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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天幕剧透虞朝第一吃货竟是千古一帝》35-40(第11/13页)
这天幕虽说混账话一箩筐跟着一箩筐的,可真落到这实处上,没见他带过半个谎字。
老七要真是个不会吏治的,为何天幕要死盯着他不放?总不能是这天幕一日不盯着他,便心痒难耐的慌不成?
虞武帝决定给林渡个机会:“老七,你跟朕说实话,你到底会不会?”
“不会。”
林渡一咬牙一闭眼,就决定把那一脚油门踩死了,坚决的实话实说。
不过他也怕虞武帝不信,就寻摸着再拉个兄弟跟着下水得了。
而且他都冷眼瞧过了,他这些个兄弟里头,估摸着最擅长吏治的,该是他六哥林洛才对。
六哥这人吧,看着是个不肯冒尖儿的,可这心思可一点都不比大哥、二哥这等子都把夺嫡心思明晃晃放在面上的人少咧!
而且,六哥无论是看事情还是看人都透彻的很,就跟有双火眼金睛似的。
这干过人事管理的谁不清楚呢?什么心理学,什么谈吐试探那都是虚的。直觉才是干好这行的根本本事!
直觉一般的,对上一个面试者,总得从各种经验里去判断这个人他靠不靠谱。可直觉强悍的人就不一样了,只需要一眼,一个感觉,他就能立刻判断出这个人靠不靠谱,值不值得深交了。
林渡就见过直觉强的,第一见面的时候,他都有种被人用视线剥光了的耻感。而这同样的感觉,他就在头回跟六哥林洛见面的时候感觉到过。也就打那次之后,他就再不肯单独跟林洛见面了。
林渡深吸一口气:“父皇,儿臣当真不——”
【——不会!】
【诸位想想啊,您要是有这么个机会能直面咱们信王的,若是问起信王,你是不是精于吏治啊?那指定是这个答案的。】
满朝文武在心里默默点头。
可不是么?官家问了,得出的答案一模一样。
【但实际是什么呢?若论真正的吏治,他确实不会。】
林渡立马松了口气。
看吧看吧,他就说了他不会!这回天幕总算是肯还他个清白了。
可还没等他松气太久呢,下一秒,那天幕一个起调,就又把他那口放下去的气给提起来了。
【但他会种地啊!】
【诸位看官可能不知道啊,管理学管理学,那核心不就是管理么!】
【您看,这管人是管,管吃是管,管玩是管,那管种地可不还是管么?再说了,前有某名人名言,说这“治大国如烹小鲜”,那咱说这“管官员如治菜地”,似乎也没什么毛病,对吧?】
一时间,满朝文武都无比同情的看向林渡了。
虽然他们实在是瞧不出这吏治与种地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可既然天幕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吧?那天幕都有他的道理了,信王殿下也一定很会管吏治吧?
林渡:“……”
谢谢同情,但这个时候,最好的同情不应该是不去信那天幕的鬼话吗!
【哎哎哎,您看您又急了不是?怎么就不一样呢?您听咱给您好好掰扯掰扯,不就都清楚了嘛!】
【您看那种地,流程是不是死的?看天气,挖坑,选种,播种,然后捉虫、拔掉被虫咬坏的苗,最后才是收获。】
【您再把这套流程往吏治上一套,那简直就是一套模子刻出来的!】
【选种,就是科举取士,把底子好的苗子挑出来。】
【看天气,就是因地制宜,摸清楚每个地方的风土人情、积弊所在。】
【挖坑,就是给职位,定权责。播种,就是把选好的人派到该去的地方。】
【捉虫那可是就这里的重头戏了。您看呐,这害虫是不是五颜六色的?这些个诱惑和欲望是不是也都五花八门的?】
【酒色财气、人情请托、升迁无望、上官打压,哪一样不是啃噬官心的虫?】
【害虫能把好好的菜苗苗变成坏坏的菜苗苗,那些诱惑和欲望不也把好端端的苗子给害成贪官污吏了?】
【那被虫蛀了的苗,您是不是得拔掉?那那些贪官污吏的,是不是也得除了?】
【这样一来,剩下的纵然不敢说个个是清廉如水的好官,但至少对那一片地方是无害的。】
【您看看您看看,这套治菜园子的手艺,从头撸一遍,再套一遍的,可不就是最经典的吏治流程了么?】
满朝文武一听这话,没一个眼睛不是亮晶晶的。
他们还是泥腿子的时候,谁没有过听那外头的老人家说什么“话糙理不糙”的时候?
可那会儿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打心眼里瞧不上这些粗鄙的比方。如今听天幕这么一掰扯,才恍然发觉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你说天幕这话说的有多文雅?那是一点也不文雅,平白粗俗,莫说是他们这些读过书的,就算拉个大字不识的庄稼汉来听,也能一点就通。
可这里头的理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啊!这吏治可不就跟着管理菜园子的流程一模一样?只不过,吏治的范围要大些,管理的不是菜,而是人罢了。
这一下,众人心中那杆秤愈发往信王是精于吏治的那头压了。
甚至有好些原本坚定的大皇子党都忍不住心动了。当官么,除了为己,也就为民了。
虽说大殿下是个好的,可架不住信王殿下是个强的啊!跟着信王殿下干,总归能学到不少好东西。
而且,两位殿下的关系一向不错的,他们跟着信王殿下,大殿下只会感到高兴吧?
林渡却听得犹如吞下了三斤黄连,明明苦的整个人都蔫吧了,可就是说不出来。
歪理!全是歪理邪说!从头到尾都是牵强附会!
林渡是又气又恼又恨的厉害。
那吏治和管菜园子能一样吗?人心思动,天知道他们上一刻的想法,下一刻会不会变?可菜是不会动的啊!它们只会乖乖的趴在那,接受外界的影响。
而且害虫的类比也有问题。那害虫是能治理的,只要杀虫剂配比得当,总归能有个好结果。可欲望和诱惑却无穷无尽,杀不死灭不掉,无论用什么法子,最都不会结果,唯有制衡。
林渡飞快的扫了一圈,见这满朝大臣们似乎都跟上天幕的思路了,立刻眉眼一耷拉的,差点就哭出声来了。
苍天有眼!能不能再把这天幕掐了?这要是再这么不管不顾的放下去了,这满朝文武都该跟着催促他赶紧拿出个条陈出来了!
虞武帝皱了皱眉,他一开始也被天幕这浅显的理论给吸引住了,可细细一想,便察觉出不对劲了。
天幕说得太顺了,听上去就像是纸上最理想的那条直线,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永远在往好的方向走。
可他浸淫官场多年的,哪儿能不知道这官场可比那战场复杂多了呢?上一刻的对头,下一刻未必不能联手。上一刻的自己人,翻起脸来比谁都狠。
人心思动,思变,从来不肯安分地停在一处。想靠一套流程就换来吏治清明,那还不如老老实实求个制衡。
虞武帝叹了口气,默默地想着,后世到底不是那全知,终究有局限啊……
【咦?咱看有人在问信王管过吏治吗?您看您这话问的,咱们信王最后都成孤家寡人了,那能没管过吏治么?再往深了说,他要是真没管过,这套歪理邪说能从元启年间一直传到今天?】
虞武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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