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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80-87(第6/14页)
上去把人拉扯起身,赶来一辆空囚车,把人塞进囚车。
卫映雪凄凉地捂着小腹。
沦落至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名声,身份,甚至发髻朱钗都不剩下一支。
她只剩下这个孩儿。
她一定要留住这个孩儿!
袁先生反复与她说,只要生下幼主,将来卷土重来,入主皇城,她依旧能够母仪天下!
她明明能够母仪天下的……怎么转眼成阶下囚了?
卫映雪头发蓬乱地坐在囚车里,尽力维持着端正姿态,抬手抿发髻。
自古成大事者,都要经历一番磨砺,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如今轮到她磨砺的时候了。
几个亲兵骑马押车,粗豪的议论嗓音随风传入耳朵,“毒妇。”
“杀了她自家亲妹。”
“扔井里半个多月才发现尸首,收敛时不像样了。”
“出不得京城,就不能放妹妹归家去?主上夫人姓卫,谁敢动卫家人?永兴伯府从上到下连朵花儿都没少。只有这卫良娣,非得把妹妹杀了泄愤。”
“毒妇。”
卫映雪呆坐在囚车中。
“不……”她听到自己开口分辩,“迫不得已,不得不防。当时局面紧急只能下手。我不是毒妇。”
她是卫氏精心养育的女郎,伯府嫡女,才情过人。
她不是毒妇。
她乃是幼主之生母,即将母仪天下、万民朝拜。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
“毒妇。”
四面八方的声响压迫而来,“杀了自家亲妹,抛尸枯井的毒妇。”
牙齿渐渐打颤。卫映雪恍惚之中想起,当日南城门下,等候数日出不得京,心浮气躁。
袁先生寻她商量,几乎没有太多思索,她便决定,给三妹一个干干净净的死法,送她上路。
她为何轻易把自己一起长大的血亲姐妹置之死地?
卫映雪在摇晃的囚车里喃喃自语,“当时我太累了。”
“袁先生先提议的。”
“干干净净的送上路,不会太痛苦。”
“是三娘自己的错。她自甘下贱。”
卫传莺最先看上的男人分明是淮阳侯萧承宴。
她把哭哭啼啼的三娘传莺接来东宫,和她约定,扶持她去淮阳侯府,让她寻找机会接近萧侯,争夺二娘的宠爱。
萧侯能被平庸无奇的二娘勾引,显然并不挑嘴,定会被更年轻活泼的三娘勾引。
三娘当时也满口答应。
为什么,她转头却盯上皇太弟?
“明知皇太弟是我夫婿,一口一个姐夫,厚颜无耻爬床……她先抛弃了姐妹情谊,让我在东宫抬不起头来。”
卫映雪喃喃道:“自甘下贱,她该死。”
“我有何错?”
囚车里的卫映雪猛地抬高嗓音,高声大喊起来。
“我有何错?!”
“看我头上九凤衔珠金钗,何等雍容?看我身上华贵翟衣!我乃母仪天下,凤命在身!”
“卫三娘一个婢生女,死便死了!”
“我乃母仪天下,凤命在身。杀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卫三娘如何?我还要杀卫二娘。”
“赐鸩酒,不,赐白绫!本宫想赐死哪个便赐死哪个!”
——
“主上 ,稀罕事。”
狄荣快马赶上前头黑马,高声嚷嚷,“卫良娣关进囚车不久,人突然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个不停,也不知真疯了还是装疯。押车的弟兄们问怎么办?”
管她真疯癫还是装疯癫。
萧承宴眼神都懒得给一个。
“押走。回京再做打算。”
勒马停在一片荒山头边,骏马兴奋地抖动鬃毛,他抬手拍拍汗湿的爱马。
负隅顽抗的东宫残余部众,护卫着袁谋士逃进这处荒野密林。
“多久没痛快跑马了?”萧承宴嗓音愉悦,在山林边悠然纵马来回小跑。
“今天明先生、杨先生都没来?”
狄荣跟在马后,“出城追捕叛逆,两位先生不能跟来。”
萧承宴眼神幽幽发亮,正对面前人迹罕至的密林荒山。
“野外一片荒林子,樵夫不来,钻进山林的只有亡命通缉逃犯——烧个荒山头,两位先生不会劝阻了?”
狄荣:“啊。”
“钻进荒林子的,也不会有夫人的亲戚了?”
狄荣:“没可能!”
“好极。”萧承宴缓缓扯出一个近乎嗜血的笑容。
“没有两位先生追着劝阻,也没有不能杀的亲戚……本侯终于可以动手了?”
旷野无人的一片荒山林猛烈燃烧起来!
大火熊熊覆盖山头,逃进山林躲藏的东宫残余凄惨大喊着往外奔逃。
才奔出山林,迎面一阵猛烈箭雨。
整个天空被箭雨遮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空地插满箭矢。天罗地网盖下,没有任何逃走可能。
气浪炽热灼人,火势旺盛又转小,这片荒山头烧到傍晚才渐渐熄灭。
“进去捡尸体。”
萧承宴吩咐下去。
一摞烧焦的尸体抬出山林,狄荣领人挨个查验,犯了难。
“主上,这么一通烧下来,谁还认得出哪个主谋哪个从犯?挑不出袁谋士啊。”
萧承宴纵马踱过整排尸首,马鞭一指,随意挑中一个:“就他了。”
兵马返程,一辆囚车堆起众多尸首,第二辆囚车押解唯一的活口。
四处撒网搜寻的斥候陆陆续续撤回。
其中一路斥候意外带回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主上,小人在京外百五十里处,寻到了永兴伯卫协和他家长子的下落。”
萧承宴骑马小跑,漫不经心地听。
卫家父子两个出城避祸,算起来不少日子了,人却没走太远。
出城第二日,马车刚出京畿地带,车夫便反了水。
趁主家呼呼大睡时,车夫半夜静悄悄赶走了马车。卫家父子一觉醒来,连车带细软被卷走个干净,只剩身上一点家当。
“主上,卫家父子一路典当衣物配饰,换来钱财勉强糊口,此刻距离京城约莫百五十里距离,正步行往回走。可要小人等派车把他们接回来?”
萧承宴一哂,“接什么接。”
“一百五十里路,光脚讨饭也能走来京城。让他们用脚板走。”
黑色骏马小跑出百来步,马蹄踩过一地花瓣。
萧承宴勒住缰绳,回身目视路边灼灼盛开的一树粉桃花。
继续吩咐传令。
“卫家这对父子,一个抛弃妻女,一个背弃生母,实属面目可憎之辈。既然三番两次惦记着往京城外逃难,索性遂他们的愿,让他们逃难个痛快。”
“传令各处城门守将严查进出。只要本侯在京中一日,不许放进我那老岳丈和大舅兄。”
“是!”斥候领命而去。
狄荣勒马一个急停,纳闷地瞧着自家主上催动坐骑小跑去路边,挑剔打量良久,折下高处一支开得最盛的粉桃花。
“主上什么时候喜欢桃花了?”
狄荣跟在身后咕哝,“粉不拉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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