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檐上春雪》25-30(第2/12页)
到二月初六,慈恩寺遇到的那?场意外,盛令辞为什么能理解她先让流丹先下车。
因为他明白,流丹之于她,就像吉祥在他心中的地?位一样。
洛回雪在听见顾夫人想要通过她将顾府庶女给盛令辞做妾时,心里想堵了块石头,闷闷的喘不上气。
“雪儿,你想要是盛家能与顾家结亲,以后对流风的仕途大有益处。”顾夫人极力游说她,笑容和蔼可亲:“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知道你面皮薄,不用?你主动提,只要让熏儿扮做个侍女跟在你身边伺候,有什么脏活累活,只管吩咐她去做。”
届时顾熏自己会找机会接近盛令辞,能不能登上这条天梯,端看她的本事?。若她不成,顾家的庶女们还有一大堆,总有一个能成功。
只要能帮她儿子铺路,顾夫人不会吝惜任何一个机会。
顾夫人如?意算盘打得好,却不曾想一向?乖巧听话?洛回雪这次没有满口答应。
“顾姨,受训的地?方宫规森严,流丹也进不去。”洛回雪眼?睛也不眨地?撒谎道:“我也没有办法。”
顾夫人皱眉,又找了好几个理由,都被她不声不响地?推回来,顾夫人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雪儿长大了。”顾夫人意味深长道:“有自己的想法,流风以后恐怕要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洛回雪回了句不敢。
两人算不欢而散,洛回雪却不后悔。
在她心里,盛令辞的妻子应该与他一般品行高尚,端庄大方。
顾家的事?她虽参与不深,却也不是瞎子聋子,这些个庶子庶女里面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人。
顾家没有嫡女,只有顾流风一个嫡子,顾熏仗着自己是庶女中容貌最?出众者,心气高于天,动不动打骂下人来彰显自己身份地?位的与众不同,行事?狠辣,不留余地?。
曾有个婢女不小?心将她的衣裳弄脏,她二话?不说便将人打了三十仗,又发卖出去。
顾家对这个女儿也寄予厚望,待遇如?同嫡女一般,对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熏平日里最?喜欢与洛回雪相较高下,从容貌仪态到吃穿用?度,恨不得能将金银珠宝挂满全身,彰显自己的尊贵,贬低洛回雪的寒酸。
洛以鸣曾与顾熏起过口角之争,顾熏将所有的怨恨都算在洛回雪身上,平日里没少?在顾流风面前说洛回雪不是。
好在顾流风对这个妹妹也没什么感情,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笑置之。
*
翌日,她按时来到行路书坊二楼厢房,诧异地?发现盛令辞还没到。
往日她来时,他通常早已将当日要看的东西准备好放在桌上。
洛回雪心想他可能有公务要忙,不过心里免不了一阵失落。
自从开始在这里看书,她还未单独呆过,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习惯有个人陪伴在侧。
她轻摇脑袋,甩掉不适感。
刚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盛令辞从外面进来,双手抬着青花色四方花盆,里面栽着一颗半人高的盆栽。
树干粗壮,叶片呈倒卵状长圆形,颜色青翠。
洛回雪立即起身相迎,眼?里闪过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亮光:“你来了。”
叫“盛大哥”有些过于太亲密,所以平日里她尽量用?“你”来指代。
盛令辞见她一脸期待,颔首微笑:“来了。”
她想上前帮忙,被盛令辞阻拦:“很重,小?心砸到你。”
他把这棵不知名?的绿色小?树放到窗前,初夏的日光散射落在宽大的叶片上,绿油油一片,煞是亮眼?。
“这是何物??”洛回雪走过来,好奇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下。
盛令辞被她童真的动作逗笑,唇角弧度愈深:“好像听管不平说叫‘发财树’。”
洛回雪噗嗤一笑:“好俗的名?字。它长得也不像元宝铜钱,怎么会叫这个名?字。”
“他从南方弄来的。”盛令辞跟着笑:“我见房间里没什么绿色,所以搬了一盆过来。”
洛回雪打趣道:“他知道吗?”
“不知道。”盛令辞理所当然。
两人默契地?收声,同时看向?对方,在彼此眼?中看到各自的脸。
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往后数日,两人照旧同从其一样,看书,闲聊,日子宁静,悠闲自在。
洛回雪这段时间像是做梦一般,暗暗祈祷时间慢一点,万寿节来得迟一些。
夏日雨多,天气多变。
这日她前脚刚到书坊,后脚惊雨如?瀑,洛回雪暗道好险,差点被困在路上。
推开厢房的门?,盛令辞已然在内,只不过他没在看书,而是提着一柄长嘴铜壶在浇树。
听到响动,盛令辞微侧着头道:“阿雪,来了。”
洛回雪脚步微顿,她对这个略显亲密的称呼有些害羞,颔首回应。
走近一看,她发现今日的盛令辞很是不一样。
往日里他以白衣或者黑衣为主,衣衫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头发以白玉簪高束,一丝不苟,看上去清冷禁欲,高不可攀。
然而今日,他穿了一身紫棠色。
长发随意的用?根同色缎带绑在脑后,束发带缀上几颗豆大的珍珠,个个圆润莹白,在乌蒙蒙的阴天里也反射出一层薄光。
阴沉晦暗的屋子似乎因他亮堂起来。
珍珠常用?在女子首饰上,凸显温婉娴雅,洛回雪今日恰好戴的便是一对珍珠耳坠。
然而阴柔的珍珠用?在盛令辞身上却不显羸弱小?气,反倒减少?他气质中的冷冽寒意,额前随意散落两簇碎发贴靠鬓角,削弱他锋利骇人的轮廓,整个人看上散漫放松。
盛令辞浇花的动作漫不经心,带着一股子慵懒劲儿。
洛回雪习惯了他平日里严肃端正的模样,乍一看到散漫的他,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她轻咳一声,掩饰眼?底的惊艳,明知故问?他在做什么。
“浇水。”盛令辞答得平时质朴。
洛回雪款步而至,视线凝在他的手上,满脸疑惑。
“上回我听你向?管不平讨教种?花经验,也起了几分兴趣,便找他讨教秘诀。”盛令辞动作散漫,但铜壶水流却始终如?一。
洛回雪抬眸,认真聆听他的“秘诀”。
“他说‘爱人如?养花’,把花草树木当做心爱的女子去呵护,照顾,自然会养好,你说呢?”
盛令辞霍然直视洛回雪的眼?睛,漆眸沉沉,眼?底有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多看一眼?便会叫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洛回雪心神微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旋即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
她不敢深究其间的深意。
盛令辞没有收回目光,斯条慢理继续问?:“阿雪是不是觉得像我这样的莽夫,应该去舞刀弄枪,而不是东施效颦去模仿文人雅士的闲情逸致。”
他说这话?实在是自谦过头,若盛令辞是个莽夫,天底下还有几个敢称自己是斯文人。
洛回雪毫不犹豫反驳:“盛大哥实在是妄自菲薄,我虽不懂行军打仗,却知道能十四岁平定乌拉叛乱,十六岁独自帅军驱逐异族的人绝不会称为“莽”。
她声音清亮,言之凿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