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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70-80(第4/13页)
, 乃至重臣们也面色各异, 屏息等着那头的动静。
他紧紧盯了半晌,直到眼眶刺痛, 忽听紫宸殿内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寂静深夜里尤为清晰, 再是女官是惊呼声:“陛下!”
谢鹤岭眉头一动, 左手扶住仪刀,疾步入内。
殿门外也当即乱作一团, 连台阶下肃立的羽林军也一个个躁动起来,互相交换着眼神,按住了刀柄。
紫宸殿此时已是一片哗然,宁臻玉惊疑不定,缓缓倒退两步。
太医和宫人们匆匆入内,连被璟王命令留在紫宸门外的老臣们也按捺不住, 纷纷奔过去,宁臻玉却一步步后退, 退到了外面的游廊。
许多宫人听得皇帝清醒的喜讯,正赶来紫宸殿打探消息,却随即有面色惨白的宫人又奔出来, 要去太医院抓药。
宁臻玉在廊下立了片刻,终于瞧到了眼熟的——之前那位和他一同撞破郑小侯爷好事的李公公。
李公公从紫宸殿出来, 正神色慌张,忽而被宁臻玉一把拉住。
“公公,殿内如何了?”
李公公和宁臻玉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一见是他,倒没怀疑他如何进的宫,只随他走开两步,立在角落。
他擦着冷汗叹息:“正乱呢,陛下他呕血不止,又陷入昏迷……咱们都猜着,清醒的那一时半刻,恐怕只是回光返照。”
宁臻玉忍不住道:“那璟王……”
李公公脸色一变,左右望了望,悄声道:“那会儿殿内只有陛下和璟王两人,天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听着砸了药碗的动静……咱们进去时陛下还趴在榻上吐血呢!”
“也不知璟王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陛下指着璟王,一直咳嗽,说不出半句话,最后气息奄奄的,才只说了‘圈禁’二字!”
宁臻玉虽是心里有些预感,闻言仍是面上诧异。
软禁毒害皇帝,竟也只是圈禁?
还是皇帝已是强撑着最后半口气,一时怒急攻心,连惩治璟王的力气也没了?
与他不同,李公公却是面现庆幸之色——璟王生性残暴,宫人们这半年算是如履薄冰,如今听了陛下这句话,哪个不是松出一口气。
他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我那会儿刚到门口,就瞧见紫宸殿的羽林军一个个的,哎呦好吓人的气势!若不是今日诸臣在场,谢统领也在陛下左右,还不知要发生什么事……”
李公公絮叨一番,瞧了瞧周围,道:“宁公子快出宫吧,难说这天亮之后,宫里又会是什么样。”
他说罢,摇摇头行色匆匆离去了。
宁臻玉还怔在原地,心里猜测着皇帝的想法。直到傅齐挤开宫人,终于寻到他,拱手道:“宁公子,请随我出宫回府。”
宁臻玉不由道:“大人他……”
“还在紫宸殿,公子且放心,应是无碍。”
宁臻玉松了口气,这便随他快步出了宫,也不去丹阳门,而是往东面的宫门而去。与人声鼎沸的丹阳门相比,东边显然人少了许多,然而出了宫门,才能瞧见许多十二卫四府的禁卫军正悄声守在宫城外围。
宁臻玉只觉身上被冷冷扫视了一眼,幸而这些官兵看见了傅齐,并不阻拦,只移开视线,无声无息的。
不知是否谢鹤岭提前部署,宫门外转过一条巷子,居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林管事坐在车头张望。
林管事见了他,立时过来扶他上车。
宫内已是沸反盈天,林管事居然脸上还带着笑,花白的胡子都显得喜气洋洋:“公子坐好了。”
宁臻玉坐到车上,怦怦直跳的心暂时安稳了些,瞧他面色,忍不住道:“管事的怎么如此欢喜?”
林管事答道:“主君的喜事,自然要高兴。”
林管事居然也知道。
宁臻玉心头一动,想到方才所见的十二卫四府的禁卫军,这便明白谢鹤岭今日之事,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车马声辘辘,他平复了呼吸,轻轻掀开车帘,回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他忽而想起方才烟火声震震时,丹阳门下出现的那名羽林军,明显是得知皇帝已醒,给谢鹤岭来报信的。他随即又想到许久之前的宝文阁大火,所导致的宫内羽林军势力变化。
这宫里原是璟王一派势力把控,难以插手,谢鹤岭便是制造了几丝缝隙,安插入内。
宫里也就罢了,可那紫宸殿他是真正进去过的,不像是能轻易寻着机会的模样。谢鹤岭竟能未卜先知,提前知晓皇帝何时清醒,甚至笑吟吟同他说“今晚有好戏”?
宁臻玉蹙着眉,仍觉不可思议,只得倒了杯茶,心不在焉地捂着。
不多时,他忽而回忆起,自己在西池苑的时候,谢鹤岭来寻他,又莫名消失了一天。
当时他心底还猜测了一番,如今看来,谢鹤岭进西池苑的真正目的是去找谁,也算明显了——西池苑的药浴或许并不是完全无用,甚至可能是个转机。
与守卫森严的皇宫和紫宸殿相比,西池苑显然更有可乘之机。也许就是在西池苑,谢鹤岭和皇帝身边的近臣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宁臻玉想到这里,忍不住握紧了茶杯,满溢的茶水随着马车摇晃,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他也浑然不觉。
很快便回到了谢府,林管事在外道:“公子,到了。”
宁臻玉这才回过神,起身下车。
一下车,街上熙攘的人群和烟火气,明晃晃的灯光都令他眼前发花,甚至觉得有些古怪,宫内剑拔弩张,只差兵戈相见了,外面却还如此风平浪静。
谢府的仆役们迎上前,笑道:“宁公子去看烟花了?回来得这样迟,厨房那头都在抱怨,不知何时开席,怕凉了!”
宁臻玉心不在焉,只点点头。
又有人问:“大人何时回来?还要等大人到了才能开宴呢。”
宁臻玉闻言一顿,不知该如何回答。
璟王若当真被皇帝下令圈禁,恐怕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他方才出宫时还诧异着,紫宸殿那头人来人往,居然仿佛还未打起来——以璟王的残暴性子和手中把握的势力,他以为至少要闹个天翻地覆才能出一口气。
为保万无一失,谢鹤岭至少要在宫中留到明天。
乔郎提着灯引路,敏锐地发觉他兴致不佳,问道:“公子怎么了?”
他想了想,随口道:“大人在翊卫府有要事,未必能回来……你们吃你们的,不必等了。”
乔郎仿佛察觉了什么,也不再问了。
谢鹤岭夤夜不归也是常事,仆役们只当官大的都这般忙碌,只是有些失望地感慨一声,便又喜气洋洋地四下散开。
宁臻玉这便独自回到了微澜院。
仆役们给他端来夜宵,极为丰盛,他却是食不下咽。
他踱步转了几圈,最后坐在案几边,目光下意识看向了床榻底下。
床下的角落里,还藏着那枚寿字纹的玉佩,按照原来的计划,他该在来年的初五,想方设法前往瞻云观,将此物交予一人。
然而现在似乎没有必要了。
璟王倒台,朝纲回归正轨,太子登基,若是一切顺利——那还需要寻人去南边找那位云麾将军调兵么?
他这样想着,又觉得不对。
方才他在紫宸殿门外停留了许久,可以确定殿内的那几名宫娥看见了自己,若是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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