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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儿子你好,我是你娘》60-70(第19/21页)
十八娘凑到徐寄春耳边嘀咕:“难道这个女子就是我?”
徐寄春继续追问:“吴公,您为何认定此女与前朝谢大人相识?”
袁中丞:“当年,老夫随她出入荆山各处诗会查找线索。但凡听见半句对谢大人的不敬之言,她必当场拍案而起,与人争个面红耳赤。这般维护,岂是陌路之人?”
荆山谢家,只有两个孩子。
女子既然自称谢二郎,那她定是谢元嘉的妹妹。
“不过……”
“不过什么?”
“永和十四年,老夫私下找到谢大人,问他是否知晓谢二郎的近况。”袁中丞目视远方,声音陡然枯涩下去,“他说她死了……”
当日荆山城门一别,成了他与故人的永别。
徐寄春正欲追问谢元嘉之事,袁中丞已抬手截住话头:“此事到此为止。老夫今日甘担罪责提及他,只为救关家叔侄,你莫要再问。”
见他不愿多说,徐寄春适时住嘴,不再勉强。
僵持间,一旁的十八娘记起一桩紧要事,轻声提醒:“子安,他还未说,奚楼为何突然自尽。”
徐寄春原话转述,袁中丞听罢,长叹一声:“有人拿他心上人的性命相逼,为了她能活下去,他宁肯自己赴死。可他自尽后,她也被害死了……”
“怎会如此?”
“此案本就是一场一箭双雕的局。”
第70章 屠龙诗(七)
袁中丞向后靠在椅背上, 仰首闭目:“陷害奚楼之人,正是荆州江陵人潘文甫,他有一同胞兄长潘文卿。永和九年, 潘文卿病逝,留下一纸遗书,言明万贯家财尽归妻子苏映棠,半分未予亲弟潘文甫。”
等等,苏映棠?
十八娘睁大双眼, 惊呼道:“难道摸鱼儿便是奚楼?”
徐寄春指尖轻叩桌案,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潘文甫恨啊, 白花花的银子全给了外人,他如何能甘心?”袁中丞摇头苦笑,眉峰拧成一团,“这个小人无意间知晓奚楼爱慕苏映棠, 便精心设下毒计。”
潘文甫寻来善于摹仿笔迹之人,假托苏映棠之名, 与奚楼诗文唱和。
数月之间, 尺素频传,骗得奚楼渐入彀中。
永和十年春,信中的“苏映棠”提笔写道:“日前闲吟得小诗一首, 自觉未成气候。愿得奚郎妙笔, 为妾身亲笔题写, 权作珍藏。”
奚楼不疑有诈,欣然应允。
之后,潘文甫拿着这张亲笔诗稿,连同一千两贿银一并送至荆山县令案头,诬告奚楼借诗诅咒, 行大逆不道之事。
一方是身无长物的穷书生,一方是富甲一方的潘家。
荆山县令收了潘文甫的银子,当日便将奚楼抓入狱中,严刑拷打。
奚楼抵死不认,在狱中苦熬了八十余日。
眼看朝廷将派御史中丞彻查,潘文甫与县令唯恐东窗事发,匆匆定下另一条毒计。由潘文甫踏入牢房,用一封伪造的求救信,逼奚楼自尽灭口。
信中的“苏映棠”言:“奚郎,荆州刺史已查得诗案与妾身有涉,而今妾身身陷囹圄,辩白无门,恐将赴死……”
奚楼入狱多月,哪知真相。
只道是自己疏忽大意累及心上人,顿时万念俱灰。
在潘文甫的步步胁迫与巧言蒙骗下,他悬梁自尽,想着以一死平息诗案,换得苏映棠平安。
奚楼死后,时机成熟。
五日后的潘氏祠堂之中,潘文甫手持奚楼书信,厉声指控寡嫂苏映棠与人犯奚楼私通,更借此诬告二人早有私情,毒杀了兄长潘文卿。
潘家族长与潘文甫本就是一丘之貉,当即下令行家法。
在一片“殉节”的呼喝声中,几人将百口莫辩的苏映棠推入井中。
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经潘家上下之口,变成了烈妇殉节。
时隔多年,再论旧案。
袁中丞垂眸出神:“苏映棠至死不知,奚楼因她入狱,又因她而死……”
听完此案的前因后果,徐寄春道出疑虑:“可卷宗所载,潘文甫是妒才构陷。再者,整份卷宗从头至尾,未见苏映棠之名。”
袁中丞:“老夫本欲实录,但谢二郎说奚楼惟愿苏映棠永不知情。因当时元凶潘文甫已死,从犯皆已伏诛,老夫便顺了他的心意,将案由改为妒才。”
旧案明晰,徐寄春拱手告辞。
一人一鬼离开前,袁中丞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你若想查谢二郎的哥哥,荆山承阳书院,或许留有痕迹。”
徐寄春回头,见他眸中浑浊尽去,锐利如鹰。
“多谢。”
“老夫相信他不是那种人!”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离了袁宅,走过长街,一人一鬼各怀心事,一言不发。
十八娘在想奚楼,徐寄春盘算着如何名正言顺地去一趟荆山县。
行至城门下,徐寄春望着城门外蜿蜒的官道:“等三日后赴过明也的乔迁宴,我们便去荆山。”
十八娘脱口而出:“不好,此行太过危险。”
徐寄春:“这三日,你我努力些,把借口编得天衣无缝,岂会出事?”
他语气坚决,十八娘小声挤出一句:“好,我一定尽力想。”
“快回家吧,晚膳我下厨。”
“嗯,明日见。”
出城后,十八娘沿着官道一路小跑。
待她跑回浮山楼时,已是发髻微散,气喘吁吁。
顾不上顺气,她立马冲进摸鱼儿的房中:“你是不是奚楼?”
闻言,摸鱼儿慌忙捂住十八娘的嘴,紧张地环顾四下:“你好好查你的身世,怎么查到我头上了?”
十八娘哑然失色:“你真是奚楼啊……”
摸鱼儿没好气道:“开蒙第一日,我便让你叫我奚夫子。”
十八娘:“我以为你是嫌摸夫子不好听,才信口胡编了个姓氏。”
摸鱼儿:“……”
十八娘小心翼翼坐下:“蛮奴一直不知道吗?”
摸鱼儿斜倚在窗边,漫不经心道:“嗯,你别乱说。”
“我保证不乱说!”
“你们今日去见谁了?”
“袁中丞。”
“他啊,是个好人。”
一楼传来“用膳”的呼喊,十八娘走出摸鱼儿的房间,正巧撞见下楼的苏映棠。
四目相对,十八娘咧嘴傻笑:“蛮奴,你真好看。”
苏映棠直接翻了个白眼,施施然从她身边走过:“你倒是越发丑了。”
“……”
一群阴阳怪气的讨厌鬼。
同一张嘴,刚咽下她的供品,转头就吐出她的坏话。
徐寄春今日的供奉格外隆重,整整八道菜肴,将一张方桌摆得满满当当。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妙啊。”烧肉刚一入口,十八娘便幸福地眯起眼,摇头晃脑地赞道,“子安的手艺,当真了得。”
鹤仙:“平平无奇,也就你当块宝。”
黄衫客打圆场:“鹤仙,吃人嘴短,你少说两句。”
十八娘:“就是就是。”
菜足饭饱,十八娘说起自己的烦恼:“有桩难事。我和子安想去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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