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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40-50(第13/15页)
陆云裳被内侍架着拖出太极殿,脚步踉跄,身后留下斑斑血迹。
晨光映照下,血与宫墙的丹漆相映,愈发刺目。
到了清徽殿,内侍粗鲁一推,她整个人便重重跌落在殿前的青石上,膝盖生疼,连呼吸都牵动着伤口。
楚璃本就一直等在殿内,犹豫着要不要去吴向真那处寻人,骤见这般场景,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四公主殿下。”领命的内侍冷声道,“圣人责过了此婢,但念她忠心,饶其一命。圣人吩咐,日后好生看管。”
话音未落,她已被几人粗鲁拽起,如同丢弃破旧麻袋一般扔进殿内。
“云裳!”她急忙上前,几乎是扑跪过去。手忙脚乱地将人半抱入怀,掌心立刻被温热的黏腻浸-透。
低头一看,刺目的猩红染满了她的双手。不等她质问,宫门“哐当”一声合拢,将人架来的几人已然远去。
楚璃瞳孔一缩,指尖抖得厉害,声音里透着哭腔:“怎么会这样?她不是说……不是说,”她突然刹住话头,像是惊觉失言。
陆云裳垂眸不语,心底一片雪亮——楚璃果然与吴向真有牵连。
楚璃望着陆云裳满身的伤痕,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怎会伤得这般重!此事……怎么还惊动了父皇?你昨日不是还好好的,究竟、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云裳低垂着眼,唇边勉强牵起一丝笑意,那笑意淡得如同即将散去的薄雾,虚弱得令人心头发紧:“公主言重了……云裳命贱,受些皮肉之苦,算不得什么。”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钝刀一下下划在楚璃心口。
楚璃心口猛地一揪,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眼眶迅速泛红,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仍强作平静的人,喉间哽咽,半晌才艰难地吐-出破碎的低语:“对不起……是我……若是我昨日……”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猝然握紧了陆云裳冰凉的手,前所未有的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她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辩解。
那一刻,她只觉得是自己一步步将陆云裳推入了这修罗场。
“走,我先让人替你看看伤口,”楚璃正欲搀扶陆云裳进内殿处理伤口,殿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尖锐高昂的通传:
“太监总管邢公公到——!”
声音未落,一个身着深青色蟒纹宫袍的身影已缓步踏入庭院。
他目光落在陆云裳血迹斑驳的身上,尖细的嗓音刻意放缓,显出几分体贴:
“陆姑娘,”他微微躬身,“贵人特意吩咐奴才在外候着,原说等您出了太极殿,便接您回去休养。却不想……”他语锋略顿,视线扫过她狼狈的模样,摇头轻叹,“您竟被直接拖来了清徽殿。”
陆云裳艰难地抬眸,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温顺而卑微的笑意:
“有劳公公挂心……云裳感激不尽。只是如今这般身子,还能去得了哪里呢……”
她语带双关,言辞谦卑,俨然一副气若游丝的小宫女模样。
可在心底,她却冷冷一笑。
吴向真哪里是真要派人来接她?分明是特意命邢守在此处,亲眼瞧瞧她受刑后的惨状,好回去禀报……只是吴向真千算万算,大概也没能料到,她竟还能从太极殿活着走出来。
邢公公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忽地阔袖一摆,目光陡然森冷。
他面上仍挂着那抹恭敬的笑,笑意却丝毫未达眼底:
“陆姑娘,这恐怕就由不得您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贵人交代您办的事,尚未有个结果。既没办成……总归得要有个交代。”
他话音未落,身后两名小太监已悄步上前,无形中封住了她的去路。
楚璃眸色骤然一冷,身形微转,毫不犹豫地将陆云裳护在自己身后。
她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凝起属于皇女的凛然傲意,声音清亮而掷地有声:
“邢公公,宫里有祖宗定下的规矩。她是随我北上和亲的随侍,即便要责罚,也该由我亲自处置。”她目光如刃,直刺向对方,“怎的如今,你们竟要越过本宫的手,动我的人?”
邢公公面上那层虚伪的恭敬淡去了几分,他微微眯眼,语调依旧平稳,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压迫:
“四公主殿下,吴大人特意交代过,这宫婢身份特殊,如今须得由咱家亲自看管,免得……再横生枝节,坏了大事。”他略一停顿,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针,“还请公主殿下将人交出。若真误了朝廷大业,届时恐怕……也无人能保得住您啊。”
楚璃目光骤厉,她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声音清冷如冰:“邢公公慎言。本宫的命自是父皇所定,你一阉宦,也敢言保不保?”
殿中空气瞬间凝固,陆云裳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头微微一震。
她本以为楚璃只会顺势沉默,毕竟如今她已猜到是吴向真暗中扶持楚璃,亦是她在深宫中最有力的倚仗。
可此时此刻,楚璃竟为了她,不惜与吴向真公然撕破脸面?
楚璃背影挺直,语气冷冽:“邢公公,请回吧。此人,本宫要定了。”
空气剑拔弩张,仿佛绷紧的弓弦。
邢克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终于彻底僵住,他阴鸷的目光在楚璃毫不退让的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既然公主执意如此,”他慢条斯理地拖长了语调,目光却如淬毒的刀锋,狠狠刮过陆云裳苍白的脸,“咱家自然不敢违逆。只是——”
他刻意顿了顿,眸光掠向陆云裳,像刀锋般扫过她的身影,“和亲之事牵动天下安危。若因一个小小宫婢坏了大局……公主,到时候怕也难以交代罢?”
楚璃神色未动,声音冷若寒铁:“不劳公公费心,本宫自会担得起。”
邢克盯了她一瞬,终是敛袖一甩,阴声笑道:“好,好极了。那咱家便拭目以待。”
话落,他转身而去,阔袖拖曳在地,脚步声在寂静大殿中显得分外森冷。
殿门在他身后沉重合拢,森寒的压迫感才逐渐消散。
陆云裳微垂着眼睫,心底却已暗暗一紧。
她比谁都清楚,楚璃此举意味着什么——斩断了吴向真这条线,就等于亲手拆掉了自己在宫中最后一道屏障。
对楚璃而言,和亲之路,再无转圜。
她是用自己的前程,在换自己的安危。
见人走了,楚璃先前笔直绷紧的脊背终于微微一颤,强撑的威仪如潮水般退去。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袖,指节绷得发白。她才十四岁,眉眼间尚存稚嫩,那强装出来的冷硬之下,是无法掩饰的仓皇。
方才那一瞬,她几乎觉得自己要被邢克的气势压得透不过气来,可她仍旧强撑着,死死将陆云裳护在身后。
直到对方彻底离开,她才泄了力气,缓缓坐下,她第一时间望向陆云裳苍白染血的脸,心头涌上的不仅是撕扯般的心疼,更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悔恨。
若她昨夜能再坚决一些,若能早些抛开顾虑去要人……陆云裳又何至于受这般苦楚,险些送了性命?
看着伤痕累累的陆云裳,眼底情绪翻涌,如雾锁深潭。
唇角轻轻颤动,再开口时声音已哑得几乎破碎:
“走,我先扶你去房里……”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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