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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90-100(第8/10页)
商队分别于您离开后第三日、第五日经过,经查确为普通行商;三个行僧路过奉柘寺,休憩两日后离开,经查确为普通僧人;
四日前,蓝田周家向秦家提亲,求娶秦符符;一伙自南部流窜来的匪盗在向北靠近,预计……”
“等等。”赵缭忽而睁眼,打断隋云期念经似的播报。
“哦,这伙匪盗不过二十余流民组成,不成气候。”隋云期忙解释。
“不是。”赵缭眉头蹙起,“蓝田周家?蓝田县令的丈人家?”
“……?”隋云期显然没想到,赵缭居然对这件家长里短的事情感兴趣,愣了一下才反应道:“是的。”
赵缭扬手,身旁的侍女便了然得行礼后退下了。
“通知贺利具一声,我今日走,他不必来见,你二人把这边都打点好,如我无召,各自回驻地。”
说罢,赵缭一把抄起刚脱下的长披风,一面对外扬声道了句“牵马”,一面大步出了营帐。
“首尊就这么走了?”赵缭的绝尘而去的马蹄声都听不见了,隋云期才回过神来。
“嗯,走了。”陶若里已经唤人来为赵缭收拾行装。
“就为了秦符符?”
隋云期以为江荼之所以和秦符符亲厚,不过是出于和倾慕岑恕一样的理由,为了让自己扮演的这个乡间茶馆小老板娘的形象,更生动更真实。
他实在没想到……
陶若里毕竟每日和赵缭住在一起,并不意外,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在首尊心里,秦符符就和胡瑶一样。”
“那就好理解了……”隋云期哦了一声,旋即敲了陶若里脑壳一个栗子,笑道:“好小子,你阿姐要是听到你直呼她的名字,估计得气个够呛。”
面具下,陶若里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就和从来一样。
“我阿姐,是辋川镇鸿渐居的老板江荼。”
隋云期的笑容渐渐淡了,无声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陶若里的肩膀,“胡大姑娘要是知道你这么想,会很伤心的。”
“得了吧老隋。”陶若里打掉隋云期的手,“还没进胡家的门,就想掺和胡家的事儿了,也不看人胡瑶答不答应这门亲。”
“死小子,哥哥我是为你好。”隋云期一把箍住陶若里的脖子,“我把你今天这番话告诉首尊,她非揭你一层皮不可。”
陶若里的声音终于多了几分人气,急道:“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隋云期嘻嘻哈哈不放手,箍着陶若里往外走,“不和你这小崽子掰扯了,走喽,咱去逗那匹老狼玩走咯。”……
连同接到消息的四天,赵缭彻夜不歇地赶回辋川时,已经是周家向秦家提亲后的第七日。
第99章 江荼之解
在到辋川之前, 赵缭已经派人将来龙去脉都打听清楚。
周家既没请媒人,也没有问过秦家的意愿,派了几个家丁将几口绑着红花的箱子往秦家一放, 留了一句“等着轿子来抬人吧”, 转身就走。
自始至终, 周家的人连面都没露一下。
如此蛮横无理的要求, 秦父秦母爱女如命, 怎么能应允。
一家三口把箱子装在木板车上, 想给周家送回去,可从辋川镇到蓝田县城, 几乎全都是山路,板车根本无法走。
秦母病弱,几十里路,这几口箱子几乎是秦父和符符硬扛过来的。
一家人把汗都流尽了才终于到周家门口,可周家连角门都没开个缝,众目睽睽之下,几个家丁拿起大苕帚一阵乱打,就要把人轰走。
秦父累得汗和泪都蒸干了,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在周家门口。
可围观的人群里, 窃窃私语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他们说:“那是以前的秦县令吗?”
一阵辨认声后, 是一阵肯定声, 和此起彼伏的“真惨啊”“落草的凤凰不如鸡”云云的可怜声。
只有一个很微弱的声音说:“秦县令才是个好官。”
这一声听见,秦父坐不住了,和妻女把周家虽不收,但扔在外面丢了更说不清的几口箱子,又扛了几十里路背了回去。
之后两日,周家一
顶脏脏兮兮的红轿子就来了, 拉扯着就要把符符带走。
秦父秦母以命相博,终于是没让他们得逞。
可当天夜里,秦父就被蓝田县衙绑了,理由是诈取聘礼。
曾经的县太爷,被按在县衙的地上打了二十板子,并责令他三日内交出女儿完婚。
秦父又急又气,伤情恶化更甚,当日便已奄奄一息。
事情到这里,是谁在推波助澜,赵缭心里不能更清楚。
她为了早点告诉秦符符,为了早点陪在她身边,让她不至于孤立无援,三日昼夜不歇地赶路。
可终于在深夜到了秦家小院的门口,看着已经熄了灯,安静祥和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屋子,赵缭叩门的手停住了。
思量再三,赵缭还是觉得不急于一时半刻,还是莫要打扰他们养伤休息。
正要转身,就听院门“吱扭”想起,符符的声音传来:“阿荼?”
赵缭转身,秦符符一手拉着衣服将门开了一个缝。确认是江荼后,连忙拉她进来,本欲带她进屋,但赵缭怕打扰秦父休息养伤,两人就在园中石上并肩坐下。
“阿荼,你回来了……”只是一句寻常的问候话,秦符符说来,却通红了眼眶,旋即忙掩饰着勉强笑笑,探手拈了拈江荼外套的厚度,确认暖和后,才道:
这次进茶回来的这么快,都顺利吗?”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担心别人的闲事。
江荼心里发酸,再看秦符符不过几日,就消瘦憔悴得肉眼可见的脸,更是不好受,但还是不动声色答道:
“进茶顺利,只是好茶太多,银两没带够,才专门轻装回来取现银,阿蘼还在茶园等我,取了银子歇息一下,估摸明后日就得走。”
“真辛苦。”秦符符眼含心疼色,起身道:“你坐着,我去给你热杯茶。”
“你别忙了。”江荼抓住秦符符的胳膊,顿了一下缓缓道:“回来之后,我都听说了……”
秦符符的身形凝滞了,缓缓坐回来后再转过来的脸,已是满面泪痕。
“阿荼……阿荼……”她一声声泪语,“我阿耶病的很重,阿娘也急得病倒了……可周家还是步步紧逼,县衙也是他们一起的。
后日就是他们规定的期限,阿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这心都揪成一团的瞬间,江荼心中过了百种可能,可都是公府千金赵缭和朝乘将军须弥的可能。
但这两个人,都是不应该、也绝不能与辋川有任何联系的人。
江荼,江荼能干什么呢。
“事已至此,也不是无解。”再开口时,秦符符的泪声隐去,徒留苍凉的坚定。
“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只要我死了,他们能逼一个死人嫁人吗?
只要我死了,他们的目的落空了,也没有理由再迫害我阿耶阿娘了。”
秦符符温柔的声音,说出这决绝的话语,听来实在让人寒了对全世界的心。
“万万不可!”江荼伸手捂住秦符符的嘴,冲口而出:“还有其他办法的。”
秦符符抬头,眼前的人还是那副熟悉的面容,只是眼中的沉着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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