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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50-60(第10/14页)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整个殿堂陷入一种诡异的长久的沉默,好像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刚刚发生了什么。
只见君齐舟那道欲跪未跪的身影猛地上前。
锵啷一声剑吟,带着铸铁般的冰冷与决绝,宰相剑出鞘,寒光如秋水乍破,映得满殿尘土都为之一亮。
没有预兆,没有怒斥,甚至没有一丝杀气。只有一道简洁迅疾的弧光——
“杀了您。”
如同批阅冗繁的公文,如同划破虚妄的佛梦。
剑光掠过。
灵帝脸上那丝刚刚升起的、虚张声势的表情彻底凝固了。他喉间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呵」音,像漏气的风箱,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里面倒映着君齐舟那瞬间恢复绝对平静的脸,和收回的剑锋上,一滴正缓缓坠落的猩红。
下一刻,那具端坐的,高高在上的躯体,猛地向前一栽,沉重地摔在冰冷的地砖上。暗红色的血这才从他颈间那道细如丝线的伤口里喷涌地冒出来,迅速洇开,染红了破旧的御榻边缘,浸透了地上的浮尘,溅上旁边仆从惊骇僵直的裤脚。
皇天之下,后土之上。
在这勉强维系着朝廷体面的临时宫殿里,在确凿的众目睽睽之下。
帝血四溅。
时间仿佛被那滩迅速扩大的血迹粘住了。所有声音——呼吸、心跳、窗外风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红,在春日惨淡的阳光里,无声地蔓延。
君齐舟垂眼看了看剑鞘,又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每一个石化的面孔。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碍眼的灰尘。
“前灵帝驾崩了……因为舟车劳顿,和朔人造成的旧伤。”
君齐舟缓缓还剑入鞘,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合扣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诸位可看到了?”】
第58章 死谏?那就去死吧!(天幕) 君齐舟:……
灵帝就这样死了。
死的干脆利索, 一点都不像他的弟弟云起帝萧泉一样拖泥带水。
万籁俱寂中,萧靖川在云行殿抬起头,望着天幕上那位倒下的后人, 那位造成大干现在一切苦难的根源,那个追寻佛梦的疯子。
血在他的身下蔓延,红的像夕阳, 原来这种烂人被杀死的那一瞬间, 居然也会流出血来。
萧靖川又被气笑了,他还以为会流出来佛经呢。
金陵城无数望着天幕的人在那一瞬间都被拉回了四年前的过去。
当时灵帝死亡的消息自洛阳城传出,流言四起, 震惊四方朝野。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被君齐舟亲手所杀。
君右丞垂下了眸, 同样都是君家人,古人却大胆的不像古人, 一时间还真难分得清,他和君齐舟究竟谁才是蔑视君权的现代人。
哥们,你说杀就真杀啊?!一点都不犹豫, 直接秒开?!
天幕上的扶桑摊开了手。
【云起三年, 灵帝血溅洛阳行宫的消息传出,如同在死水般的朝堂投下烧红的巨石。
翌日清晨,临时朝堂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稀薄的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切割着无声的惊惧。
少帝萧瑶, 年仅十几岁的少女, 坐在宽大的御座上, 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抠着冰冷的扶手,低垂着眼, 不敢看阶下,更不敢看身旁不远处,那玄衣如墨、手按宰相剑柄的君齐舟。
当然,也没有人在意她。
因为在北干的所有人眼中,她只是被权相操控的傀儡,是昨夜弑君惨剧后用以装点门面的脆弱摆设。
沉默被打破了。
几名头发花白、曾在灵帝朝得势,自诩为忠直老臣的官员,出列跪倒,以头抢地,声音因激动而颤抖:“陛下!臣等泣血上奏!太傅君齐舟,昨日于宫禁之中,公然弑君,行同禽兽,罪不容诛!此乃乾坤倒悬,人伦尽丧!请陛下明察,速速下旨,将此逆贼处死,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陛下!君齐舟跋扈专权,目无君上,今日敢弑前君,明日便敢篡位!臣等宁可血溅五步,也绝不能坐视奸贼祸乱朝纲!请陛下速做决断!”
言辞越来越激烈,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其中一名姓周的御史,更是猛地站起,老泪纵横,指着君齐舟,嘶声力竭:“君齐舟!你这欺君罔上的逆贼!老夫今日就死谏于此!陛下若不诛杀此獠,老夫便撞死在这殿柱之上,以血醒君!以死明志!”
「死谏」二字出口,殿内温度骤降。这是文臣对抗特权最后的武器,以自身的死亡为赌注,赌一个青史留名,赌对手承受不住逼死直臣的千古骂名。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君齐舟身上,也偷偷瞟向御座上面无血色的少帝。
萧瑶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指尖掐得更紧,依旧垂着头。
君齐舟却缓缓抬起眼。他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没有看那慷慨激昂的周御史,而是先扫过御座上少女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情绪。
怎么还在抖,这么多年了还没有适应这种场景吗?
君齐舟叹了口气,虽然他希望将萧瑶养成那样谈笑风声间人命过手的雄主,但是奈何现在还是太着急了。
时间不够……时间不够……
君齐舟遗憾地摇摇头,将视线投向那位以死相逼的老臣。
他没有动怒,没有辩解,甚至连声音都没有提高半分,只是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语调开口:“好啊。”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周御史满腔悲愤为之一滞。
君齐舟甚至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冰锥,钉在周御史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周御史要死谏,要以血醒君,以死明志。那我就在此静候。”
君齐舟甚至做了个请的动作:“来吧,还有谁要撞柱死谏,请维持朝堂秩序,依次排队,不要乱挤乱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我就在这里等你们青史留名。”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周御史燃烧的「忠烈」之火上。
君齐舟不但没有惶恐阻止,也没有气急败坏地呵斥,他的情绪居然是……一种近乎鼓励的冷漠?
你想去死,去成全你的名声?好啊,那就去死。
周御史t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僵在原地,方才指向殿柱的手臂微微颤抖。
撞上去?开什么玩笑,他只是随口一说给君齐舟施压的,现在君齐舟高高在上地做出这副姿态,居然还真的准备让他撞,这不就反而把他们架在高处了吗?!
他们不撞反而有不是了。
他恨恨地看着君齐舟,心道对方实乃世界第一不忠不义不仁不孝之乱臣贼子,他们早该知道的,早该想到的,君齐舟这种都敢直接对灵帝出手的人,怎么会在乎他们的命?
“撞啊?怎么没人撞了?”君齐舟冷笑一声,他今天甚至都没打算用宰相剑,搭在宰相剑上的手都移开了。
“还是说要我再一个个地去请你们,你们才会撞?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士大夫,好一个忠君爱国的读书人。”
君齐舟再次出口相激,下面几个刚刚开口的人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互相对视一眼,看向眼前的高柱。
那冰冷的、坚硬的蟠龙金柱……死亡的恐惧,远比激昂的口号来得真实而具体。周御史嘴唇哆嗦着,刚才视死如归的气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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