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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清高假少爷被抛弃之后》80-90(第11/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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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岭端详着旧画上那枝霜白微带绯色的木芙蓉,叹道:“很像你。”
*
午后,谢鹤岭又因着公务要去往京畿大营,宁臻玉送了他出门,便又神色平静,吩咐跟随他的仆役小竹,“我要去一趟画坊。”
因昨日宁臻玉险些在茶楼没了踪影,小竹还有些犹疑。
宁臻玉仿佛没看出他的迟疑,柔声道:“大人忽然对扇面感兴趣,我出去看看时新的颜料和画作。”
小竹想到近来谢鹤岭的喜好,便也不疑有他,招来马车出了门。
宁臻玉这便又到了璟王府后门那条街上的画坊里坐着,挑了些颜料,又嘱咐掌柜的裱画,自己便坐到了二楼,目光朝着璟王府的方向。
他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秋茗。
因昨日璟王的那番煽动,他心有顾虑,想着向秋茗打探一番。
璟王府原是被圈禁的,府中仆役不知能否正常出门——但璟王都能瞒天过海出入自由了,想来为正常生活所需,仆役们应能走动。
宁臻玉在窗边等了许久,总算在固定的时间等到了消息,他望见那条巷子里出现了几名王府仆役,甚至有几张颇为熟悉的脸孔,时常和秋茗在一处说笑的。
但其中没有秋茗。
宁臻玉只当是运气不佳,他接连等了两日,都无秋茗的身影,为此他又去旁边的糕点铺子打听,铺子里的伙计对美貌的秋茗有些印象,然而却说已许久不来了。
宁臻玉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是璟王禁足的这段时日,郁气难解,残忍本性暴露,秋茗已经……
然而周围也未曾听闻王府中有新近拖出的尸体。
宁臻玉不得其解,只能满心惴惴地打道回府。
回到谢府后,他碰见了许久未见的老段,老段正指挥着仆役,打扫庭院。
因上回在相国寺疏忽职守,令宁臻玉脱逃,老段已不在微澜院奉命,只处理一些府中的琐事,宁臻玉已很久不曾遇见他。
宁臻玉立在游廊下,盯着老段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秋茗,“段管事,请借一步说话。”
老段顿了顿,到底还是走了过来。
宁臻玉低声道:“上回多谢你相助。”
他听说老段为此受了罚,躺了好几天,心里确有歉意。
老段看了他一眼,抱拳道:“宁公子说笑了,是属下办事不力,对不起大人。”
宁臻玉见此,心里一叹,知道老段已经还了上回的情面,再不能以此支使老段了。
他犹豫着,轻声道:“秋茗他……你还能见到他么?”
老段一顿,面上神情竟是动摇了一瞬,他垂下头道:“属下不知,他是璟王府的人。”
说罢,老段便又告退。
宁臻玉听他语气,竟像是认了命,已然放弃秋茗,也不知该说什么。
他回到屋里,一时间坐立难安,想着秋茗的下场,一个王府的奴仆,运气差些触怒了璟王,被璟王随意处置了也未可知。
宁臻玉不知怎的,又想到了自己。
他怔怔坐了片刻,直到夜幕落下,他用晚饭时也没滋没味的。
林管事正过来奉茶,见他食欲不佳,脸色更是苍白,立时问道:“宁公子可是哪里不适?可要请太医来瞧瞧?”
宁臻玉沉默片刻,忽而低声道:“林管事,青雀他……怎样了?可曾受罚?”
这段时日他时常想起青雀,心知谢鹤岭能找到自己,青雀大约已被捉到了,还不知是否受了迁怒被责罚。青雀年纪小,真不知捱不捱得过去。
只是他不敢在谢鹤岭面前提起,怕又惹怒谢鹤岭,连累了青雀。
之前他也悄悄问过林管事,只说是大人没为难他。如今他又心思敏感,疑神疑鬼,非要再问。
林管事安慰道:“青雀也在府中服侍过,大人自然念着情面。”
他停顿一瞬,看着宁臻玉直直盯过来的双目,考虑了措辞:“只是令他在京兆府那边打了个照面……今后若有意外,便会去问他。”
宁臻玉闻言,心里直沉了下去。
这不是明晃晃的威胁么?
将来若他敢再生异心,背叛谢鹤岭,头一个要遭难的便是青雀。
第89章 蛇蜕
青雀什么都不懂,何苦要为难他?
宁臻玉被捉回来后, 除了那日被折辱一番, 没两日谢鹤岭便又待他如初,平日里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
然而他忘了, 谢鹤岭原就是一条毒蛇,平日里那副斯文宽和的模样才是伪装。
他的心在深夜里一点点凉了下去。
谢鹤岭三更天才回来, 宁臻玉听到门口的响动, 便身上一僵,等到谢鹤岭拂了珠帘进来, 便只能望见宁臻玉背着身的模样。
谢鹤岭看桌案上烛火未灭,榻上之人呼吸又是乱的,笑道:“还没睡?”
宁臻玉沉默片刻,慢慢撑起身,只当是谢鹤岭又要胡搅蛮缠,大半夜折腾他, 特意让他起来替他更衣。
谢鹤岭却按着他躺下,温和道:“不必起来, 你还得养身子,否则明日又要咳嗽。”
宁臻玉闻言,心里非但没有一丝暖意, 反觉寒气直从脊背爬上来。
这般温声细语,床帏间的私话, 仿佛前阵子那事已过去了,再不追究,可私下却早已做了准备, 打算拿青雀要挟他。
他不知道谢鹤岭为何有这个能耐,面上装作什么也未发生,毫无嫌隙。
他垂着眼睫,掩饰情绪。
谢鹤岭坐在榻边,宽大的衣袖正垂在宁臻玉手边。
他指尖触在光滑的银色缎面上,只觉发凉,他错觉像是摸到了一层冰冷的蛇蜕。
谢鹤岭自行脱去氅衣,一面道:“今日又去画坊了?”
宁臻玉平静道:“平日画的花草,丢了可惜。”
谢鹤岭看了一圈,这屋内到处挂了宁臻玉的画作,他笑道:“几面墙都要挂满了,若有不知情的,还当这里是你的卧房。”
宁臻玉一顿,抿着嘴唇不说话。
等谢鹤岭躺在他身侧,跟他同在一张床榻上,同床共枕,宁臻玉更是僵硬。
今晚若是谢鹤岭有意做什么,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推拒。
幸而谢鹤岭只揽着他的腰,将他搂在怀里,抚着他单薄的脊背。
谢鹤岭察觉了他微妙的抗拒,却也不问什么,只当他是在使性子,他一贯是这样的气性,被捉回来后便更为冷淡。
时间长了,便会好了。
宁臻玉靠在他怀里,眼睛朝着床帐,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
第二日,宁臻玉起了身呆坐一会儿,望着墙上挂的画卷,是他这几个月画的。他忽而吩咐下人,将他这些画卷收拾收拾,搬去别处。
下人们知道他爱画,也觉得赏心悦目,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要收起。
宁臻玉只道:“没什么,瞧着乱,碍事。”
下人们面面相觑,觉得宁公子回来后脾气有些古怪,他们也不敢问,收拾了足有几十幅,试探道:“公子,收了放在何处?”
宁臻玉一怔,似乎被问住了,自己也不知该放哪里,半晌叹息一声,“暂且……暂且放我从前的那处小院子里。”
吩咐完这些,他又在微澜院坐不住,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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