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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娇贡》20-25(第19/24页)
姐给不了别的。
犹豫半晌,黑衣人不忍她如此难受,一记手刀将她砸晕。
枯灯下。
黑衣人为苏喃巧沐浴更衣,烘发,安置她上床入睡。
守在床前,捏着锦帕,给她擦那好像永远止不住的眼泪,黑衣人也忍不住落泪。
雨幕中,十六名黑衣人陆续到来。
到床前看到苏喃巧,每个人都震惊这酷似大小姐的容颜,捞出她手腕确认。
众人眼中含泪,异常心疼,同时小声交换情报——
“秦王已经全城戒严。”
“东宫也在搜索小姐的消息。”
“那暂时不能带小姐离京了。”
“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这里是武德帝明旨赐给小姐的园囿,无人敢擅闯,唯一的问题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5章 “小倌人……” 提着滴血的
众人目光汇聚一点——是一只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大白鸟。
海东青走到苏喃巧床边, 伸长脖子看她。
这是秦王的爱宠,她们打不过也不敢打,只能任由海东青抖落满屋水珠, 跳上苏喃巧的床, 挨着她睡下。
苏喃巧在梦中搂紧海东青,泪流不止。
——
秦王府。
赵抚衡失去了苏喃巧。
药。
女人。
王妃。
尊严。
通通粉碎,彻底失去。
就连海东青都弃他而去。
挫败与绝望混合头风症爆发,他变回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提剑乱砍。
王府近侍除了躲避,无人能阻,只能疯狂搜索苏喃巧。
剑砍到哪里, 赵抚衡看不清。
削去什么东西,赵抚衡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拒绝父皇赐婚、顶着母后的压力,冒塌天的风险将她护在身边,容忍她心有旁骛,姑纵她一身反骨, 对她百般好, 千般宠。
她就这样回报他, 把他当别的男人睡,一有机会就逃跑。
他恨。
恨自己,也恨苏喃巧, 恨她没有心却在心里藏一个表哥。
雨不止。
剑不停。
一起甜蜜共寝的偏殿, 一片狼藉, 无声哀嚎。
——
东宫与秦王府满城搜索。
苏舟行带着脖颈上的五指印, 抱着琴,到苏家前庭抚琴。
表妹刚来苏家的时候,他们曾有过几日快乐, 他教表妹识字,表妹听他抚琴。
苏舟行至今还记得,表妹第一次听他抚琴的时候,眼中歘地亮起两盏灯,莹莹望住他。
两手捧脸,她痴迷他,心爱于他。
如今表妹失踪,只有他的琴能将表妹唤回来。
表妹无处可去,一定会来找他,他才是表妹此生挚爱,唯一的依靠。
苏舟行坐地抚琴。
水米不沾,他闭上眼睛,坚信会在琴音里听到一声“表哥”。
届时,他会睁眼,将她拥揽入怀。
——
小院。
苏喃巧昏昏沉沉,两日未醒。
黑衣人守在床前,喂浆水,喂汤药,为她温补身子。
凝视这张与大小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前尘往事浮现——
十五年前,大小姐发现有孕。
当时大小姐可以选择跟武德帝同床,将孩子记在武德帝身上,那样的话,小姐一出生就是金枝玉叶,公主之尊。
但是大小姐最终没有那样做,大小姐太骄傲了,她的自尊不允许她低头,当时大小姐做好一尸两命的决定,暗中联系老爷和公子,让他们提前离京避祸。
没想到千防万防,防住武德帝,没防住皇后派来的刺客,刺客发现秘密,皇后以武氏全族要挟,硬生生将小姐夺去。
这些年,她们从未停止找寻,没想到小姐被藏得那样严密。
直至杜贵妃来请大小姐出山,提及秦王身边的女人,是皇后宫中的嬷嬷抚养长大。大小姐顿时有所怀疑,命她们前去确认营救,同时万不得已,只能复宠应对小姐身世暴露的风险。
大小姐能做的,只有保小姐平安,而她们的任务,是带小姐离开京城,远走高飞,隐姓埋名不被任何人知晓,甚至不能告诉大小姐。
离京,只要离京,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但是这只鸟。
黑衣人凝视海东青,这只鸟是秦王的眼睛,必须处理掉。
海东青咕噜噜正在睡觉,羽翅展开一半,似搂着苏喃巧。
苏喃巧沉在梦魇,有道缥缈白影飞来飞去,她拼命追逐,用尽力气,却只能很偶尔地触到一角袍,只是一触,那袍角就倏忽从指尖飘走,抓不住。
梦中的追逐,耗尽体力,苏喃巧筋疲力竭,黑衣人感觉不能再这样昏睡下去,却怎么都唤不醒。
海东青察觉到黑衣人的焦虑,抖动羽毛醒过来,尖喙轻轻摩挲苏喃巧手心。
苏喃巧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听到“咕噜噜”的声音,缓缓睁眼——果然是大鸟。
可是大鸟怎么会在?难道她又回到王府,在王爷身边?
想到王爷的脸,苏喃巧心里涌起一丝悸动,曾经她好像也这样昏睡,醒来王爷就在她床边,守着她,看着她。
她惊觉自己竟然并不讨厌王爷,甚至很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掐额头,站不稳,他眼睛那么红,现在可消散些?
她好像在担心王爷。
苏喃巧猛然意识到这点,心下怪异,不愿继续深思。
拥着海东青坐起,她看看身边陌生的环境,床前不是记忆中的王爷,是昨晚的黑衣人。
“奴婢荇芝。”黑衣人介绍自己的名字,“日后就由奴婢照顾您饮食起居。”
听她这样说,苏喃巧抿了抿唇,还是问:“母亲何时来看我?”
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
荇芝只能沉默以对。
苏喃巧失望至极,搂着海东青,恹恹地不起床,打不起精神。
日落月升的时间流逝中,苏喃巧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从前她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影子,靠齿痕和一个念想,活到现在。
现在她确认那不是影子,她有爹娘。
可是影子不可触碰她能忍耐,爹娘明明存在,明知她就在这里,明知她想见他们,却不现身。
这种折磨比从前的不确定,更苦涩,更锋利,被忽视抛弃的感觉,更清晰,甚至无法反驳。
她早就原谅了他们,原谅他们护不住她,将她丢在外面受苦。
整整十五年,她从没怪过他们。
他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这种做法,跟不要她可有任何区别?
苏喃巧无声质问,不知道该质问谁,默默泪流满面。
搂着海东青,想到王府的宫爹,她想起还没跟宫爹告别。
宫爹会不会担心她?
或许宫爹才是世上唯一关心她,对她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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