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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40-45(第8/10页)
的滋味格外香浓诱人。
投喂两块鹿筋之后,下一道顺水飘过来的是温酒。
萧承宴倒出一盏香甜馥郁的温酒递来嘴边,“特意为你准备的甜酒,菊花酿。一点都不辣,尝尝看。”
菊花酿的滋味确实甘甜。
南泱略带警惕地抿了一小口,整个人放松下来,弯着眼夸赞,“好喝。”
萧承宴问她,“今晚曲水开宴,酒肉皆美。像不像神仙日子?”
确实。
南泱连喝几杯甜滋滋的菊花酿,酒气发散过四肢百骸,仿佛泡进温水里,口齿残留着鹿肉鲜香,人懒洋洋地放松下去。
身下硌的刀鞘还是硬邦邦的不舒服,她随手一推,推去旁边。萧承宴噙着笑把长刀收去身侧。
侯府主人在场带来的绷紧气氛逐渐松动,有几分宴饮的欢愉意味了。
荼姬看看左右,试探着水袖旋舞半圈出场,摆出献舞的姿势。
楚姬坐在宴席场边,低头拨动琵琶,铮——一声脆响。
轻快的琵琶音才起调,却不知为何惊动了宴席主人。萧承宴黑黝黝的眼睛转向楚姬。
“谁让你弹琵琶的?”
骤然寂静下去的庭院里,大风吹动绢花的呜呜声响忽地响亮起来。
风声当中传来萧承宴幽幽的声音:”琵琶音响亮喧闹,大不敬。选个凄婉悼念的乐器来。”
楚姬面色惨白,抱着琵琶踉跄退下,换上一只洞箫。
??
洞箫声呜呜咽咽,飘扬在庭院上方。楚姬满眼眶都是惊恐崩溃的泪,吹起一曲格外低沉哀婉的《胡笳十八拍》。
场上的荼姬没奈何,水袖甩起,跟随乐音换一支凄凉婉转的软舞。
萧承宴听着听着,随手取一杯酒,泼去地上:
“魂且来食。”
南泱:……很好。确定了。
她夫君今晚还是不对劲。
大摆宴席,嘴上说着“尽兴享受”,他自己哪有半分享受神色?
宴席不许弹明快的琵琶曲,非要听凄婉的悼念曲子。泼酒入土祭祀魂魄。
所以,确实是宫里那位天子薨了吧?
洞箫幽幽,如泣如诉。吹奏的楚姬梨花带雨。
四周琉璃灯光明亮,水波粼粼,酒肉皆美。但搭配着洞箫乐音,宴席的气氛显然不对了,水上漂来的美味佳肴都带出凄凉的气息……
南泱吃着喝着,不觉伤感起来,抹了下眼角滚出的泪珠。
目光无意扫过四周——
明亮剔透的琉璃灯光下,萧承宴懒洋洋斜坐着,一只手握酒爵,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节奏,分明是对宴饮兴趣不大的无聊姿态。
但举杯饮酒的刹那间,他被琉璃明光照亮的眼角竟闪了一下。似有泪光浮动。
南泱:……?
看错了吧。怎么可能?
她这位行事莫测的夫君哪怕一刀把他自己捅死了,也不可能听首曲子把他自己听哭了。
她揉眼再看时,萧承宴还是那副圈着她的慵懒斜坐姿态,垂眼打量片刻,带点探究趣味笑了。
“夫人盯我看什么?场上美人的歌舞不好看?”
场上正在轻柔软舞的荼姬明显地一抖……
南泱只好认认真真欣赏起歌舞。
自己稍微走个神,明早刷漆放去门边的,说不定又要多个荼姬的脑袋了。
今晚萧承宴欣赏歌舞的兴致显然不高。
漫不在意地对着满场银蛇狂舞的水袖,问南泱,“你得空的时候,有心思随陆氏婢学书法,怎么不想随舞姬学几段舞?”
南泱在小口地抿酸酸甜甜的葡萄酒。
这是水上漂来的第二道酒,放置在琉璃盏当中,酒色深红如宝石,灯影下流光溢彩。
精神集中在品酒的舌尖上,反应便有点慢,“学舞?””学舞。”萧承宴笃定道。
“想过,但歌舞需要童子功。”南泱抱着琉璃盏,低头又抿一小口,“小时候没学过,长大再学吃力,我懒得动,想想便算了。”
“不必跳得和她一样。”
萧承宴忽地俯身靠近耳边,以只能两人听见的气声道,“只需学成一个姿势,你便出师了。”
南泱迷惑地仰起头。
萧承宴唇边带笑,并不多言语解释,食指蘸酒,在食案上一笔一划,画了个简略图形。
嶙峋假山,山下站个小人。小人一只脚地上,一只脚翘在假山上。
南泱瞠目盯着那图案,她都忘了,你怎么还记着!
不等酒渍散去,她抬手把酒渍刷刷刷涂抹个干净。
别瞎画,做不到,不可能。
萧承宴放肆大笑,笑声震动空旷庭院。
南泱觉得自己肯定看错了。
刚刚惊鸿一瞥之间,狭长斜睨眼角在灯下显出泪痕……那是不可能的。
哪怕树梢上站着的一排乌鸦都被洞箫曲的忧伤意境感动哭泣,也不可能感动哭了她这位夫君。
她安心地捧起琉璃盏,继续一口口地抿微酸里带清甜的葡萄酒。
人突然被一把打横抱起,萧承宴道:“宴席散了。”
歌舞酒宴抛在身后,南泱被抱出灯红酒暖的后苑,直奔内宅院子。
眼看手里的半盏葡萄酒要泼洒,她举起一口闷了。
今晚两种酒,都是入口甜滋滋的,后劲却大。
南泱混着喝了几杯,户外有风还不觉得,等人进内室,炭火盆的热气熏上来,脑子晕眩一下,视野开始重影。
她眼睁睁看着,新婚夫君俊美而威慑的面孔,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
身下是大红婚被,身上衣裳一层层地解开,南泱还在喃喃地坚持:“不可能的。假山那姿势学不会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谁说的。”萧承宴亲昵地揉捏她的后颈,“不许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以后得空,我们按避火图一样样地做起来。”
视野里出现了一节白生生的小腿。重影成四份,四只小腿虚影都被握住脚踝,同时往上抬。
南泱哎哎地喊:“不行不行不行,断了断了断了。”
萧承宴在低声地笑。耳边传来问话:“小南泱为什么不想怀夫君的孩子?觉得自己年纪不大,怕太早生养孩儿?”
南泱摇头,“我不小了。是国丧,国丧怀了身子不好……”
亲昵揉捏后颈的动作倏然停下。
“国丧?”
半醉迟钝的南泱察觉不到气氛微妙的变化,还在肯定点头:“国丧。”
人既然被放开,她便慢腾腾地往床里挪,眼睑半开半阖,手伸去床头摸索。
刚缝好的三只羊肠衣,都放在床头了。
闭着眼才摸到一只,因为困倦而逐渐合拢的上下眼睑,居然被人用手指重新撑开。
萧承宴神色不悦,垂眼看她。
“又睡?说错了话便闭眼躲睡?哪个告诉你国丧的?不许睡,醒着回话。”
睁眼发懵的南泱:……
你都两天没合眼了今晚大摆一场宴席也没见你吃几口——你居然还能折腾呐?!——
作者有话说:大家妇女节快乐呀!
第 45 章 人人皆可称呼我萧侯,只……
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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