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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澄水如鉴》130-140(第4/10页)
着须弥的体温,渐渐抚平她皮上的战栗。
“他。”赵缭指了指越缩越到角落里的孙明溪,“阉割了吧。长了只会为祸的东西,不如没有的好。
他那四条走狗,既然爱闻气味,那就割鼻。
还有外面那些起哄围观的人,一人二十鞭子。”赵缭顿了一下,“打在脸上,让他们记住,什么不该看,什么不该说。”
赵缭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雅间外一个个紧张得扎着耳朵听的人心神俱裂。
而孙明溪,更是听完这话,就吓得尿了一地,随后就晕了过去。
“姑娘。”赵缭最后走到庄安饶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手掌大的小圆筒。
“这是观明台的信号,全城之内都可看见。如果这畜生胆敢报复你,你就点燃此信号。观明台会第一时间来救你。”
庄安饶颤颤巍巍伸出手,接过小圆筒,已有泪声:“奴家谢朝乘将军大恩……”
“请问姑娘姓名?”
“奴家庄安饶。”
“安饶,我送你们回去。”赵缭拍了拍庄安饶的手,先一步往外走。
庄安饶看到,须弥的身后,血已从后心殷至腰下。
从平康坊送下两位姑娘,陶若里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赵缭已头抵靠在车厢是合着眼,情况很是不好,想来伤口早就绷开了,便轻声道:
“首尊,回左卫府吗?”
赵缭没回话,陶若里以为她昏迷了,正急着要上车去查看,就见她惨白的嘴唇动了动:
“去看看小崔他们。”说完她说梦话般,低声自言自语:“小崔就爱吃耀春楼的四喜丸子……”……
“首尊,首尊。”
陶若里蹲着,唤了几声。
赵缭靠在车厢上,昏昏睡着。
陶若里轻轻握住赵缭的手,滚烫,正如她整个身体。
“阿姐……阿姐……到了。”
赵缭已经摘下眼帘,此时双目缓缓睁开,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嗯……”赵缭哑着嗓子应了一声,起身时身子沉重得像被吸住。
赵缭一手提着食盒,一手被陶若里扶着才能勉强站住。
缓缓下车后,就见山间新坟,还没来得及立上墓碑。
坟包前,一人半蹲在地,面前摆了香炉。
“这怎么会有人?”陶若里不解,正要快步上前查看,赵缭已反手握住他的胳膊。
“在此等我。”
走这一段,对赵缭而言,就和昨日出宫那段路一样艰难。
坟包前,赵缭先缓缓蹲下,将食盒中的菜一一摆出,才起身,正面身旁人。
“七皇子大义,须弥万死难报。”赵缭深深行大礼,身后的伤口已可以感知到的速度,飞快撕裂。
“言重了,李谊不敢受。”李谊伸手,虚扶住赵缭的胳膊。
“你也知道,我不为救隋陶,我是想救学子们。”
“无论如何,是您救了隋陶,须弥感念不尽。
只是……”
赵缭看了看小崔的新坟,又看了看四周多个新坟,抬眸迎上李谊的目光。
“他们都是随我出生入死的亲人,我不能不为他们报仇。就像您……”
赵缭颔首,敛住目光,“若想为师报仇,等我把该做的事情做完,须弥绝无二话。”
一听到老师,李谊的心里还是绞痛。
这是荀煊死后,李谊和赵缭第一次面对面。
纵然两人都对其间因果心知肚明,但荀煊的死还是如天堑般横亘,将太多心结扣死。
李谊也敛回目光,眼中的血丝不比赵缭的少。
“罪有应得之人,该当首尊之罚。唯请首尊,莫要累及他们的亲眷。”
赵缭真的看不懂李谊了。
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何须如此?
赵缭不答,李谊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李谊回头,长长看了看那一排土色犹新的土包,心中叹息一声,道了句:“谊先行一步”,便与赵缭擦肩而过,大步离开。
可走出几步,李谊心中还是压住的问题还是要冲出来,终究还是转过身来,唤道:“须弥将军……”
“七皇子!”
却正好对上同样转过身叫他的赵缭。
四目相对之间,两具身心俱焚的身体相对,所有想问的都僵住,一时哑口无言。
李谊想问,老师在最后的审讯中,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走到了万劫不复的绝路。
虽然,他明明知道。
可不问,他总是不敢相信。
赵缭想说,她实在无意杀害荀煊。
虽然,她知道他知道。
可不说,她总是心中有愧。
落日将近,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赵缭清了清嗓子,道:“荀司徒弥留之际,所念唯有百姓。他道‘哀鸿遍野,救救百姓’。”
李谊的眼泪“唰”得落下,甚至来不及掩饰一下。
李谊立刻转过头去,无声拭去眼角泪。半天才道:“多谢将军……”
李谊走了。
看着李谊的背影,赵缭的手掌攥起。
在她这双手上,他的大哥和老师断送了性命。
第135章 再难扮她
就在朝野内外都紧着一根弦, 以为盛安中风云将起时,盛安却一连平静了一月有余。
在这个月里,须弥当众断了博阳侯之子孙明溪的子孙根和一根手指, 扇烂了太子新丈人的脸。
太子一面态度温和地大力安抚老丈人, 一面却在老丈人渴望重创须弥的殷殷目光中, 仅仅只是申斥了须弥。
然而, 太子明面上看似未对须弥有严厉的责罚, 暗地里却将许屏深等围攻观明台之人都招入东宫, 作为幕僚。
尤其是许屏深,太子还赐了一座不菲的宅邸。
太子与须弥的分家已到了世人皆知的地步, 但表面仍是风平浪静,都还没有什么大动作。
朝堂上对须弥的打压虽趋于平静,但在民间,须弥已经昭彰的恶名,再次恶化至谷底。
荀先生坟茔前香火旺盛的浓烟,全都成了须弥身上背负的罪孽。
多地的坟场中,都出现了为诅咒而设的须弥之墓。
而左卫府更是以一日多次的频率,迎接着对须弥的刺杀。
在这平静又波澜的一月内,赵缭回了辋川养伤。
“阿荼啊, 你怎么这么不当心, 腰伤得这么重!”鸿渐居
中, 大娘们围着江荼关切道。
“搬茶袋子的时候,一个没拿稳,就扭着了。养了将近两个月,这几日终于能来茶楼了。”赵缭扶着腰笑笑,圆圆的小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得好好养着!”
“就是我们小阿荼不在的时间,感觉镇上都冷清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岑先生前段时间也不在, 好像是家里有丧事,回乡奔丧去了,半月前才回来,一回来就开始上课了。”
“说起岑先生,你们是不知道,前日我去寺里接娃的时候,瞧见先生的脸色呦,再不能更差了,人也更消瘦了,像是大病了一场。
可怜我们阿荼和先生,都是这么好的人,怎么总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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