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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90-100(第7/10页)
,有如猛虎病弱将亡,救之?斩之?无视之?
救之则自身难保,斩之则乘危不义,无视之则见死不救。
当时为师没有回答你,但通过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为师知道了你的答案。
为师的答案,和你心中所行之道一致,那便是:以身饲虎……
夕阳落在沙漠中时,灼红的光如火星落在油上,霎时将半数的沙海染成火海。
赵缭和隋云期踏马火海,才往营帐的方向慢慢行进。
这时一匹马迎面赶来,勒马转向至赵缭一侧身后。
“首尊,已安排最精干的细作前去调查扈骢,最迟后天就能传回消息。”陶若里道。
赵缭点头,“要细细查,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能查到的都要收集起来。”
“明白,都嘱咐了。”
隋云期道:“说起扈骢这个名字,我加上这次,一共不过听了三回。
第一回 是圣上游幸汤泉宫时,他顶着死罪假扮侍卫混进别宫,面见皇上毛遂自荐,请命去平月国之乱。
第二回 就是上个月,扈骢入朝述职,被加授虞庭都护府正四品副都护,同从三品上云麾将军,驻于驩州。
第三回 就是今日,他随李谊来“碰巧”发现乌图卓应山里的通道。
这个人真是有点意思,总是以让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
“更让意想不到的,是他从扈家一个连名字都不为外人所知的庶子,到从三品的封疆大将,只用了三个月吧。”陶若里接口。
“旁人飞升都是靠命,他飞升,也是靠命。”隋云期打趣道:
“月国之乱来势汹汹,换了三个声望正隆的将军都没能平息,朝中武将个个避之不及,他扈骢一个籍籍无名之辈,遁宫面圣已是死罪,还敢向皇上请命做征南先锋。
据说当时,皇上直接让禁卫把他拿下杖毙,结果他在皇上面前赤手空拳打退十几带刀禁卫,而后夺刀断发割腕,以血为墨写下‘此去西境,杀尽侵兵,但留片甲,甘愿伏法’的军令状。
皇上见他少年壮志,这才许了他。
就算如此,满朝俱是叫衰声,都笑他狂妄自大,等着看他一败涂地后回来伏法。
接过人扈骢千里奔袭后片刻未歇,直接率一千五百人突袭敌后辎重,首战告捷。
之后更是四战四胜,一个半月平定月国之乱,十万大军尽数驱逐,连个诏国兵器都没留在陇朝地界。”
“以命相酬,不也收获颇丰吗?”赵缭冷冷接道:“虞庭都护府大都护由亲王遥领,不过是名义,真正实权者是副大都护。
此次月国倾举国之力,大军突袭西部边陲,虞庭都护府连败七仗,圣上震怒,两个月内换了三任副大都护。
所以现任虞庭副大都护顾宗和,上任不过个把月,毫无根基,又是临危受命被硬顶上去的,估计现在一头乱麻,连西部的气候都还没适应。
再往下的安南都护,由交州刺史兼任。
之前西境久无战事,圣上的注意力都在另几处都护府,以至于这位刺史大人已年过七旬的高龄,还硬着头皮任了几年都护。这次一开战,他就
病倒了
然后呢,就是年富力强的扈骢,一出山就是四战四胜,接连收复演州、峰州、陆州三州失地,两个月基本化解边乱危机,在西境扬名千里、口碑载道。”
隋云期道:“那顾宗和这几人哪里压得住这么一匹野马?”
“压得住。”赵缭信口,“如果扈骢的驻地不在驩州的话。”
“此言何解?”
“虞庭都护府驻地于都护府最东之交州宋平县,而驩州位于虞庭都护府最西端,距离交州有数百里地,还隔着崇山峻岭。
扈骢有驻军调动权,就算需要向副大都护报备,等消息送过来,再送回去起码要十日,这段时间什么事干不成?
御前搏命一次,就能换来一座辖13州,39县,32羁縻州,掌六大边军之一的都护府,扈骢是命大,也足够命好。”
第98章 少年孤将
“那估计是他悲惨的童年换来的福气。
盛安人人都知扈家五子一女, 这里面可没把扈骢算上。要不这次他冒死出头,外面谁知道有他这号人。
之前首战告捷我就着人简单调查了一下,他阿娘是扈府婢女, 偷着把他生下来没多久, 就被扈夫人乱棍打死。
养在扈府这些年, 扈戡从不搭理他, 他不过靠讨到一口饭勉强没死掉, 却受尽毒打和凌虐。
他在扈府中为奴为畜, 是少爷们羞辱取乐的玩物,平日里专负责给少爷们倒夜香, 一身本事都是在演武场给人当活靶子的时候偷偷学来。
也是不容易。”
“是啊,相当不容易,”江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活埋四万余俘虏,杀进月国境内连屠两城、没留一个活口的人,能容易吗?”
“首尊好像对扈骢印象不好。”隋云期一个没忍住,还是打趣道:“我可听说这位扈小将军身高八尺,面容硬朗,尤其断发后更是英气逼人, 妥妥的将星转世。
在峰州之战中, 他单枪匹马突入敌阵犹如龙腾虎蹴, 一手银枪舞得无人敢近,直入阵中搴旗取将。
不瞒您说,我对这位扈小将军可是相当好奇,期盼一见,”
赵缭覆手于面,取下玄铁面具, 一张不施脂粉的清面,在粗糙的风中清澈得刺眼。
她直接忽略了后面的废话:“之前觉得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皇上最忌惮的就是拥兵成阀。经过多年经营,终于打掉了崔敬州,废了赵岘。
扈戡、薛坪虽也渐渐成势,但远远无法和当年护国两柱石的崔赵相提并论。只要定期调换,儿孙、属将报废,便能保持脆弱的平衡。
皇上宁可御敌无将,也绝不会让这些名将后继有人。而有这些名将挡着,没有背景的寒家子永无出头之日。
所以这么多年,年轻一代无一将才。
扈骢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才放着清白的功绩不要,非要夺一城屠一城,暴虐之名昭著,引得朝堂上文官口诛笔伐,武将嗤之以鼻。”
隋云期了然得点头,“原来如此,一身本领又无家无业、无依无靠,性格还有很大缺陷的年轻将军,为家族所不容,为朝堂所不容,又为皇上所提拔,自然只能感念皇恩浩荡了。”
说着冷笑一声,挪揄道:“这不就是皇上心中最完美的武将吗。”
“那是从前。”转眼间漠索的营帐已映入眼帘,赵缭将面具重新扣在脸上。
“如今他为了挡他爹的道,竟连七皇子都敢牵扯。如此将死之人,便是今日就当上大都护,又有什么好忌惮的。”
说完,赵缭翻身下马,隋云期和陶若里随后跟着。营帐前早有人候着,给径直入帐的赵缭行过礼后,将一轴双手捧递于隋云期。
“首尊,辋川来信了。”
“报。”赵缭闭目道,侍女正拿羽毛掸子拂去赵缭身上的灰尘。
赵缭不在辋川时,观明台的暗线每三日就会禀告一次情况,确保任何人的手都伸不进赵缭的隐身之地。
但辋川毕竟只是一个仅有二百户人家的山中小镇,在没有被都城各方势力发现以前,一贯是安稳的。
“是。”隋云期打开卷轴,快速扫过一遍,面色没有任何变动,显然没什么大事。
“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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