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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她,柔和道:“盈盈,害怕么?”

    温泉活水汩汩,桑枝的脑子也咕嘟咕嘟,听不清夫君在说些什么,只扶住他一截腰身,用力汲取热雾里稀薄的空气。

    管他呢,随他说什么都可以。

    她啄米一般点头,郎君似乎犹豫片刻,极耻于如此一般,艰难吐出两个字来:“不怕。”

    他知自己果然虚伪。

    怎么会有人这样厚颜无耻,在她丈夫的注视下,诱骗她放松一些,任由他趁虚而入。

    裴鹤安想了想,她终究有些娇弱,和他有一点不符,在床外试一试,她也会少惧怕他些。

    他顿了顿,道:“我轻些。”

    只和她待了一会儿,出来就要换一身新衣裳,桑枝面上一阵热似一阵,好在那是她亲阿娘,顶多说几句胡闹,要是和婆母一道吃饭,一定要疑心她狐媚勾引丈夫,白天也不肯安分了。

    裴鹤安见她起身更衣,虽有侍女过来用帷幔遮挡,还是半侧过身去与桑枝交谈。

    “母亲在这住着,少不得四处泡浴,我让人再拿些轻便的屏风过来遮挡。”

    桑枝被侍女紧紧簇拥在锦障里,虽还疑心远处那人会不会注意到裴府外宅后院,可也安心许多,道了一声好。

    等她回了客房,裴鹤安的侍从才敢过来送衣。

    世子不喜欢被人瞧见赤身模样,他们平时是服侍更换外衫,但今日世子只让他们把东西都放下就退远了。

    饭菜还须得等些时候,桑枝坐在屋内梳妆,候着夫君回来,庶人穿衣有许多限制,但这不针对于镇国公府家的公子,他也穿起红色襕袍。

    红麝才想说夫人有几句话要问娘子,不想姑爷动作如此迅速,于是福了一下/身,却被裴鹤安叫住。

    “我出去带了许多东西,你跟着他们去挑几件喜欢的。”

    裴鹤安不在意她藏着的那点小心思,和颜悦色道:“下去罢。”

    “郎君这到底是去办差还是替宫里采买?”

    桑枝想起他假扮夫兄,总以为会是什么危险差事,但他却又闷在心里不和她说:“世子已经回府了?”

    裴鹤安否认:“兄长颇有雅兴,同我说去另一处赏景了。”

    其实他应当先去宫里复命的。

    三过家门而不入,这才是为臣尽忠的道理。

    桑枝想想也是,此处有她和母亲,世子办完差回来散心,过来应酬弟弟的岳家反而拘束。

    她笑了笑,有心臊他一下,踮起脚蹭了蹭他颊侧:“大伯赏的景再美,也不会有郎君的好。”

    裴鹤安扶住了她的腰,想起弟妇湿漉漉的目光。

    确实,活色生香。

    桑枝以为按照她这几日的经验,郎君不说脸红,也要侧过身去,但他却道:“兄长看得应当更全些。”

    他曾试过一次望远镜,固然神奇,却没有紧身相贴这样纤毫毕现。

    桑枝被他气得想笑,就算世子样样都好,连看的风景都比旁人更有意境,但她说的是这个吗?

    “不解风情的呆子!”

    她推了一把,却纹丝未动,反被扣住腰后,按得更紧,咬牙切齿道:“世子难道也是去会女郎?”

    裴鹤安默了默,却也不想骗她:“这很难说。”

    桑枝有些难耐,她口干,是要喝水的,谁要这时候吃蜜饯,何况他这样热,委委屈屈道:“好烫。”

    裴鹤安微怔,但此刻没有清心的茶,握紧了她的肩:“对不住,刚刚骑马……有些体热。”

    他胸膛宽厚,挡住了桑枝头顶一片天光,池中有许多花瓣,可是那灼灼目光下,桑枝却怀疑自己寸缕未着。

    “郎君一路辛苦,你也去洗一洗,好不好?”

    她目光闪躲,裴鹤安却面热更甚,他抚了抚弟妇鬓边绿纱,低哑道了一声好。

    弟妇在邀他同浴。

    桑枝松了一口气,她游近些许,正要叫红麝过来去吩咐厨房烧水,抬个浴盆到客房里,却被他踏住飘到湖石上的一角轻纱。

    他绝非无心之失,官靴又进一步,漾出的温泉水浸深了靴身颜色。

    似乎新婚客气疏离了两三日,她也会忘记,他眼神里时常有浓重而可怕的欲。

    然而婚前他有世俗和阿娘约束,婚后夫兄又用礼法管教着他,目光虽然过分,没怎么欺负过她。

    她低低惊呼,只得捉住夫君领口,连忙使了个眼色,不安道:“二郎别闹……那边有人!”

    裴鹤安抚住她的心口,她果然惊惶,有些颤颤巍巍的。

    难得她生得这么好。

    他漫不经心瞥过那处楼阁,轻叹一声,微阖双目。

    她是弟妇,只是要向他借一粒种子,不是他可以随意索取的妻子。

    然而即便她娇滴滴地唤他二郎,也无法平息骤然而至的念头。

    那一夜,栖越只是听到了声音。

    即便那人真是二郎,他也该清楚,此时此刻,自己本来就可以当着他的面,冒犯他的妻子。

    只是眼前的弟妇懵懂无知,她全然不知自己正在被谁侵\犯着,只当是在和丈夫调弄风月。

    要是弟妇知道此刻是他在享用她的温柔娇媚,一定会向她的丈夫和下人呼救。

    可是,又有谁会来救她呢?

    她行走不便的丈夫吗?

    她只会一边咬着唇哭,一边被按在湖石上……

    桑枝以为他是吃醋,疑心她被哪家浪子看去肌肤,孰料她的郎婿倏然睁开双目,按住她的力气也大了些。

    但吩咐人的时候语气温和许多:“无妨,闭眼。”

    然而那只手再度递到她的唇边,正对着那一圈咬痕,分毫不差。

    桑枝有些不解,却还是犹豫张口,想要再抚慰一番,然而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从容平和:“盈盈,要做记号必得见血,否则留不下的。”

    他应当厌恶她的轻柔,起码是不喜欢的,更何况这点痛楚对他而言,远远不够。

    这个要求实在荒谬,桑枝最喜爱他的皮相,哪里舍得,可他换上夫兄的衣服,似乎也比之前威严许多,虽然温和,却又不许她拒绝,又伸进来些许,就像他要自己含住他的手指那样。

    她委委屈屈地用力,尝到一点血味就松了口。

    那滴泪被他拭去,桑枝听见他平和温柔的语气,越发不肯懂事,声音还带一点哭腔:“可我舍不得咬你,更舍不得你走,郎君,陛下能不能通融一些,你带我去成不成呀……”

    这滴泪太热,他缩回了手,却不再看倚在马边的女子,忍下心底那点不适,催促道:“不过两日,你到岳母家里先住一晚,很快就能接你回家,快些回去……不要哭了。”

    他没成过亲,却见过同僚朋友的妻子,她们对待丈夫也关心客气,可哪有她这么不讲道理的。

    难道日后二郎做了官,每次离开时她也这样痴缠?

    裴鹤安被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惊到,随后才勒住有些躁动的马,吩咐侍从跟上。

    他们如今是新婚,弟妇当然会与丈夫难舍难分,等她生下孩子,自然不会再与二郎这般亲密。

    桑枝也不是不分轻重的人,虽有点不高兴,闹过就算了,见他整装出发,就提裙退到门内,含泪望着他:“那你快走罢,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些蜜饯,我就不哭了。”

    裴鹤安正欲开口问她喜欢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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