今晚打算显然不做人的夫君还在一声声地追问。南泱喝了不少酒,浑身燥热,倦乏地睁不开眼又无处可躲。
困倦得肩头都打晃的南泱爆发了。
萧承宴向来有点疯劲在身上的。
南泱既嫁了他,两人既拜了堂,侯府日子还过得去,她过日子其实不讲究,有吃有喝有的睡,平淡有序不折腾。不能再少了。
谁也不能阻止她过安稳日子,她人见人怕的夫君也不能!
南泱挣扎着要躺下,萧承宴不许她躺。挣扎时手四处扒拉,南泱从床头摸到了匕首柄。
自从萧承宴跨进二门,追来她的住处过夜开始,这把匕首便从前院婚房送来后院,摆设似的放在床头。
按他的说法,“你不愿同房时可以用。”
南泱有时早晨醒来,会把反光的匕首身当铜镜照一照。
这是她头一次拔出匕首。
匕首在重影的视野里晃过四道雪亮弧度。
利器寒光四射,耳边呼啸风声,萧承宴果然凭借本能瞬间格挡劈开,啪,匕首飞出去两尺,斜插入床板。
匕首争取到的短暂时机,对南泱来说,足够了。
她抓紧机会躺了下去,被褥裹紧,蒙头。
久违的甜美黑暗终于袭来。
有吃有喝有的睡,她在侯府的平静日子可以再翻过一天了。
萧承宴在耳边低低地笑。笑声似乎很愉悦。
匕首从床板拔出,落在他手里,手指间把玩地飞转,响起尖利破空风声。
南泱闭眼蒙头,我不看我不看,我不听我不听,我睡了我睡了我睡了……
被窝里蜷着的手被拽了出去。手心一凉。
才扔出去的匕首被硬塞回手里。
下一刻,她的手指连同匕首柄一起被男人宽大火热的手掌握住了。
“忍了这许多日子,终于打算用了?”萧承宴的声音兴奋地低哑下去,灼热气息喷在耳边。
“来,捅这里。”南泱的手腕被扯着往前伸,匕首尖笔直撞上对面冰凉的玄纹暗绣衣料。
“从这处一刀下去,就能彻底解决我。卫南泱,你不想解决我这大祸患吗?世上没了我萧承宴,你应该高兴才对。”
南泱人麻了,他真对着自己心口捅啊!
就知道他最近不对劲!
察觉不对的瞬间,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匕首柄猛然扭偏方向。
匕首仿佛一道雷电白光,刺啦轻响,划破里外层层衣料,从男人胸口位置斜往上,最终划过左上臂。
鲜血飚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南泱意识到飞溅到脸上的几滴温热液体是鲜血时,她已经对着满床滴滴答答的血迹。
南泱:“……流血了好多血!”
帐子里半明半暗,流了多少血看不清楚,总之,重影的四只手臂都在飙血。
南泱一骨碌翻坐起,在床头到处摸索,寻找能止血的物件往伤口上糊。
指尖碰触到一截柔软弹性的羊肠。
她想也不想,抓过新缝制的羊肠衣,按去萧承宴手臂伤口上,牢牢往下压。
长度跟伤口差不多。
止血效果很好。
过了一阵才意识到这长条是个什么玩意的萧承宴:“……”
南泱满肚子酒都醒了。
萧承宴神色居然愉悦得很。
左上臂被匕首割破一道长而深的伤口,好容易止了血,他接着帐子外透进的朦朦胧胧的光亮,打量神色紧张、认真按压伤口的新婚夫人,再打量一眼糊在伤口上、止血颇有功效的羊肠衣。
“你是会挑东西的。”萧承宴悠悠地道了句。
南泱一只手压伤口,泪汪汪地掩住呵欠。
困得想死……
想在侯府内院过几天无事可做的平静日子怎么这么难……
半夜把自己身上划出个大豁口的侯府之主自己精神好得很,唇角上扬,甚至带出些笑意。
“怎么不往心口捅?非要使出吃奶的劲偏开。刚才那一下往下扎实了,此刻我已死了。淮阳侯萧承宴,年二十三,殁于家中——”
萧承宴拖长了嗓音,饶有兴致地念:“——未死于敌对暗害,死于夫人之手,心甘情愿,结局甚美。你不觉得我死于今夜,于国于民于你,都是桩好事?”
南泱忍着困劲,继续两只手按压伤口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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