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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60-70(第17/22页)
肩膀。
藤黄立刻放下筷子,警惕地坐去周夫人身侧,防备暴起。
周夫人高高地抬起手,衣袖晃动,指着油灯晕黄的光:“外祖父在南边。长江东南,吴地。风景好啊。”
南泱循着生母的手臂望向油灯。
油灯的方向并不是南方。生母依旧陷在混沌未明之地。
“听阿娘说过。”
她缓缓道:“外祖父周家,是吴地数一数二的大商贾。商号在江南很出名——”
周夫人猛地侧转半身,动作迅疾而突然,南泱坐在身边,猝不及防被阿娘的衣袖糊了满脸。
周夫人尖利道:“你闭嘴,闭嘴!不许提周家!”
南泱:……
等阿姆和藤黄合力把周夫人的衣袖扯下,周夫人又忘了身边的人。
颠三倒四地道:“别去外祖家。”
“不能投奔外祖父。”
南泱默默扒饭。
投奔外祖父和不能投奔外祖父,必然是阿娘清醒时反复斟酌的两个选择。
必然困扰她良久。
以至于人失心疯了,还会本能地挂在嘴边提起。
外祖周家……
她边喝汤边回想。
自从阿娘发疯,她再没见过周家的人。年礼也消失了。两边多少年不来往了?
不想走动,就这么淡了吧。
“这么近的血脉亲缘,哪能说淡就淡的?”阿姆不赞同。
“那边没良心,周夫人发疯之后再不见周家人走动。二娘子你是有母舅有外祖的,母舅家财旺兴盛,却任由你过得跟孤儿一般,逢年过节的也不见他们来探望你,到底怎么回事?”
“二娘子,从前咱们出不去丁香苑,没法子问;现今你一封书信,妥妥当当可以送去江南吴地啊。”
阿姆越说越气,拍着食案道:“二娘子,你得去讨个说法!”
南泱噗地喷了鱼汤。
上门讨说法?
她,奔波千里,横跨江河,只为上门讨个说法?
“要不然,还是直接忘了吧。”
南泱心平气和地擦拭衣襟上的鱼汤:“哪个周家?我已经不记得了。”
阿姆:……
藤黄忽地啊的低声惊呼,猛然站起身来。
“夫人,外头!”
在这个暴雨如瀑的深夜,院门不知何时从外敞开。
一团火红光晕被雨水打得朦胧,仿佛幽冥地盛开的红莲业火,飘飘荡荡进了庭院。
阿姆声线都颤抖了:“鬼……鬼火?”
南泱站在窗边仔细辨认。
那团仿佛红莲业火般的光晕,在大雨中不熄,火红光晕冒雨越来越近,逐渐显出个黑影轮廓,黑夜里显得身形格外高大,脚步声哒,哒,哒。
南泱觉得脚步声有点耳熟。
她提灯去门边打量,冲大雨里喊:“夫君?”
火红光晕在半空中顿住。高大的黑影轮廓动了动,把漆黑挡雨的玄狐皮斗篷往下拉,露出半张冷峻面容。
萧承宴浑身都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几步走上庭院台阶,人站在长檐下,大雨消散,他把桐油火把扔去地上。
桐油燃烧遇水不灭,被大雨浇透才慢慢熄了。
“开院门的响动一个都没听见?”
萧承宴不悦道:“如果有敌军趁大雨之夜突袭,你们此刻都死了。”
藤黄跟阿姆慌忙起身行礼,一个出门收拾火把,一个搀扶周夫人退去隔壁厢房。
南泱弯着眼笑。
四天不见,人终于回来了啊。
“夫君是回来突袭我们的?”
她起身盛饭,把一大碗米饭推去对面。
“来的正好,饭还热着。先用饭,用好饭再突袭。反正我们此刻都死了。”
“……”萧承宴哑然坐下,从上往下拧湿漉漉的袍子。
雨水溅得满地都是。
热腾腾的白米饭配下饭的豆豉、酱青瓜;
鹅掌炖肝和羊汤还回锅热着没来得及端上来,侯府男主人直接干完三大碗。
吃完满意地把空碗往案上一搁,“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起身开五斗柜寻干衣裳。
南泱把这几天准备好又没能送进宫的包袱挨个打开,取出换洗衣袍。
趁她夫君更衣的当儿,抓紧机会猛瞧几眼。
前胸后背,上臂小腹,脖颈肩头。
还好,还好,露出来的部位都没带新伤。
萧承宴没去屏风后,就在内室大大方方地更衣。人面向床背对着南泱,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盯着看什么呢?眼睛都快贴我背上了。”
南泱心里嘀咕,我们在后院好好住着哪会有敌军突袭?
你这孤身入宫给天子守灵的权臣才容易出事。
她当然担心他在宫里出事,身上受伤,瞒着家里人不说,这才抓紧上上下下地猛瞧。
瞧着似乎没受伤?
南泱一颗心安放回肚皮,这时才留意到轮廓变化:“瘦了。”
四天不见,人确实瘦了。
原本就富有攻击性的俊美轮廓,消瘦几分,狭长眼角眯起时,越发显出精悍的锐利锋芒。
“吃不好睡不好,一堆破事身后追着,瘦点正常。”
说到这处,萧承宴不知想起什么,嗤笑一声。
“我这边只是瘦了,你该瞧瞧皇太弟那脸色,乌青乌青的。就他那点精气神,也敢跟我耗。”
萧承宴换好衣裳,大步走出内室,路过南泱身边时把她揽腰抱起,掂了掂分量。
很是满意, “夫人没怎么瘦。”
两人在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灯火下无声拥抱一阵。
南泱踮起脚,回抱宽阔肩膀的同时,两只手静悄悄摸夫君的后腰……确认腰部没受伤。
刚才更衣时只露出上半身,腰部以下被裤褶挡住了。
才摸几下的手被一把握住,“干什么呢?”萧承宴唇角细微一勾,似乎想笑,瞬间又压平下去:
“夫人少打坏心思。今夜趁大雨出宫,待不了多久。”
今夜宫门守将是老萧侯当年的老部下,趁大雨偷偷放了行。
“赶在值守换班之前,我得趁夜回去。说说看,上次让你带回来的蜡丸,如何安排了?”
竟然不是光明正大出宫归家,而是私下里潜行出宫!
南泱再不敏锐也能嗅到其中的危险意味,吃了一惊。
她坚持把萧承宴肌肉精悍的后腰两侧都摸了一遍,确认没受伤,这才放心地收回手,长话短说。
“两封御医血书供状,打算抄写数十份,张贴各处城墙,把消息公布天下。”
但明先生和杨先生至今难以决断,血书指明的谋害天子主使之人,要不要以春秋笔法含糊带过,再张贴城墙。
“两位先生担心,一旦指名道姓地张贴城墙,公之于众,谋害天子的幕后主使,是当今皇太弟。会逼得皇太弟狗急跳墙。”
“你人在宫中,两位先生都担心直接撕破脸,对夫君处境不利。”
萧承宴:“替我带一句话给两位先生。”
南泱侧耳细听。
“士卒将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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