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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100-110(第7/18页)
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随即迅速敛去,化作一脸肃穆与悲戚。
“至于杜衡之……”她目光扫过赵铁柱那一脸死了爹娘的表情,淡淡道:
“人是在我手里丢的,回京之后,我与殿下自会向圣人请罪,绝不连累诸位兄弟。”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战死的亲卫尸体,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
“虽然杜衡之死了,但今日这一仗,诸位兄弟面对数倍于己的死士,死战不退,护驾有功!此乃忠义!”
“赵铁柱。”
“末将在……”赵铁柱垂头丧气地应道。
“将战死兄弟的名字一一记下。每人抚慰金三百两,送归原籍,由殿下出资赡养其高堂妻儿,保他们一生衣食无忧。”
陆云裳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赵铁柱:
“活着的兄弟,赏银五十两,记头功。告诉他们,跟着本宫,绝不会让他们流血又流泪。”
这番话一出,原本灰败的军心猛地一震。 三百两!那可是普通士兵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而且还管养家小!
原本因为任务失败而惶恐不安的士兵们,此刻看着陆云裳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死心塌地。
……
处理完这一切,随着厚重的车帘缓缓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凄风苦雨与众人的悲戚之声。
马车内,光线一暗。
陆云裳原本脸上那种死了至亲般的沉痛神色,在帘子落下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靠在软枕上,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袖口,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意的浅笑。
虽然面上悲痛,但她心里却是乐见其成的。
对方可是三百名精锐死士,还动用了破甲弩这种攻城杀-器。而己方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虽然折损了十几名外卫,但核心力量毫发无损,不仅全歼了来敌,更重要的是——这支队伍经过血与火的淬炼,终于有了军魂,成型了。
“阿璃。”
陆云裳端起案几上并未洒出的冷茶,轻抿了一口,目光流转,看向身侧的楚璃:
“方才你可仔细留意,人群里有谁的神色……不太对劲?”
楚璃正在擦拭软剑上的血迹,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姐姐是说那几只‘耗子’?”
她将软剑归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
“方才众人皆是一脸灰败,尤其是赵铁柱带的那群兵,为了替阿蛮求情,恨不得把头都磕破了。那份悲戚和焦急是装不出来的。”
楚璃冷笑一声,眼中透着一股洞察秋毫的锐利:
“和前几日打探的差不多,那三个行踪鬼祟之人,今日混战,似乎死了一个,还剩下两个跪在队尾。”
“刚才阿蛮下跪求情时,这两人虽然也跟着跪在后头,但我看得真切——他们非但没有替阿蛮求半句情,甚至连看那棺材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子……如释重负。”
那种眼神,就像是背负了许久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来了,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在这满场的哀鸿遍野中,显得格外扎眼。
“那是自然。”
陆云裳赞许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杜衡之‘死’了,他们的任务便完成了。不仅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跟着咱们送死,回去还能找主子领赏,自然是高兴的。”
“姐姐。”楚璃眼中杀意一闪,手掌在脖颈处比划了一下,“既然这两人有问题,要不要让姚澄今晚就……”
“杀?”
陆云裳轻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指按住了楚璃的手,眼神中透着一股算计人心的狡黠:
“杀了多可惜。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她掀起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那两个虽然装作悲痛、却已经在频频向路边张望的背影,淡淡道:
“若不能把消息带回去,我们这一路还不知有多少麻烦……只有留着活口,让他们亲眼看见杜衡之的‘尸体’,亲眼看见我们的‘绝望’,再让他们千辛万苦地逃回去报信……”
陆云裳放下帘子,回过头,对着楚璃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样带回去的消息,大皇子才会深信不疑。”
“找个机会,给他们留个口子。”陆云裳的声音轻柔,却定下了那两人的命运,“让他们回去,好好给你那位好皇兄,报个‘喜’。”
……
自那日“断魂峡”一战后,这支原本气势汹汹进京的队伍,一-夜之间仿佛被抽去了脊梁。
虽然击退了刺客,但“证人已死”的消息像是一块巨石,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车队依旧在走,只是速度慢了许多。那面绣着“皇家采办”的旌旗不再高高飘扬,而是无精打采地垂在旗杆上。
队伍里没了往日的喧嚣与操练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赵铁柱骑在马上,脑袋耷拉着,像是霜打的茄子。身后的外卫营更是士气低落,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担心回京后会被治罪。
那一辆被巨弩射穿的乌篷马车里,此刻放着一口临时买来的薄皮棺材。
阿蛮也不吃肉包子了,她背着那口沉重的黑锅,跟在马车旁,时不时红着眼眶抹眼泪,那副闯了大祸、天塌下来的模样。
任谁看了都觉得是真的。
但这正是陆云裳要的效果。
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不仅是做给随行的脚夫看,更是做给这一路上无数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看。
……
京城,大皇子府。
相比于车队的死气沉沉,这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死了?当真死了?”
大皇子楚弘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来,手中的玉盏因为激动而被捏得粉碎,酒液洒了一手也浑然不觉。
跪在地上的黑衣斥候信誓旦旦:“回殿下,千真万确!那一记破甲弩乃是神机营的杀-器,直接贯穿了那辆乌篷马车的车厢。属下亲眼看见他们从车里拖出一具尸体,胸口被开了个大洞,早已气绝身亡!如今那车队正拖着棺材,慢吞吞地往京城挪呢!”
“好!好!好!”
楚弘连说三个“好”字,仰天大笑,那笑声中透着一股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狂喜与解脱:
“杜衡之这个老东西,终于死了!他一死,那就是死无对证!任凭楚璃那丫头有通天的本事,拉回来一具尸体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大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
“张猛这次虽然折损了不少人手,但只要事成了,哪怕死绝了也是值得的!来人,上酒!本王要痛饮三百杯!”
整个大厅内的幕僚们也纷纷起身,拱手贺喜,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然而,在一片欢腾之中,却有一个人始终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苏砚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枚斥候带回来的断箭,指尖轻轻摩挲着锋利的箭头,神色却越发凝重。
“苏先生?”楚弘心情大好,端着酒杯走过来,“怎么?心腹大患已除,先生看起来似乎并不高兴?”
苏砚站起身,并未接话,而是将那断箭放在桌案上,语气凝重:
“殿下,此事……还是有些蹊跷。”
“陆云裳此人心思深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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