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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24-30(第12/14页)
地,正需要人手。
但吴家南迁到姑苏不过几十年,为什么又要急着离开?
儿子眼中那股熟悉的,从小就犟到近乎执拗的火焰让吴诚的声音瞬间沉静下来,像水面骤然凝结的冰。
吴诚没有问「怎么这时候回来」,「为什么要去北方」,也没有说「进去坐」。他只是走到系马的马桩前,将酒壶放在石墩上,目光掠过儿子沾染了长途风尘的衣袍,平静地问:“好。你要去做你想做的了?”
吴淖在父亲面前站得笔直,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重重点头。所有的解释在这个洞悉一切的父亲面前,都成了多余的词藻。
“你认为那是值得你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完成的吗?”吴诚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要被晚风吹。
吴淖再次点头,这次更快,更用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确认这个早已烙入骨髓的答案。
他坚定地望着吴诚的眼睛。
吴诚沉默了。
他抬头望向西边,最后一缕天光正从寒山寺的塔尖上溜走。
然后,他也点了点头,那动作里有一种沉重的了然。
他没说保重,没嘱托什么,只是抬手,重重拍在儿子坚实的肩头,像要把某种无法言传的力量灌注进去:“那就去吧。”
吴淖撩起衣袍,端端正正,对着父亲,对着那座静默的家门,俯身长拜。
额头触及冰冷的土地时,他闭上了眼。起身后,再无一言,转身走向小桥上等待的萧靖川。
萧靖川一直靠在远处的桥栏上,望着运河黝黑的水面。
他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看客,将这场简洁到近乎残酷的告别尽收眼底,又仿佛透过这场告别,看到了更多东西——那些即将倾覆的筵席,那些必然染血的道路。
吴淖翻身上马,与他并辔。
就在这时,寒山寺的方向,传来了第一声钟响。
“当——”
声音浑厚、苍凉,像是从很深的地底,或是很远的历史深处传来,缓慢地荡开夜幕,抚过姑苏的万家屋檐,最终落在运河的水波上。落在客船的篷顶,也落在旅人的心头。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不紧不慢,亘古如常。
吴淖闭上眼睛,这声音和他年少时曾经听过的一般无二。
钟声没变,船声没变,寒山的一切都一如往昔,只有行人匆匆行过,渐老渐消瘦。
就在这沉宏的钟声里,萧靖川轻轻一抖缰绳,坐骑缓步踏上古道。
他的声音也和钟声一样,平静无波,却穿透了夜色:“既然告别完了,那就走吧。”
马蹄声「嘚嘚」响起,混入悠悠不绝的钟鸣,两个身影逐渐融入姑苏城外深沉的夜色里。
他们身后的运河上,几点渔火在钟声震荡的水面摇碎,明明灭灭,如同那些注定无法安眠的、漂泊的命运。
此去东山又北山,无人能拦,也无人能活。
吴淖心想,他要做的事冒犯的人太多,他也不会奢望求萧靖川一个刚刚恢复神智,没有任何根基的六皇子帮他保下吴家,那连甘贵妃都做不到。
所以……所以……
就让他自私一点吧。
他不会再是吴家的人了。
而接下来……
螳臂当车,蜉蝣撼树,凭水击石,独木过江。
此一去……至少碑刻史笔会对他有评判。
吴淖纵马,紧紧跟随在萧靖川身后,就如同从此一二十年,他斩断了吴家世家子的身份,将一切都献给新生的后干的刑狱。
仿佛是觉得这样的旅程不能如此索然无味。在萧靖川和吴淖启程后,被云起帝一剑刺穿的天幕重新裂开,开始闪烁。
金陵城人人自危又好奇,也不知道这次天幕上的神木使者所说的,又会是哪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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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脚下哈,那边有个坎,这里的人都不愿意去报修,总会被管这快的长官骂,所以也就随便走走干脆不管它了。”
第二次进诏狱,萧靖川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自告奋勇地站在前面带路,好在吴淖也真是个没脑子的,还真就敢让未来的干武帝给他当导游。
“甲乙丙丁——哦,我记得白工应该就在这里。”
萧靖川点着那些或传来哀怨或传来哭泣的诏狱牢房,脚步轻盈地蹦蹦跳跳地凑到了其中一间面前,给在牢房里呆呆看着地面的白工来了个突脸。
白工爆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其声哀转久绝,属引凄异,惹得萧靖川都有点茫然,开始反思自己。
“我长得有那么可怕吗?”
他指了指自己,偏着头看向吴淖,让吴淖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自己老家姑苏寒山寺前曾经揉过的一只白犬。
很可爱,但也随时能咬掉任何人的一块肉。
“殿下天人之姿,天人之姿。”
想到自己居然把六殿下比作狗,吴淖心虚地拱手开始乱说。
萧靖川翻了个白眼:“别装了,老吴,你就不是你发小枭雨那种全乎人,快去干你的专业的事去吧!”
他推了吴淖一把,把吴淖推进了白工的牢房——天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吴淖愣愣地被推了进去,虽然不知道这么仓促怎么开始,但是想到身后有六殿下,还是憋出来了一句:“堂下何人?!”
一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的白工:“这是新的刑讯手段吗?”
天呐!两党的人再恨他也不至于派两个傻子来折磨他吧?!
吴淖也就算了,这人傻的远近闻名,但是萧靖川不是未来的干武帝吗?怎么感觉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吴淖一开始程序就变成了按部就班的机械,他冷笑一声:“白尚书还是配合一下,交代交代吧。”
白工咬牙切齿:“你要问什么你倒是问啊!”
吴淖:“那我真问了?”
白工扶额:“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吴家没用的儿子,干了半天刑名,连审问也不会问。
没想到吴淖非常真诚地说了一句能气死白工的话:“我只是担心白尚书你的身体,我在临安问了不少人,他们都无法接受我的询问方式,念在您年纪不小了的份上,我怕出事。”
白工:……怎么有人还追着打,不要欺负老年人啊!
他看了眼门外的萧靖川,准备示意这位六殿下管管,没想到萧靖川在外面笑的直拍大腿,也是一个指望不上的。
白工麻木了:“你放心,老夫当了那么多年的尚书,有什么没法接受的。”
吴淖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就直说了。”
他看向白工,双眼里是令人恐惧的执着的光。
“江南贪污案的不少账目都经过了三皇子的手,我问您,这个案子背后真正的罪人真的是三皇子吗?”
白工睁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吴淖第一个问题就让他有点想死,早知道进诏狱前在黑龙卫那边要点毒藏舌头底下了。
吴淖继续:“三皇子的确有过敛财行为,但是却没有任何挥霍,这只能说明那些消失的,被洗掉的钱都被他储存了起来,可何必呢?”
这下冷笑的成了白工:“你开什么玩笑,也许三皇子全都给了甘贵妃也未可知,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吴家一样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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