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娇贡》20-25(第20/24页)
糖狮子、钟楼、玉华山,她所有的快乐,都是宫爹给予。
苏喃巧问荇芝要来一个荷包,绑在海东青脚脖子,想了想,她又要来一颗糖放进去。
“你跟宫爹说,我在一个有糖吃的地方,叫他不要担心我。”苏喃巧哭着放飞海东青,“去吧,去找宫爹。”
——
秦王府。
赵抚衡的头风症史无前例地发作。
从前子时才有的症状,现在一天十二个时辰,持续爆发。
因为头风症的缘故,十二个时辰又被无限拉长,每时每刻都是地狱,赵抚衡被反复烧穿碾碎,恶化为厉鬼。
全府上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掘地三尺搜索苏喃巧。
之前的六名太医被罚军杖驱逐,好在另一名在外游历寻找神方的太医——孙镝及时回京。
孙镝重烧地龙,重燃香料。
椒房寝殿重新启用,赵抚衡从残破的偏殿搬回去,由孙太医贴身照料,重新服药。
秦王府变回药罐子,赵抚衡重回活死人状态。
孙太医在外游历,新学许多方子,试各种手段,他原本自信满满,未料竟无法缓解分毫。
煎熬搓磨中,时间仿佛在赵抚衡身上停滞。
直至海东青飞回来,落到床前,赵抚衡看到它脚脖上的荷包,艰难掏出里面的糖,眼神瞬间阴鸷。
这是给宫爹的糖,不是给他。
赵抚衡心尖滴血,心口锐痛——她逃了还惦记给别的男人送糖!
找死!
“啪!”赵抚衡狠狠砸远。
海东青转动鸟脖子,眼睛眨了又眨。
孙太医捡回糖,他这两日已经听说苏喃巧的事,程玄义也悄悄告知他苏喃巧能压制头风症的秘密。
“娘娘这是牵挂您。”孙太医擦了擦,重新把糖送到赵抚衡跟前,“娘娘若在,定然也希望您快些——”
“出去!”
“是。”
孙太医将糖放在床边矮几,躬身退走。
殿门开合,风起又落。
赵抚衡闭上眼睛。
荷包逸散淡淡的清香,是她身上的气味,赵抚衡一闻便知。
清香里,微微泛出苦涩,这味道赵抚衡尝过,他尝过她唇角的泪,吻过她眼中的热气。
丝丝缕缕的苦,让赵抚衡眼前浮现苏喃巧的脸——她用抹过眼泪的手指塞入糖果,绑在海东青身上。
她哭了。
她哭什么?
离开他,她不快活吗?
哭给谁看?
还有谁会在乎她的眼泪?
赵抚衡感到厌倦,眼前却浮现她哭红哭肿的脸,心尖酸疼。
她怎么又哭……
意念没动,手先动,赵抚衡解下荷包,无意识放在唇畔,没想到这只荷包,居然能缓解头痛。
得了荷包的药效,赵抚衡的手似被蛊惑收买,再不听他使唤。
那双手自顾自拿起矮几上的糖,剥开,不顾赵抚衡的意愿,强塞进他的嘴。
甜味蔓延口腔。
赵抚衡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没有她甜。
“呵呵呵。”他仰躺,冷笑,笑话自己变成了苏喃巧手中一团陶泥,被她操纵支配,肆意揉捏。
他恨自己,事到如今竟然对她还有反应,还想她,想一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她怎么能这样对他。
赵抚衡捏着荷包,指尖发颤,犹如濒死的溺水者,抓紧一块浮木。
他放不开荷包,他想他只是放不下药效,并非放不下她。
头痛症被荷包缓解,理智稍稍回归,赵抚衡清楚地意识到——海东青能自由来去,带来她的东西,说明她现在很安全。
那么带走她的人,只有可能是武昭仪。
武昭仪跑到秦王府抢人,肆无忌惮,胆大包天。
赵抚衡立刻传令,确认海东青一路飞回来的轨迹,同时调来京城地图查阅。
程玄义与孙太医见他突然好转,震惊难以言说。
二人看到赵抚衡手心的荷包,默默交换眼神,心领神会——唯有娘娘能让王爷静心,掘地三尺不够,哪怕将京城颠倒翻转,都得找回王妃娘娘!
赵抚衡嘴里含着糖。
听近侍汇报海东青的轨迹,确认苏喃巧所在的位置,大抵就是父皇赏赐武昭仪的一片园囿。
还好,算是一般人进不去的禁地,安全应该无虞。
心中有数后,赵抚衡看着海东青,暗忖不能让海东青如此往返,一旦被东宫或者金吾卫发现,极有可能暴露苏喃巧和武昭仪的母女关系。
苏喃巧的身世必须严防死守,赵抚衡痛下决心,命令将海东青锁起来。
不多时,驯鹰师带来鹰帽、脚绊、转环,还有鹰架。
海东青猝不及防被拴,瞬间暴怒!
赵抚衡红了眼眶,极力安抚:“孤知道你想她,孤也想她……”
——
接连昏睡三天。
苏喃巧终于肯出院子。
海东青没有回来,苏喃巧想,它一定在陪宫爹。
想到宫爹,想到世上还有那么一个人对她好,苏喃巧心底生出些许力气,撑着眼皮打量院子。
院中有一架秋千,是苏喃巧没见过的东西。
荇芝见她盯着看,赶忙唤:“小姐,奴婢推您。”
带苏喃巧坐上秋千,荇芝慢慢推她玩起来。
苏喃巧第一次荡秋千,在失重与飞翔的瞬间,大脑有片刻空白,仿佛甩脱所有沉重记忆——孔嬷嬷、苏家、王府,从前烟消云散,她拥抱纯粹的风与阳光,轻盈自在,无拘无束。
“咯咯咯。”她心情好转,不自觉笑出声。
就在这时——“叩叩叩。”
有人叩响院门。
荇芝面露狐疑——这不是她们约定的敲门暗号。
不能开门。
荇芝原地不动。
苏喃巧瞬间跳下秋千,兴冲冲狂奔而去,她以为会是父亲,或者母亲,打开门,门外却意外站着个男人——当朝首辅,左相裴叔夜。
看到苏喃巧的一霎,裴叔夜弯曲叩门的中指与食指猛地蜷缩,他神情恍惚,好似回到二十年前,看到年少的月儿,就连刚才隔墙听到的笑声,都如出一辙的轻灵婉转。
若非那笑声,他只会像从前那样,打门前走过,不入这伤心之地,而今重闻旧时音声,他恍兮惚兮,前来敲门,却仿佛得见旧人。
眼前的少女,为何同月儿长得这么像?
此地是武德帝送给月儿的园囿,空置多年,怎么突然住了人?
裴叔夜满腹狐疑。
荇芝匆匆赶来,面色阴沉——“门外何人,安敢擅闯禁地。”
“你是武家人?”裴叔夜问。
“自然。”
荇芝姿态傲然,说罢就要关门。
“慢着。”
裴叔夜的随从把住门扉,场面瞬间僵持。
裴叔夜静看苏喃巧,暗忖是武家人,难怪长得像月儿。
像便像吧,左右再像,也不是他的月儿。
“此地乃是故人旧居,今日寒食,此来是奠念故人,不知小姐可否行个方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