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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50-60(第9/14页)
宾客们烂醉如泥, 一把火烧了被其占据的干王宫。
灵帝并不是怀揣着什么家国情怀, 对于他来说家国情怀这种东西就不存在,当时的他只是怀揣着一种可怕的恶意:他失去的东西,别人也休想拿到。
他平等地以高高在上的傲慢对待所有人。
只不过, 这次恶意指向的对象,不再是倒霉的干臣,而是干王朝真正的敌人。在大火之后,灵帝再次向东。】
(灵帝: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酒——)
(灵帝这酒放的,不是,这火献的)
(笑死我了灵帝平等地攻击世界上的每一个人,看到这里我就放心了,大干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绷不住了,没有人发现吗?灵帝虽然治国不行,但是逃跑却很擅长……)
(一会儿西行一会儿东行的,从祖国的这边跑到祖国的那边,又从祖国的那边跑到祖国的这边……)
(什么干中千里行……)
(灵帝来玩galgame了还行,放过太祖吧,太祖已经在下面遮着脸不敢说话了,给人家好好的千古一帝守门员整的在同事面前都抬不起头。)
(没事,后面有武帝在呢,所以我们武帝才是千古一帝守门员!)
(太祖!)
(武帝!)
……
金陵城中,真正的干太祖兼干武帝萧靖川看着后世的孩子们又因为他的两个身份互相打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其实他已经不生气了,因为他已经把灵帝开除了干籍。
这样不就从根本上解决一切了吗?他可真是个天才啊!
【向东,向东,一路向东,灵帝到达了洛阳。这座未来的武周之神都,过去的炎黄二帝诞生之处,汉国之大都。
曾经灵帝从长安东巡洛阳,见牡丹盛放,从华舆车辆之上漫撒金佛花钱,过下民众竞相争抢,雍容奢靡至极。
但这次,同样过长安回来的灵帝身边不再是鸾驾仪仗,只是几个随身的仆从,和灵帝自己那个仓皇潦倒的身影。
他几乎是被仅存的几个仆从半搀半拖着,踏进了洛阳那处之前东巡时还被嫌弃的,勉强充作行宫的旧王府。
灵帝袍袖褴褛,头发都因为颠沛流离白了不少。唯有一双眼睛,还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虚火。仿佛这三年的颠沛流离不是逃亡,倒真是场求仙问佛的修行。
他喘匀了气,头一道令,不是问民生,不是询军机,而是直指那位实际撑着这半壁江山的权相:“召……召君齐舟!立刻来见朕!”
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久违的天子威仪,在这空荡的行宫殿宇里嗡嗡回响。殿外残存的侍卫、宦官,乃至闻讯悄悄聚拢窥探的零星官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谁不知道,如今的朝廷,是太傅说了算?
灵帝此时归来,还要「召见」,这潭深水,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了。
消息递到君齐舟处时,他正在批阅永远也批不完的公文。听到内侍颤声禀报,他笔下只顿了一顿,连眉毛都没抬。他没去通知正在他找的十几位帝师团围攻下做课业的萧瑶,没告诉一手养大的亲信焚娟,雕翎,也没召集群臣商议。
君齐舟只是缓缓搁了笔,起身,走到墙边。
君齐舟的书房从不熏香,空气里只有陈年纸墨与木器清漆混合的冷冽气味。也没有任何装饰,完全就是空白的墙面围砌而成,而在这一片素简之上,北墙正中,却悬着一抹深沉到几乎要吸走所有光线的黑。
那便是护世三剑之一的宰相剑。
剑身修长,比天子剑少一分华贵雍容,较元戎剑缺一股沙场戾气。
它通体如古潭寒铁,是一种历经百锻千锤后,将所有光芒都收敛进肌理深处的玄黑,剑鞘亦为玄色,非皮革非鞘,其上纹路古朴深峻,摸上去冰冷而坚实,仿佛握着一截凝固的夜色。
剑格形制方正,左右对称,毫无多余的雕饰,只有两道浅而利的凹槽,形似简牍合拢,这是它与天子剑龙蟠螭绕、元戎剑兽噬环扣最根本的区别——它不是天授神权的象征,被历代帝王握在手中。也不是野战功勋的奖赏,被历代帝王作为至高赏赐赐予大将。
它象征着「调和鼎鼐、执掌枢衡」。
自从断干之乱中机缘巧合得到这把剑后,这把剑就一直陪着君齐舟。
在君齐舟伏案批阅本该交给幼帝的奏疏到深夜,揉着眉心抬眼时,最先映入眼帘的,往往便是这抹沉默的黑色。
它像一位无言的同僚,一位严厉的监督,提醒着他手中朱笔的重量,不亚于千军万马。
君齐舟,不要忘了你北上的夙愿,不要忘了你是为了什么,拿起了这支笔。
因为特性,这把剑的主人都是历朝历代的著名宰相,也正因此,这柄剑在历史记载上从未出鞘。
但无论是君齐舟自己,还是曾经拥有过这把剑的人,他们都无比清楚:当这抹玄黑真正脱离墙壁,在空气中绽露出那同样毫无光泽、却锋锐得能切开一切的刃锋时,握t住它的绝非个人的喜怒。而是被万万人一手打造的制度对脱轨者的最终裁决。
而现在,君齐舟取下了那柄几乎与宰相印信同等分量、却更令人胆寒的宰相剑。
太祖所赐「护世三剑」之一,非巨变不可出鞘。他指腹慢慢擦过冰冷古朴的剑鞘,眼中无波无澜。
现在是它出鞘的时间了。
君右丞闭上了眼睛,就这么一个人,佩好剑,穿过洛阳行宫简陋的回廊,走向那座临时充作正殿的厅堂。
阳光从破旧的窗格漏进来,照在他沉静的官袍上,也照在鞘内隐隐低鸣的剑上。
踏入殿门,灵帝正端坐在那张临时搬来的旧榻上。他虽然狼狈,但是依旧从容,甚至还能维持着天子的姿态。
灵帝看见君齐舟,更像是看见了一个确凿的、可供倾泻所有失败与恐惧的缘由,勉强维持的平静被撕碎,语气变得怨毒:“都怪你啊,你这个乱臣贼子!还有萧瑶那个丧门星!西行队伍里,就是你们这些心不诚、意不净的孽障,触怒了佛祖!才引来朔人刀兵,才有断干之祸!朕的江山……朕的……”
“但是没关系,现在朕回来了!”
灵帝没说完,但他突然大笑起来,像是一个疯子,仿佛笑的得足够响亮,就能让时光倒流回他高高在上的岁月。
君齐舟的目光掠过他狼狈的形容,脸上瞬间浮起的,却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几乎能乱真的惊喜。他疾步上前,衣袖带风,那姿态仿佛真是忠臣骤见君父归来的激动与感慨,撩袍便跪倒在地行礼,声音里都透着颤:“陛下!陛下您回来了!苍天有眼,社稷有福啊!臣真的是惊喜万分!您不知道,臣这些年来一直思念着陛下,思念着陛下怎么还不来到臣的眼前——”
这一番做派,莫说旁人,就连灵帝身后那几个仆从眼中的火光似乎都亮了一亮,灵帝更是停下了笑,嘴唇翕动,大概想端出几分抚慰重臣的腔调。
所有在场的人,那根绷紧的弦,似乎都因这「惊喜」而略微一松。
但灵帝却只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君齐舟,你从小跟在朕身边,朕实在是太了解你了,你装什么呢?”
君齐舟闻言也笑了:“臣可没有说谎,这三年来臣一直思念着陛下,思念着陛下怎么还不来到臣的眼前——”
“好让臣——”
刹那间,时间仿佛都被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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