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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60-70(第20/22页)
小车里四处摸索,揪出换洗衣裳的小包袱,包袱里扯出一件干燥外袍,裹在南泱肩头。
“放心睡。”他揉了一把沉沉睡去的夫人。
“你夫君打仗从来没输过。”
小车停在大雨中的淮阳侯府门前。
新一天的黎明,就在灌注天地的惊蛰春雨中到来了。
睡到第二天午后终于睡醒的南泱,抱着被子,捂着鼻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
“阿嚏——!”——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部分细节,整体走向无改动。
第 70 章 过得比卫家快活。
“阿嚏——!”
里间的南泱打一声喷嚏, 外间的阿姆骂一句。
“遭瘟的活阎王!”
“大半夜的折腾什么呢。下那么大的雨,他把二娘子给弄出去半宿!”
“别骂了阿姆。”南泱带着鼻音喝药,“昨晚有事, 他想我陪他。”
至于昨晚到底冒雨出去做了什么事,追问几遍, 她不肯答。
只叮嘱阿姆和藤黄:“事情重大,别对外泄露口风。”
午后, 下了一天一夜的暴雨终于止歇,天光渐亮。
南泱对着天光出神。
这个时辰, 城墙下贴满的五十张朱砂誊写的血书供状, 应该被京城百姓们围观念诵, 围得水泄不通, 消息哄传各处了吧。
不管外头如何地闹腾,总之, 传不进侯府院墙。
喝完药又躺下, 她安安稳稳一个回笼觉睡到下午起身, 大雨彻底止歇,久违的阳光照上窗棂。
新开的花香弥漫室内。
“阿娘,看。蕙兰开花了。”
周夫人被搀扶来正房, 坐在窗边,直愣愣地对着铜镜。
南泱站在身后,满怀喜悦, 把新开的一朵沾着雨水的浅紫兰花簪在生母鬓发间。
轻轻引导阿娘的目光转向铜镜, “镜子里的阿娘多美。”
去年初冬被五花大绑送出卫家的疯癫妇人, 被精心养护一个冬春,枯槁的面庞缓慢恢复生机。
人丰满了些,眉眼轮廓恢复了从前三分光彩。
消瘦的手背也不似从前那般青筋毕露。
周夫人年轻时风华丽质, 如果一直保养得宜的话,以她四十上下的年岁,本该是个端庄雅致的美妇人。
铜镜中映出的中年妇人,鬓角簪一只早晨新绽的浅紫兰花,木呆呆注视着铜镜中的自己。
南泱取来玉兔木梳,细心替母亲梳头。
斑白发尾打理得整整齐齐,抓一个简单的盘髻。边梳头边闲聊起这朵簪在发间的兰花。
“几盆蕙兰救下来不容易。阿娘昨晚听到了吗?雷声隆隆,好大的春雨。”
“兰花最容易烂根。我先运一盆进屋的功夫,第二盆蕙兰泡雨水里了。当时我心都凉了……”
昨天傍晚忙忙碌碌,还好,只被雨水浇得发蔫,没死。
这株蕙兰已经挂了花骨朵,整夜过去,顽强地开出一串浅紫兰花来。
“最好看的便是阿娘头上这朵。”
闲谈几句的功夫,南泱已经梳好了盘髻,轻轻地把生母的脸庞转向铜镜,示意她去看,“阿娘看看,今天的盘髻美不美?”
周夫人直对着铜镜中的人影。
阿姆站在旁边,正笑说,“二娘子今天梳头梳得不错——”
周夫人毫无征兆地抬起手,把簪在鬓角的兰花扶正,压紧。
阿姆张大着嘴,笑语半截中断。
南泱和阿姆四目对着铜镜,吃惊注视着周夫人做出对镜整理鬓角的姿态。
“周夫人她,”阿姆过于激动,嗓音都暗哑了,“她是不是恢复……”
南泱强忍泪花,竭力镇定地蹲在母亲身前,仰头对着铜镜中依偎的母女身影:
“阿娘喜欢兰花?女儿再给阿娘取一朵来?”
周夫人恍若未听,抬手把鬓角兰花压紧,目光直勾勾盯着浅紫花瓣上的斑纹。
对身边的女儿毫无回应。
南泱依旧仰着头,声线微微发颤,“阿娘?”
“阿娘?”
“看看女儿,阿娘?”
……
阿姆心绪从高峰跌落谷底,叹息着,把蹲着一声声询问的南泱扶起。
“时日长着呢,二娘子。不急于一时。周夫人能看到发间簪的花了,总归、总归是好迹象。”
“嗯。”南泱站在窗边,带着浓重鼻音,抬手抚摸窗台上迎风初绽的几朵兰花。
“是好迹象。不急,我们慢慢来。”
阿姆倒来温水给周夫人洗脸净手,又给南泱递温面巾。
南泱擦了把脸,心情逐渐平复。
“雉奴有一阵没来了。最近天气暖和,他手上的冻疮该好全了。”
阿姆也记挂雉奴,算了算日子,“哟,十来天没见了。”
提起让人挂心的雉奴,阿姆没忍住又骂,“咱们府上那煞星,做起事来想一出是一出,没头没尾的!”
“雉奴是哪家的小郎君?多近的亲戚?抱来府上这么多回了,来历都不跟我们说一句!雉奴家里到底姓什么?”
南泱:“……雉奴姓李。”
“哦,姓李。”阿姆做起针线活计,一边还在冥思苦想。
“姓李的大户人家,京中可不少。跟皇家沾亲带故的几十家宗室,这个侯那个伯的,各个都姓李。雉奴是宗室家的孩子?光知道姓李,还是找不到雉奴家啊……”
念叨声里,藤黄抱着一叠新洗好的衣裳进屋来。
“夫人,斗篷洗好了。”
昨夜淋透了雨水的白狐皮斗篷清洗得蓬松柔滑,给南泱看过,准备收去五斗柜里。
南泱吃惊地从斗篷下抽出一件玄色云山纹的男子宽大外袍。
“这件袍子……”她在阳光下展开衣袖绣纹,越看越眼熟。
昨夜萧承宴一身在大雨里浇得湿透,没事人似的抬脚就要出门。
赶在深夜行动之前,她匆匆把这件云山纹的外裳收拾进换洗包袱,包袱塞进乌篷小车。
结果,没带走?”带进宫换洗的衣裳,怎么扔家里了?”
藤黄也吃惊不小。
“这件要给萧侯带走吗?”
夫人凌晨进门时睡着了。萧侯托付过来时,这件外袍子便裹在夫人身上,半湿不干的。
藤黄若有所悟,轻声道:“兴许昨夜雨大,怕夫人着凉?取出给夫人披上的?”
南泱无语地捏着袍子。
几天没换洗衣裳了?包袱里只放两套衣裳,他还留下一套。
出了一回神,把袍子放回五斗柜里。
提笔在黄历上的【二月初九】画上一勾,低声咕哝。
“入宫守灵五天了。”
——
天边乌云弥漫。
旷野郊外,临时搭起避雨帐篷,长途归乡的车队围拢成一个大圆,几十辆辎重大车把主家乘坐的马车护卫在中央。
中央空地升起火堆。被大雨淋湿的几件贵重质地的外裳放置在火边烘烤。
陆澈坐在火堆前。
京城快马加急送来的回信,此刻正握在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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