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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檐上春雪》25-30(第3/12页)
盛令辞的胸腔漫出几声笑,低沉有力,像鼓锤似的敲在洛回雪胸口,她的心跳也跟着动起来。
洛回雪余光窥见铜壶狠狠抖了一下,水须臾间倾泻而出。
花盆里的土被浇透,盆底冒出一层水渍。
盛令辞放下空空如?也的铜壶,重启话?头:“我从小?习武,长年在军营生?活,不懂怎么和女子相处,更不懂如?何爱人。所以想先从养花学起,正好拿这棵树练练手,以免不知轻重,唐突别人。”
洛回雪听他话?中有话?,尤其是那?句“唐突别人”听得心跳停滞片刻。
难道盛令辞已有心仪之人,她是谁?
一种?呼之欲出却又不敢触碰的答案在洛回雪心里生?根发芽,她想要掐死,这个念头却像暴雨过后疯长的青苔攀附在她的心上,用?力刮也刮不掉。
她迫切希望得知这个人的一切,身世样貌,品性德行,还有盛令辞是什么时候喜欢的,喜欢这个人哪一点?
意识到自己的急切,洛回雪皱了皱眉,唇抿紧又放松,直到心口长满的疑问?与好奇快要塞不下。
她承认在听见盛令辞有喜欢的人后胸口莫名?像堵了一块石头,气上不来,下不去,闷得慌,难以忽略的沮丧和烦躁萦绕心头。
失落过后,又隐隐生?出不该有的臆想。
这段时间他只与自己待在一处,朝夕相处,形影不离,莫非他心中所想是……自己?
洛回雪心跳得更快,紧张得掌心蒙上一层细汗,她仿佛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五指收拢的那?一刻朱唇轻启,唇瓣微颤:“盛世子有心悦之人?”
“当然。”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回答,洛回雪脱口而出:“她是怎样的人?”
问?完后方觉自己的失礼,尴尬地?补充了句:“不想说也没关?系。”实际上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渴望知晓答案的神情暴露无遗。
盛令辞内心暗喜,面上云淡风轻道:“她是个很美好的人。柔软善良,博学多才?。”他眼?前浮现梦中洛回雪失去双腿后仍然笑得如?太阳一样灿烂的脸,语气更柔:“乐观坚强,勇敢无畏,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相信春天会来。”
洛回雪听到前半句,悬在空中的心冒出一丁点不该有的兴奋,他说的、他说的莫非是……回想起这段时日的相处,盛令辞对她处处照顾,事?事?体贴,脸不由发烫。
然而,在听见后半句时,她炙热的心瞬间被一桶冰水浇透。洛回雪深知自己是怎样的人,遇事?忍让,退而求和,不到万不得已从不与人交恶。
说好听是宽容谦和,说难听是软弱无能。
否则在上元灯节她怎么会吞下委屈向?王静思道歉,亦或者在慈恩寺时勉强自己去与王静思一同饮茶。
以上种?种?,皆不能用?“勇敢无畏”来形容,他能用?“美好”去形容的女子,一定是世间难觅的佳人。
洛回雪眼?眸瞬间黯淡下来,她扯出个牵强的笑,违心附和:“盛世子喜欢的人一定风华绝代,世间难寻。愿你们早日终成眷属,届时大婚我一定奉上厚礼。”
她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一点高兴的意思。
盛令辞眸底几不可察地?闪过困惑,洛回雪的反应与他想象中的不一样,为何一脸颓丧,难道是他哪句话?引起她的反感。
于是他迂回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阿雪还是莫要取笑我。”
洛回雪听见他这样说,心里不免有些生?气,连盛令辞这样的男子都瞧不上,那?位姑娘得多优秀。而另一方面,却又卑鄙地?窃喜着,他们的事?儿还没谱,最?后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但,盛令辞迟早都要成亲的,早一点晚一点,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年底一到,她也要议亲,到时候两人恐怕再?没有像今日这样悠然惬意的时光。
洛回雪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不知不觉凝视前方入神。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宛如?变化无常的婴孩。
乌云还未散去,刺目的阳光已经穿透厚厚的云层。
光落在他碎发上,像是给他镶了一层金边,头顶的珍珠宛如?金子般发出炫目的光芒。如?同盛令辞本人一样,璀璨绚烂,耀眼?夺目,常人不可及,亦不能触碰。
他低眉敛目,一手托住叶片,一手用?锦帕擦拭上面的水珠与尘埃,动作温柔,仿佛像在抚摸自己心爱的人。
洛回雪生?平头一遭,羡慕一片叶子。
他掌心的叶子。
傍晚,忙碌大半个月的管不平回到书坊,转半天都没找到自己前段时间移植的发财树,问?伙计后知道被人拿去借花献佛了。
他怒气冲冲地?跑上二楼,进门?一眼?就发现自己辛辛苦苦养的树枯了。
它枯了。
管不平想哭,这是他费好大劲从南方运来的,一路上风吹雨淋死了大半,最?后剩下这棵独苗。
如?今它叶片耷拉,边缘发黄,一看就是水浇太多,根泡坏了。
伙计正在打算盘,忽然听见楼梯发出蹬蹬蹬震天响。
管不平手举硕大的铜壶,气喘吁吁地?跑到柜台前,凶神恶煞问?:“这是谁拿走的?”
这么大一壶,怎么也要浇半年。
伙计瑟瑟发抖说出盛世子三个字,还说这十几日被要求每天都装满水送上去。
管不平狂怒咆哮。
“他好歹毒,居然浇死我的发财树。”
翌日,洛回雪和盛令辞来到厢房,看见原本摆放发财树的地?方换成月季花。
伙计眼?神躲闪,小?心翼翼道:“管大人说,月季花耐浇,世子想怎么浇怎么浇。别在祸害他的树了。”
盛令辞面无表情瞥了他一眼?。
第27章 迎客
时间如白驹过隙, 一眨眼到五月底。
迎接苍云九州的仪仗队伍那天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盛令辞与洛回雪坐在城门百丈外的四?角凉亭里等人。
“你很紧张。”盛令辞不慌不忙地给她满上茶盏, 洛回雪已经喝完好几杯,视线一直盯着远处。
“还好。”她不自然勾起鬓边碎发放到而后,喉咙微动,对上他了然的目光改口道:“是有点紧张。”
盛令辞眉眼微弯, 被她的坦诚逗笑:“不用怕,一切有我。”
洛回雪注视他浅浅的笑意,脸颊微红, 换成?另一种紧张。
临近午时, 阳光愈发炙热,亭子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洛回雪感觉有些热, 佯装去拿桌上的腰扇,刚碰到冰冷的竹柄立刻缩回来。
她想?到有一日醒来时, 盛令辞正帮自己?扇风。
夏日多觉, 再加上白日里她凝神用功看书, 用过?午膳后容易犯困,偶尔会趴在书桌休息。
盛令辞曾提议让她去屏风后的拔步床休息,洛回雪拒绝了。
时间越来越紧, 无论是药方还是吉祥的手?势她都没有找到头?绪,还有接待傅郡主的事,洛回雪恨不能一天掰成?两天用。
她深知万寿节后,自己?再没有理由能像现在这样出?入自由, 无所顾忌看这些书,所以分外珍惜如今的每一刻。
但?她实?在是太累, 屋里摆着冰盆降温,温度舒服得令人不住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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