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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冲喜?收我命的吧!》30-40(第11/20页)
里放着一个深棕色的小药瓶。
他拿起来仔细一看标签,顿时惊道:“啥呀!这不是治感冒的,这是老爸出差失眠时医生开的安眠药水!肯定是保姆收拾的时候放混了!你眼花拿错了!”
“啊?”白雀也呆了,随即委屈地撇撇嘴,声音更虚了,“爸爸害我……”
“……难不难受?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上医院?”纪清海看着他那副可怜样,心又揪了起来。
“我头晕,喉咙有点疼,还有点恶心……身上觉得冷……”白雀很惜命,一叠声地数着自己的症状,最后诚恳地看着纪清海,“要上医院。清海,送我去医院。”
“行,我给你拿外套,你先穿上。”纪清海直起身,刚要去衣柜,余光瞥见被子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才猛然惊觉:
“哎!我忘了我还在跟大哥通电话呢!他让我进来看看你,我先跟他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白雀听到纪清海的话,昏沉的脑袋立马清醒了一瞬。
他费力地伸出手,抓住纪清海的衣角:“你别、别跟他……”
纪清海一急:“你都这样了还不跟他说?!”
白雀也急了:“别跟他说得太轻了,就说我特别特别的严重!”
纪清海:“……”
纪天阔在电话这头,从听到纪清海那声变调的“白雀!”时,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起身,疾步往办公室外走。
电梯里信号断断续续,他听不清电话那边在说什么。
电梯终于下到一楼,轿厢门一打开,他就快步跨了出去,手机听筒里恰好传来纪清海拔高了音量的喊话:
“大哥!白雀他……他吞了安眠药!情况不太好!我先送他去医院!回头联系!”
“嘟——”电话被挂断。
纪天阔心脏都快不会跳了。看着已挂断的电话,他愣了好几秒,脑子里是混沌的。
走出公司大厅,西北风夹着雪袭来,他打了个寒颤,才后知后觉自己只穿了件衬衫,外套还落在办公室。
但他脚步没有停留,没等司机下车为他开门,他已经自己拉开后排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直到车开出公司,汇入车流,纪天阔都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依然混乱。
白雀吞安眠药?
比谁都爱惜自己、有点小病小痛就要嚷得让隔了半个地球的自己都知道的白雀?会做这种事?
纪天阔一顿,拿出手机,点开了家里的监控App,调取昨晚客厅和客卧门口的监控录像。
他将进度条拉到白雀下楼的时间点。看着白雀从楼上走下来,在客卧门口可怜巴巴地对着紧闭的门说话。
那些话,他通过监控视频再听一遍,心里又是懊悔又是难受,完全无法共情昨晚铁石心肠的自己。
不就是睡一张床吗?他都那样求自己了,为什么不能再心软一次?
白雀没得到回应,在门口站了会儿。大概是觉得冷了,去拿了毯子裹住自己,重新蹲回门口守着。
白雀在门口蹲了很久。时间显示跳到凌晨十二点二十四分,白雀终于站了起来,但起身时明显踉跄了一下,手扶住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接着,他看到白雀慢吞吞地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蹲下/身子,在里面仔细地翻找。
他找得很认真,甚至探着头去看柜子深处。但最后,他似乎什么也没找到,默默地关上了柜门。
虽然没有说话,但纪天阔感觉他的动作失望又无助。
纪天阔知道他在找什么。在让阿姨重新归纳整理物品之前,家里的常备药箱就放在那个柜子里。
白雀是觉得不舒服,想找药。
画面里,白雀扶着柜子站起身,又慢吞吞地挪回了客卧门口。他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大概是不舒服,说话声音太小,监控没有收录到。
可纪天阔能想象到白雀会说什么,他会可怜兮兮地叫自己,他会委屈巴巴地说他特别特别不舒服。
可自己呢,把他关在门外,什么也没听见……
纪天阔有些不忍再看下去,按下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白雀往玄关走去时的背影上。
一股强烈的酸涩冲上纪天阔的鼻尖和眼眶。心头像是被人划了一道,又往这道伤口上挤了柠檬。
“你说大哥把你关门外了?”纪清海坐在病床上嘎嘣嘎嘣嚼着薯片。
“嗯!”白雀捧着蔬菜粥喝了一小口,用力点了点头。
医生说他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小感冒,头晕恶心是饿的,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就好。
“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纪清海义愤填膺,塞了一把薯片进嘴,嚼了两下,觉得不对劲,转过头看着白雀:
“不对啊,你不是录了指纹的吗?他公寓大门你随时都能开吧。”
“不是啊,是客卧的门。他不让我跟他睡。”白雀放下粥碗,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是不是很过分?”
纪清海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脸上的气愤消散,很想收回刚才骂大哥的话。“……你都这么大了,再跟他睡确实不合适。”
白雀没想到纪清海这么快就倒戈,有点生气:“怎么就不合适啦?”
“亲兄弟也得有界限啊,不会一直睡一张床。你看二叔回国,爸和二叔会睡一块儿吗?”纪清海说。
白雀哑口无言,半天才找到借口反驳:“他们肯定也想睡一块儿,只是不好意思说。”
“……得了吧,我可从小都不想跟大哥睡。”纪清海拍拍手,扯了张湿巾擦擦手,“你都吃完了,那咱就出院吧。”
“别……”白雀手指转着粥碗,“我、我得使苦肉计呢……”
“还苦肉计呢,得了吧你,就你这点小感冒,就算你装得马上要驾鹤西去了,”纪清海走到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大哥一来,找医生一问,人家医生实话实说,‘哦,小感冒,还没传染给别人呢,自己都快好了’,你这苦肉计还能使得下去?大哥又不是傻子……”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一把推开。
纪清海扭头看过去,看到大哥穿着件单薄的衬衫快步走了进来,他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堆笑:“大哥你来了啊。”
说罢,回头一看——白雀不知何时已经躺了下去,虚睁着眼,双唇紧抿,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
纪清海:“……”
纪天阔在来的路上已经联系过主任医生了。他知道白雀只是误服了少量助眠药水,感冒也无大碍,悬着的心已经放下大半。
但一想到监控里的画面,心里那股自责和心疼还是漫了上来,不是滋味。
他走到病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白雀脸上。
“哪里还不舒服?”他边问边抬手摸白雀的额头。
白雀不说话,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虚成这样了?话都说不出?”纪天阔收回手,回头看向老三。
纪清海看着白雀,不知道刚才叭叭叭的是谁,更不知道吃了两个鸡蛋、一屉蟹黄包和一碗粥的是谁。
“大概是吧……”他心虚地摸摸鼻子,“那什么,大哥,既然你来了,这也没什么大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着,跟床上的病号打招呼,语气有点复杂,“老四啊,你……好好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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