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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天幕说两个千古一帝都是我》120-130(第5/15页)
—历史。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21世纪考了公务员、只想混日子的普通人。他凭什么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可现在,历史就摆在他面前。
萧靖川,他的侍卫,他在这里的朋友,他在这世上最熟悉的人之一——揭竿而起了。
在长安近郊,在离他不到百里之遥的终南山里,举起了反旗。
而他,君右丞,被朝廷派来「处理叛臣」的钦差,要去剿灭的,就是这个人。
君右丞坐在帐中,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能感觉到那些将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把把钝刀子。
他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他的破绽,等他的把柄,等他露出马脚,然后一拥而上,把君家最后一点体面撕得粉碎。
他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面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那平静不是装的,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清醒。
“赵将军,”他开口,声音平稳,“不知那萧贼现下藏身何处?兵力几何?粮草可足?”
赵将军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他大概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钦差,这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
“据探子回报,”赵将军说,“贼众约百余人,藏匿于终南山腹地。粮草不继,兵器简陋,多为农具削尖充数。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君右丞点点头:“既如此,将军打算何时进剿?”
“明日一早。”赵将军说,“趁其立足未稳,一鼓荡平。”
一鼓荡平。
这四个字落在君右丞耳中,像四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帐中议事的将领陆续散去。最后只剩君右丞一人,独自坐在烛火前。
帐外的风声很大,吹得营帐簌簌作响。远处有士兵在唱军歌,调子苍凉,听不清词。
君右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在21世纪敲过键盘,写过申论,泡过枸杞茶。穿越过来之后,批过奏章,写过诗文,拍过顾月的头,给点翠递过馒头,也曾在月光下,握住过一只伸过来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卖艺磨出的老茧。不好看,但很温暖。
那是萧靖川的手。
君右丞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个夜晚。他跪在满地的诗稿中间,泪流满面,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然后门被推开,月光涌进来,一个人站在门口,披着满身银辉,向他伸出手。
“我带你出去走走。”
那是他这辈子,最忘不掉的一幕。
可现在,那个人居然成了叛贼。是他要剿灭的「萧贼」。
君右丞忽然笑了。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
史书上那行字。他曾经读过无数遍、却从未真正在意过的字。
干太祖,萧靖川,起兵于终南山。
原来如此。
原来历史,就是这样开始的。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师,没有运筹帷幄的谋划,只是一个离开了君府之后不知道去哪里的年轻人,带着一群更走投无路的人,逃进山里,然后——没有别的路可走,只能反了。
而他,君右丞,站在历史的这一边,拿着朝廷的印信,穿着钦差的官服,要去把那个「历史的开端」掐灭在摇篮里。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历史的车轮滚滚而下,有人注定要成为神坛之上的神像,谁也无法阻止。
君右丞站起身,走到帐外。
夜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寒意。远处的山影连绵起伏,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终南山,就在那个方向。
他望着那片山影,站了很久,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哭,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站在那里。
很久之后,他转身回了帐中,吹熄了烛火。
黑暗里,君右丞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问:你要怎么做?真的去剿灭他吗?真的去杀那个在月光下向你伸出手的人吗?
他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
那个偷瓜的小子,那个追鸡逗狗的小侍卫,那个披着月光向他伸出手的少年——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是历史的车轮,是时代的洪流,是注定要席卷天下的风暴。
而他,君右丞,挡在这股洪流前面。
挡得住吗?
挡不住。不可能挡住的。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
因为他是穿越者,他看过史书,史书上白纸黑字地写着——
干太祖,萧靖川,起兵于终南山,天下景从,遂有天下,雄踞关中之地,以对天下三分。
没有人能挡住历史。
可他还是要挡。不是为了朝廷,不是为了那个疯了的皇帝,是为了君家。为了那些不肯离开的老仆人,为了君家一百多口的性命,为了那个他继承了、却不能丢弃的烂摊子。
君右丞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他轻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萧靖川,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
窗外,月光如水。
终南山的方向,隐约有一片亮光,像是有人在山巅点了一堆火。
那火很小,很远,在无边的黑暗中摇摇晃晃。
但没有熄灭。
世之论开创者,多言天命、言人心、言时势。然天命不可知,人心不可测,时势不可恃。
萧靖川与君右丞,二人皆非生而知之者,亦非志在天下者。
太祖初不过求一饱,相国初不过求一安。
只不过他们都无法如愿以偿罢了。
第124章 惊觉梦中人 史书上那几行字,此刻在他……
君右丞在晏营中盘桓三日, 三日之间,他像是换了一个人。
从前的君右丞,在朝堂上唯唯诺诺, 在君府中疲惫消沉,在人前总是那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的模样。同僚们私下议论,说君家的这个新当家人, 不过是个书呆子, 读了几本圣贤书,便以为自己能接了君怀仁的班,撑起门庭, 实则不过是个废物。
可这三日, 他忽然变了一个样子。
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翻阅军册, 核对粮秣,与赵将军商议进剿方略。他言辞恳切,思虑周密, 连赵将军这样久历行伍的老将, 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有些东西。
“君公子,”赵将军指着帐中悬挂的舆图,眉头紧锁,“贼众藏匿于终南山腹地,山势险峻, 路径复杂。我军虽有十倍之众, 却难以展开。若分兵搜山, 又恐被各个击破。t君公子可有良策?”
君右丞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终南山的脉络上。那一道道山脊、一条条沟谷,在他眼中仿佛活了过来。他沉默片刻, 伸手指向几处山口。
“将军所言极是。终南山连绵数百里,谷深林密,我大军难以深入。然贼众不过百余人,粮草不继,兵器简陋,必不敢久居深山。依臣之见,不若封锁各处要道,断其粮草,绝其外援。时日既久,贼众不攻自溃。”
赵将军微微颔首:“君公子与我不谋而合。我已命人封锁了东、南、北三面山口,唯西面山势过于险峻,难以布防。不过那面是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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