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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50-55(第4/11页)
南泱提前捂上耳朵,“百无禁忌,扔一个试试。”
荼姬咯咯笑着往火里扔爆竹。
砰——竹管一声炸响。
木呆呆坐在身边的周夫人被响声吸引,目光转动过来,注视着火堆。空洞无神的眼睛里倒映出火光。
爆竹声此起彼伏,今夜除夕守岁,不只是侯府后苑,远近府邸也都传来一声声的爆竹声响和大人童子们的欢笑高呼。
砰——砰——!
见周夫人并无大反应,藤黄和阿姆放松几分,也开始往火堆里扔爆竹,一声声地念喜庆祝词:
“新春迎福”,“阖家安泰“,“长乐未央” ……
南泱把食案上的菜肴挨个夹起喂给阿娘,见她始终盯着火里噼啪作响的爆竹,心里一动,取一支爆竹给她。
“阿娘试试看?阿娘从前除夕守岁也喜欢放爆竹的。每年都准备许多。”
周夫人木木地抓着爆竹,毫无反应。
南泱早习惯了,耐心握着生母的手,示意她看自己手里,缓慢地示意扔出爆竹:
“看,就这样扔进火里去。竹子爆裂很响的一声,阿娘别吓到了。”
砰——!竹管爆响,惊天动地。
周夫人还是无甚反应,南泱反应很大地缩了下。
两只手都握着阿娘的手,没法给她自己捂耳朵……
周夫人空洞的目光转了过来。
在这个处处爆竹声响的除夕之夜,不知落入她眼中的是什么景象,不知她此刻听闻的是哪年的声响。
总之,她突兀地抬起青筋毕露的消瘦的手,贴住南泱两边耳廓,替女儿捂上耳朵。
太久没开口的沙哑嗓音道:“别怕。没什么好怕的。”
“小南泱胆子大些,再去放个爆竹,有娘在呢。”
南泱搂着生母瘦削的肩膀,泪落如雨,泣不成声。
——
翌日。元旦。
下了整夜的跨年细雪停了。门外据说银装素裹,好看得很。
南泱昨晚陪着阿娘守岁熬得太晚,懒得起来看。
正月初一的早晨蒙头睡过去了。
正月初一的中午蒙头睡过去了。
正月初一的午后继续蒙头……阿姆受不了了。
阿姆坐在床边絮叨,“少年人贪睡也得有个限度,这都睡整整半天过去了!萧侯入宫参加元旦大朝会,侯府没人管二娘子,二娘子自己看看像不像样?”
南泱睡眼惺忪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府里没人管我,难得一个大年初一,阿姆你也别管我了,让我睡……”
阿姆无奈叹气,“起来吃点,我的二娘子。太阳在正头顶,昨夜的雪都化了一半了。吃完二娘子接着睡。”
南泱上下眼睑打着架,被拖起身用饭。
天冷,人不想下床,把小食案端来床头用的。
“周夫人能认人了,疯病是不是好转了些?”阿姆提起昨夜的意外喜不自胜。
“可惜明先生不在府里。他的医术据说极好的。等人从宫里回来,咱们问问明先生去?”
南泱没那么乐观,“阿娘不是认出我了,只是昨夜放爆竹的声响,兴许让她想起过去在卫家过年的场景?就那么短短片刻。”
“能想起一点也好。”
阿姆忍不住感慨:“说起来,周夫人好久没发作病症了。每天安安静静的,有一个月了吧?”
南泱掰起手指头计算:“三十一……三十二天,真的,阿娘三十二天没发作了。”
藤黄心细,这些天日夜观察下来,心里有些想法。
“奴觉得……周夫人或许不是完全不能感知周围的。有些特定的人,特定的场景,会刺激到周夫人。”
藤黄轻声细语道:“有些刺激是好的,比如昨夜夫人带着周夫人放爆竹;有些刺激是恶的,比方说,听闻王媪在时,周夫人总是不安。”
南泱觉得,藤黄总结的很对。
她喝了半碗粳米粥,放回食案,对欢喜的阿姆说:“过两日吧。”
“等明先生从宫里回来,我和明先生商议商议,如何给阿娘多一些好的刺激,把她的神志从幽玄缥缈处拉回一两分也好。”
“至于今日,”南泱缓缓拉起绣被,安详地往下躺。
“大年初一,让我睡……”
仿佛迎合最后那句话似的,【睡】字余音还在缭缭绕梁,房门冷不丁被人从外推开了。
深冬雪后的寒风呼啦啦刮过屋里,扑灭了两个炭火盆。侯府主人带着满身肃杀寒气踏进门来。
“夫人在屋里?”
夫人不止在屋里,还在床里。
萧承宴的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盯着帐子里只穿着贴身夹衣的窈窕身影。
下午了,没起床?!
南泱保持着躺下的姿势,和门外的萧承宴无言对视。
“……”
“……”
萧承宴盯着屋里睡到下午不起床,眼看还打算继续睡下去的夫人,无言点点头。
好样的,卫南泱。
这两日,他马不停蹄地参加宫宴,参加大朝会,探望昏迷不醒如木石的天子,和豫王勾心斗角,和投靠豫王的那帮臣下勾心斗角,宫宴吃不出滋味,喝酒前先验毒 ……
两天他做了多少事?
他心宽的夫人一觉就睡过来了。
“本侯不在侯府这两天,夫人的日子看来过得当真舒坦。着实令人羡慕。”
萧承宴笔直往床边走,一把掀开帐子,大喇喇地坐在床头,低头问:“还睡?本侯陪你一起?”
藤黄即刻拉着阿姆飞快退下。
南泱不大情愿。
萧侯说的睡,跟她的睡,可不是一个睡法。
她独自安睡那叫休息。跟萧侯一起睡,那叫锻炼筋骨、活动四肢、浑身发汗、精疲力竭……
她在内心挣扎一个来回,果断地掀开被子爬起身,“不睡了。”
“真不睡了?”萧承宴按着被角。
“打定主意不睡了,大年初一,陪我四处走走?”
南泱原本觉得,四处走走没什么不好的。
阿姆不是刚说的吗?雪景美得很,大地银装素裹,仿佛仙境瑶台。
但萧承宴的四处走走,显然不是她以为的四处走走……
一个时辰后。
南泱拉扯着差点被山风刮走的白狐斗篷,从雪坑里挣扎抬脚。
冬日凛冽的大风在耳边呼啸,一个不留神,白狐斗篷又啪得重重拍去身上,糊了她满身。
她费劲地往下拉扯风帽,正试图把冻得冰凉的脸挡一挡——
萧承宴忽地伸手把她往前一拉。
南泱被扯得扑出半步,险些栽进雪里。
啪嗒,头顶两尺长的一截晶莹冰锥从树枝高处被风吹落,笔直插进她刚刚站立的那片雪地。
萧承宴:“专心走路,别分神。”
南泱:……
大年初一,落雪大风的寒冬天,为什么把她往城外白云山上带?一脚一个雪坑上山?
这就是你的四处走走?啊??——
作者有话说:萧承宴:城里那点地跑马都不够,出城才叫四处走走。看,山里雪景多好。
南泱(从雪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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