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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40-50(第11/15页)
色淡漠,对陆云裳也算依稀有些印象。
陆云裳一跨进殿门,心口骤然收紧,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叩下:“奴婢该死,扰乱圣驾,万死难赎——”
殿内侍从屏息,不敢多言。圣人眸光如寒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小宫婢,声音淡漠:“说,你擅闯此处,究竟何事?”
陆云裳抖着身子,半晌才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惧与无措,话却小心翼翼:“奴婢……是奉楚璃殿下之命。方才羯部左贤王在殿中言辞放肆,口出狂言,不仅轻蔑我大楚公主,甚至……甚至说我大楚不过是一座空壳的江山,靠着羯部鼻息而存。”
殿中气氛陡然一紧。翎帝眉心微蹙,手指缓缓摩挲御案,未言声。
陆云裳心底一凛,明白这火候必须把握得恰到好处,她咬唇,声音愈发低下去,像是怕自己说得太多丢了脑袋:“殿下震怒,不敢直言,故令奴婢……冒死进殿。若有半句虚妄,奴婢愿受凌迟之刑。”
殿内一片寂静,身边内侍亦是将头低下,不敢出声。
陆云裳额头抵地,心中却暗自飞快转动思路。她知道,单凭挑衅不足以让圣人动怒,但若把矛头往羯部内部引——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又开口:“圣人……羯部自古多部落并起,内斗不断。今次左贤王嚣张无礼,未尝不是有意倚仗后方之势。奴婢斗胆献一策……”
“说。”圣人嗓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陆云裳伏地,声音轻却字字分明:“上兵伐谋,其次伐交。若圣人欲削其傲气,不必真刀真枪。只需……令我等暗中布置,假作羯部王庭中人与左贤王有隙,派人夜袭,将罪迹留下,却故意失手,令左贤王活着被人救回。”
“如此一来,他疑心自身族人反叛;王庭也因他失势而分裂。羯部本就多心思,若彼此生嫌,纵然兵强马壮,也难齐心向我大楚。”
话音落下,她咬牙俯身,仿佛随时等着一声喝斩。
殿中死寂半晌,圣人终是抬眸,似笑非笑:“一个宫婢,竟能想出如此精彩的‘伐谋伐交’之策?”
陆云裳心里一紧,额头死死抵在殿砖上,声音发颤:“奴婢只是胆大妄言,若有不合,愿领罪……”
圣人却没有立刻喝斥,只在龙案后缓缓敲了敲折子。
殿中空气沉重到极点…….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48
“太极殿?”
吴向真握笔的手轻轻一顿, 指尖仍显纤细白净,墨汁却顺着笔锋滴落,染开一小片黑痕。
她低下眼去, 神色温婉安静, 仿佛只是怔了片刻,实则神色间带着一瞬的不可置信。
陆云裳,不过是尚食局中最普通不过的宫婢, 因楚玥提携才得以进入女学。未来若能通过考试, 或许有望跻身女官之列。按理说,这样出身的宫婢最该谨小慎微, 安分守己。
可她不去依附楚玥,也不去求楚璃,竟敢直闯圣人御座所在?
这份胆气,倒真让人意外。
吴向真垂眸,轻轻一笑,笑意温和而浅淡, 仿佛只是对一位后辈生出几分赞许。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冷意自眼底一寸寸铺开:“呵……我果真是小瞧了她。才入女学不过两载, 就敢孤身上太极殿,她倒是有几分胆气,这可是连许多凤阁女官都不敢轻易叩问的地方。”
心腹忐忑不安:“大人, 她定是向圣人去告状, 我们是否要提前——”
吴向真抬手打断,纤细的手指似在虚空描过,轻声道:“不必。”她缓缓靠回椅背, 温润而端庄。只是语调再温婉,也掩不住话里一丝森冷:“告状?她能告什么?说本官欲毒杀羯部左贤王?呵。”
她轻笑一声, 仿佛只是听了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圣人最厌恨的,便是宫婢妄言朝局。若她真敢口出狂言,本官一句话,便能将她打入‘欺君罔上’的罪名。”
她微微一顿,重新拾起笔,动作依旧娴雅,“她不过就是不愿随楚璃北上和亲,才心生惧意、编造谎言,你说呢?”
“大人英明。”身前之人拱手应道。
“陆云裳啊陆云裳,你终究还是太稚嫩了。”吴向真轻轻合上折子,语气依旧平和:“下去吧,静候太极殿的消息。”
但此刻的陆云裳在她眼里,已与死人无异
太极殿晨钟余韵未散,檐角金铃在风里微微作响,声声清脆,却压不住殿中逐渐沉重的气息。
陆云裳跪在殿中,唇瓣微抿,面上小心翼翼,心跳却与平时无异。
因为她知道,翎帝定然会接受她的提议,她太了解眼前这个和煦温和的君主,因着前世,她正是翎帝手中那柄锋锐的刀。
她曾屡屡奉旨献策,以阴狠之计破开危局,护持大楚山河无恙。可刀能杀敌,亦易沾血;一旦失了掌控,便注定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翎帝薨逝之后,她这把无主之刀,终被世家与朝臣联手逼杀,冠以“奸险误国”之罪,那一刀斩落的刹那,她便醒悟:从第一次替君王说出那个狠绝之计起,祸根早已埋下。
可今生,她仍不得不站在这里,仍不得不把自己当作那把刀。
——茍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她深吸一口气,抬首望向高高在上的帝王。
殿中侍立的内侍们皆神色莫测,目光或好奇,或冷淡。
翎帝端坐于御座之上,面色威严,低眸慢慢啜着一口清茶。
空气凝固,唯有香炉里缭绕的青烟缠绕升腾。
“你说,羯部左贤王嚣张跋扈,不将我大楚放在眼里?”他放下茶盏,声音宽厚温和,似春风拂过殿宇,却自有千钧之重。
陆云裳俯身下拜,言辞清晰镇定:“奴婢亲眼所见,左贤王言语轻慢,视我大楚公主如无物。若容此人北归,和亲之约不过空谈,徒损国威。”
四下静极,唯有御座上帝王的目光如月照深庭,既明且澈。
她所言,其实早在他意料之中。
若能借此挑起羯部内争,自然是一步妙棋。
可他素以仁德立身、以宽和治国,如此机心算计之策,终究不该出自帝王之口。
况且此事,又哪里是她说的这般轻易办到?
他神色倏然一沉,手中的茶盏“铛”一声落在案上,惊得殿中众人齐齐一颤。
“满口胡言!”翎帝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冰刃般扫向跪地的陆云裳,“羯部左贤王乃我大楚贵客,岂容你一个宫女在此妄加揣测、搬弄是非?”
内侍与侍卫皆屏息垂首,不敢出声。天子震怒,殿内空气骤然凝结。
翎帝一挥袖袍,冷声道:“都退下。”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出殿外,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隔绝在外。
偌大的太极殿顷刻间寂静无声,只剩下缭绕的香烟和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呼吸。
待最后一名内侍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翎帝眼中的厉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幽光。
他从御座上缓缓起身,脚步声在殿中回荡,沉稳如鼓点。
他走近陆云裳,低声道:“说说看。”他声音低沉缓和,与方才判若两人,“若要借刀杀人,你打算如何做?”
陆云裳肩头微微一颤,她抬起眼帘,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帝王之眸,像是被帝王骤然转变的态度惊住,目光中带着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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