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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风雪夜归时》50-60(第9/24页)
慢喝,小口小口的。”
她们三个蜷在沙发上,宋斯砚帮她们把房间里没扔的东西都收拾掉。
顺便打开了电视。
太安静了,也需要一些声音。
电视里正常播放着每天的节目,这个世界好像什么都没变,但又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变化。
宋斯砚在前台开了一间更大的、带厨房的套房。
他去自己开的那个房间,又给她们三个熬了一些清淡的白粥、一锅豌豆尖肉丸汤。
肉丸汤他都尽量选了没有什么油水的肉来搓丸子。
现成的肉末只有肥瘦相间的,宋斯砚不得不又买上菜刀、菜板,自己剁了一块纯瘦的里脊肉。
他还买了些四川特色的泡菜,能够稍微开胃一些。
他想,这些东西应该比较能吃进去。
再次回到她们的房间,三个人的状态已经比他来时好一些了,肉眼可见的稍微提起了一点精神。
他将那些东西端到她们的房间,只是说:“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勉强。”
瓜瓜看着他,又看了陶溪一眼,她说:“谢谢。”
小包还吸着鼻子,也道了谢,接过宋斯砚递来的热汤,那温度传到手心的时候。
她也有些自己还活着的实感了。
从瑞子出事到现在,她一直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不断地想逃避现实。
直到宋斯砚这个有些陌生的人出现。
房间门被他敲响的那一刻,就宣告着她们必须从沉浸于悲伤梦的世界苏醒。
陶溪本来想伸手自己盛汤,但宋斯砚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来。”他的声音很轻,“我这次来,就是来照顾你们的。”
陶溪收回手,任由着他照顾。
热汤端到她面前。
陶溪看着也在努力吃东西的瓜瓜和小包,她们都很清楚,不能一直悲伤。
陶溪忽然开口,打破沉闷:“我今年第一次吃豌豆尖呢。”
瓜瓜和小包愣了下,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我也是。”瓜瓜说,“这个时候的最嫩了。”
“那小溪你要抓紧吃,回广州就吃不了了。”小包也应声,转头看向宋斯砚,“不过真神奇,你竟然知道四川省省菜。”
每个四川人到了这个季节,都是要吃豌豆尖的。
宋斯砚嗯了一声,说:“听她说过。”
很久之前说过一次,她以为他不会记得。
就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
人和人高强度在一起,就是会暴露很多生活习惯,也会交流很多生活见闻。
谁和谁都会聊到。
陶溪没有将这些对话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她喝了一口这鲜味十足的热汤,看着瓜瓜和小包,她们俩虽然也依旧疲惫着。
但此时此,都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
如果瑞子在的话,也一定会叫她们好好吃饭的。
…
宋斯砚就在这里照顾了她们两天。
两天后。
瑞子的哥哥安排了家里亲戚来接他们。
葬礼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去的人不多,也就是这几个亲密朋友。
大家都刚在婚礼上见过面,唯独宋斯砚是陌生的面孔。
旁人问起他是谁。
陶溪半晌没给出一个合适的答案,只能说:“一个朋友。”
普通朋友怎么会千里迢迢地从广州来陪她度过这样的难关,大家心中都有数,但没人戳穿。
那天。
所有人站在一起,看着瑞子的棺木被推进火炉,第一次,她们都没有再哭。
她们牵着对方的手,远远地看着。
这是她们和瑞子的最后一面。
几天没见瑞子的父母,今日见着才发现,人真的会一朝突然白了发。
短短几天没见,两位都疲惫、老态了很多。
陶溪上前抱了抱他们,最终也只能说那句:“叔叔阿姨,节哀。”
瓜瓜和小包也跟他们拥抱,就像当初瑞子抱她们一样。
照片和骨灰盒是瑞子的哥哥抱的,她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陶溪说。
以后经常来看看瑞子的爸爸妈妈吧。
瓜瓜和小包也点头。
“嗯,照顾好他们,瑞子也会安心很多吧。”
“我离得近,可以随时过去,小溪你就别勉强了。”
“我会多回来的。”陶溪叹气,说话间顿了顿,看向她们俩,“也希望以后,我们可以更多地见面。”
要更多珍惜大家都在的当下。
陶溪忽然觉得很可惜,她前些年一直在广州打拼自己的事业,也没怎么回过成都。
那时候的想法多简单啊。
未来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见面,等这阵子忙完了,她们还有很多很多机会。
其实每个人都是见一面少一面。
以后,还是尽可能多地跟朋友见面吧,尽可能多地…珍惜现在存在于世界上的一切。
葬礼结束后,再没有别的事情。
每个人都必须要启程,再次回到自己的生活中,陶溪和宋斯砚也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广州。
离开成都的前一晚,宋斯砚问她要不要出去散散步。
陶溪说好。
外面风大,他一直走在她身侧,帮她挡着侧面的来风,她们沿着河边走。
“这条路走下去是成都的酒吧街,兰桂坊。”陶溪说,“我上大学的时候还做过一段时间线上营销。”
宋斯砚不知她怎么提起这件事,但也只是安心听着。
“在学校加了不少人,那时候我微信里好友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很多人要订座都会找我。
“那会儿我有个关系不错的姐姐在这边混迹,我靠着她,能拿到不少好位置。”
她说着,脚步停顿。
宋斯砚下意识想要牵她的手,却忍住。
“后来我不做这行了,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联系,就像是对方阶段性的朋友。
“去年有个人跟我说,她前年去世了。
“就在这边,跳河自杀。”
陶溪抬眸看着宋斯砚,带着了些许鼻音:“其实我早该意识到的,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她只是没想到,这个意外会发生在离自己那么那么近的人身上。
陶溪又想起这些难过的事,宋斯砚看到她的眼角又渗出了几滴泪。
她正想转头自己擦拭,脸突然被人捧住。
宋斯砚伸手,轻柔地将她眼角的泪拭去,天气已经冷到说话会有气团。
陶溪看到自己呼出来的白雾和他的呼吸形状交织。
“这不怪你,只是学会面对死亡是我们每个人都要消耗一生的课题。”他说。
“一辈子都要这样吗?”她问,“每一个人的离开,都会让人这么痛苦吗。”
宋斯砚“嗯”了一声。
他说:“痛苦无法避免,但陷入痛苦,担忧未来没有意义,也不要回望过去,人生最重要的,不就是活在当下吗。”
陶溪看着他的眼睛,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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