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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60-70(第19/22页)
当然不是淮阳侯府招牌的双马骖车,
而是京城随处可见的乌蓬小车。
南泱独坐小车中央,车帘子在大雨当中剧烈摇晃,扑面而来的水汽沾湿裙摆。她紧紧地裹起蓑衣。
车外马蹄声急骤。
乌蓬小车在大雨里狂奔。
雨帘如瀑布,天地白茫茫。
夜色暴雨中看不清一尺之外的人脸,只能凭借模糊的轮廓勉强分辨车周围的人。
一匹眼熟的健壮黑马奔过车边,雨坑水花四溅。
马背上的骑手肩膀宽阔,臂展惊人,马鞍上横放一把刀。
南泱掀开帘子喊:“夫君!”
黑马上的高大骑手猛地一勒马,靠近小车两步。近处露出萧承宴俊美而冷峻的眉眼。
“怎么了?”
南泱被扑了一脸的水汽,衣袖挡着脸,仰头追问:“夜里带我到底去何处?”
马上的萧承宴似乎冲她弯了弯唇,大雨里看不清晰,只见他放下车帘:
“坐好,快到了。”
南泱在小车里坐得笔直。
她隐约猜出他带自己出来做什么。这实在是个疯狂的举动。
夜里行动快如闪电,参与众人全部轻装上阵,萧承宴特意为她安排了小车。
南泱揉着自己发酸的右手腕。
朱砂沾在指腹,几处红晕沾染皮肤。今夜行动至关重要,她原以为,参与抄录七封供状,已经参与得足够深。
但她夫君显然不这么觉得。
深夜带出侯府,马车狂奔去不知名处……
她要做什么?跟两位家臣一起抓着供状糊墙吗??
南泱只猜对了一半。
漆黑大雨夜。两人站在一处避风的厚城墙下,上方突出的城楼砖瓦挡住大雨。摸摸青砖城墙,雨天溅得到处都是水汽,好在不直接淋雨。
萧承宴亲自上手抓供状,她提刷子蘸粘米浆,两人一组,开始糊墙。
“动作快些。”萧承宴抓着供状在身后催促, “看你在家里用桐油刷叶子,刷得又认真又利索,刷墙也一样做起来。”
南泱举起刷子,上上下下一通猛刷,把粘米浆糊得满墙都是。
“哪能一样?”她喘着气道:“刷叶子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刷、刷墙,整个手臂都得抬起来,抡风车似的,再、再等等!”
她这边糊好城墙,萧承宴毫不含糊地“啪!”一声,把两尺宽、三尺长的供状纸贴上墙去。
四个边角飞快压平,动作利索之极。
两个人四只手飞快地按过各处,边角反复按压,尽量贴牢,防止供状纸在大雨里被吹走。
“成了。”萧承宴退后半步,满意地端详片刻。
南泱警惕地猛扯他,“糊好了,快走快走。城楼上亮着灯,守卫发现我们可不得了。”
萧承宴大步当先,南泱提着裙摆小跑跟随,原路回返车边,飞快地跳上小车。
车里坐好,耳边风雨止息,她还在低头拧湿淋淋的裙摆。
车帘子忽地以马鞭从外掀开,南泱吃惊抬头,迎面正对萧承宴大雨中幽亮的眸光。
“夫人,大事不好,城楼守卫发现我们了。”
南泱:!!!
乌亮眼睛瞪得滚圆,她动作很大地往后一仰,咚,后脑勺敲在后壁上。
萧承宴大笑起来。
探进半个身子,拥着夫人的肩膀重新坐直,安抚地揉揉遭殃的后脑勺。
“开玩笑的,别怕。这一片城楼守将是靠得住的人,今夜已提前打好招呼了。”
萧承宴拨马靠近车边,低声哄发懵的夫人:
“今夜糊墙只是急迫而已,事不危险,这才敢带你出来。”
精壮手臂扯住车帘,指向雨中城楼上方星星点点的火把:
“看,守卫都在上头避雨。哪有人冒雨下城楼来?”
南泱气得抬手猛锤他。萧承宴翘着唇角任她锤。
“走,去第二处,继续糊墙。”
这个滂沱大雨之夜,辗转五个地方,挥舞刷子,糊了五面墙。
等第五张供状书糊上城墙,第五次坐上马车。
“哎哎哎,我的手我的手……”南泱哎呦呦地喊手臂酸。
萧承宴弃马上车,两人挤挤挨挨坐在逼仄的小车里。
湿透的玄色袍子挨着半湿不干的长裙,长刀滴下的雨水滚落云头女履鞋面。
南泱右手被夫君握住,沿着上臂熟练地揉捏几下,“筋骨没有拉伤,累了而已。休息一夜便可恢复正常。”
她捂着酸软得几乎抬不起的右臂,小声嘀咕:“好晚了,我累了,要睡觉。现在就要睡觉。”
萧承宴托着她的肩膀,靠在自己肩窝。
“马车正在回府。回去再睡。”
南泱放松地躺了下去。
闭着眼问:“所以,今夜全城张贴五十份供状书的行动,算是大功告成了?”
萧承宴的声线愉悦而放肆。
“成了。”胸腔有节奏的震动,“多谢夫人助力。”
“我没帮多少。”夜里冒雨糊了五面墙而已,南泱不觉得多了不得:“都提前安排好了。”
挑选大雨之夜行动,寻找信得过的城防守将地盘张贴告示,把风险降到最低。
相比于即将到来的明日,即将哄传天下的惊天消息来说。
今夜张贴血书供状的行动,只是一个引子,一条火线而已。
萧承宴在意的当然不是糊墙这件小事本身。
糊墙贴告示的人手多的是,但愿意帮他糊墙的夫人全天下只有一个。
今晚南泱陪他一起出行一起糊墙贴告示,萧承宴觉得,这场大雨,下的正是时候。雨还可以更大一点,更久一点。
他亲昵地揉捏夫人柔软的耳垂。
任务完成,即将回程。在这个难得放松的时刻,他不着急休息,他想和身边依偎着他的女郎再闲聊两句。
“夫人,今夜你提着刷子到处糊墙的时候,可有感受到那种感觉?”
感受什么?
南泱连车外的雨声都感受不到了。
上下眼睑缓缓合拢,嗓音逐渐模糊:
“淋雨?感受到了,从脖子滑下去的雨水,好凉啊……”
“不只淋雨的感觉。”萧承宴望着遮蔽天地的大雨。
锐利眼神划破暴雨夜色,灼灼直视远处城郭轮廓。
“是那种,经由你的手,捅破天地的感觉。”
小车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短短两句话功夫,南泱抓紧时间一闭眼,沉沉地睡去了。
萧承宴:……
小车在大雨里颠簸前行。
沿街人家门口的灯笼光明明暗暗,有早起的人家已经点亮油灯,准备朝食。
萧承宴在明暗交错的光影中低头俯视夫人的睡颜。
无声感受温热呼吸一起一伏。
被人全然放心,依偎着入睡的陌生感觉。
他捞起南泱半湿不干的裙摆,替她拧干。
在自己身上摸索几下,到处摸一手湿淋淋的雨水,靠着他肩头睡去的柔软侧脸都蹭湿了。
萧承宴把身上湿透的玄狐皮斗篷和外袍子脱下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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