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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50-55(第7/11页)
举起手边茶盏,把茶水往地上泼洒半杯,祭祀卫、陆两家彻底黄了的婚约。
一桩婚事不成,两桩婚事不成,桩桩婚事不成。
卫陆两家压根就是八字犯冲吧?
呜呼,节哀。
第 54 章 抱好树。听到响动别回头……
天色彻底黑了下去。
道观主殷勤送来灯笼火烛。南泱一手提灯笼, 一手捞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
萧承宴在前方开路。
灯笼蜡烛都不肯带,空手下山。
“下山灯笼无用, 风一吹就灭,还不如空着手好。山道打滑, 等夫人摔了,为夫来得及捞一把。”
话音刚落, 一阵山风大作,南泱手里的灯笼当即熄灭。
南泱:……乌鸦嘴, 真灵!
漆黑山道难走, 她捞着裙摆, 提灯笼的手改扯住身边夫君的胳膊, 免得后半句“夫人摔了”当场应验。
如此折腾两刻钟还没下到山脚。身后山道回荡起脚步声,有另一批人摸黑下山。
身后第二拨人显然阵仗大多了, 灯笼星星点点足有十五六盏, 沿着山道往下移动。
南泱走得慢, 不想堵塞山道,停步等身后那批人越过自己。萧承宴却扯她一把,把她扯下山道, 两人隐去道边的松针林子里。
身后人群还未走近,对话已经被山道大风刮进耳朵。
嗓音细而高亢,居然是松月观里见面不久的马太监。
马太监在萧承宴面前点头哈腰, 殷勤赔笑, 在他自己的队伍态度倨傲得很, 说起话来拿捏着傲慢腔调。
“……晦气,大年初一进山上个香,居然撞上那活杀神。今年开年撞霉气, 兆头不好。咱回去得赶紧做个法事,辟辟邪。”
南泱吃惊地打量山道上蜿蜒的灯笼。
马太监你可真敢说啊!
马太监拢着袖子走在队伍中央,身边有人对话,听声音也是个内监。
“萧侯带着夫人进山,兴许也来上香?”
马太监嗤笑,“上香?那位去年八月杀得白云山尸横遍野,他几时信过神佛了?他啊,定是去后山那座青柏观了。”
南泱:“哎?”居然被马太监给说中了?
萧承宴倚靠一棵上百年的粗壮巨松,看不分明神情,只有眸光在夜色里幽幽发亮。
南泱诧异回望的同时,萧承宴伸手把她往松林深处一捞,扶着她的肩膀转过半圈,面向松树,对着粗壮树干。
“人站原地莫动,抱好树。听到什么响动都别回头。”
莫名其妙抱住松树的南泱:面壁呢?
大风刮过松林,传来身后山道上的对话。
马太监被人奉承几句,起了谈兴,正在笑说:“你们小子知道什么。这些勋贵高门秘辛,也就咱这辈的几个老人知道了。”
“不少人知道青柏观是皇家道观,但里头出家修道的人物,嘿,可不只几位公主娘娘。萧侯他亲娘也在里头!”
山道上惊呼声一片,众人七嘴八舌,谄媚马屁夸赞追问,说什么的都有。
“还是马大监耳目通神!”
“原来萧侯的亲娘还活着?在青柏观修道?不是说早就生病过世多年了?”
马太监得意洋洋道:“萧家不传出死讯,如何解释一个大活人凭空不见了?萧侯他亲娘没死。改名换姓入了皇家道观而已。要不然怎么叫做秘辛呢——”
耳边呜呜的山风和嘈杂的人声当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出鞘刀声。
南泱抱着粗壮松树,耳听脚步声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往山道方向去。
头顶树枝抖动,落下簌簌细雪。
南泱把风帽往下拢了拢,密实盖住耳朵,叹了口气,喃喃说:“大年初一的,少传人两句阴私不好吗?”
马太监浑然不觉大难临头,还在对着徒子徒孙炫耀。
“老萧侯在世时,领兵征讨四方,整年不在京中。他家年轻美貌的夫人忍不住寂寞,红杏出墙。老萧侯征讨一年归来,嘿嘿,夫人怀胎了。”
“老萧侯和当今天子那可是从小伴读的交情。咽不下这口鸟气,杀妻又下不了手,老萧侯便去求了天子,将那淫|妇囚于皇家道观,修道赎罪——”
得意夸耀的言语终止于一声惊呼。
“……谁站在山道边吓人!大晚上跟索命鬼似的!你上前来——啊!萧……萧……”
最后那声简直不像人声,倒像鸭子被勒住喉咙的嘎嘎作响。
大风里传来萧承宴平静到寒冽的嗓音:“大年初一的,话太多了。”
惨叫响起,马太监尖利求饶的嗓音消散在山道。
山风里又传来众多惊恐求饶,接连不断的惨叫。
“……下辈子早点投胎转生,莫造口业,早去西天净土。”南泱在簌簌落下的细雪里喃喃地念。
这管不住嘴的马太监,大过年的把命丢在山上。
现在好了,连带路过的她都听说一堆了不得的阴私。萧侯的生母原来没死,而是改名换姓,在皇家道观修行赎罪。
所以,大年初一扯着她冒雪爬白云山,不是一时兴起,四处闲逛。而是专程前来探望萧夫人……?
南泱后知后觉地回想起萧承宴对后山的熟悉,对女冠日常生活的熟谙。
想起一大一小两位女冠上山头打水,他反常驻足、久久凝视的目光。
所以,领着小道童上山打水,引来他长久凝视的那位身形清瘦的女冠,是他的母亲?
……
身后又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萧承宴边走边抓雪擦刀。
南泱还老老实实地抱着树。
萧承宴什么也没说,收刀归鞘,牵起南泱的手,走回山道,从满地滚落的灯笼里捡起一只还点燃着的,塞进她手里,继续下山。
南泱提着灯笼边走边打量。
山道干干净净的,连血迹都不剩。尸首也不见。
这么短的时辰,显然被一脚一个踢下山道,滚落两边松林。
只有满地仓皇散落的十几个灯笼,显出曾有一队十几人路过的残余痕迹。
“灯笼?”南泱频频回头,“满地灯笼不收拾一下?”
萧承宴脚步一顿,像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言语:“收拾得只剩灯笼了。灯笼也会吓着你?”
灯笼当然不会。南泱莫名其妙和他对视。
她担心的是灯笼吓着她吗?她担心满地灯笼牵扯出消失的人呐!
“马太监是储君的人。突然消失在白云山,万一查到我们身上呢?”
萧承宴一哂,“哪有万一?今晚人不见,明日就会查出尸体,查明缘由。”
他握着南泱的手往下走,“不就杀个身边服侍的太监?豫王知道也会当做不知,眼下他不敢和我翻脸。”
南泱小声提醒:“不是豫王了,是储君。夫君小心一点,得罪储君不大好。”
萧承宴唇角微微一翘,“担心你夫君?”
南泱坚定点头。
如今他们可是一条船上同坐的乘客,一跟线上拴着的两只蚂蚱。
萧承宴心情肉眼可见地大好起来。
沿着山道走出两步,忽地伸手掀开南泱的风帽,捏住两边柔软的脸颊,指腹来回地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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