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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荒腔走板》50-60(第20/25页)
报道。可文既白听得心口发紧。她没有打断他,只是用指腹不停地轻轻蹭过他的手背。
“后来言伟生很快把赵文带进来。也就是我的继母。赵文在此之前已经跟他有过很多年关系,也有一个儿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字是言厉恒。”言聿的声音没有波动。
文既白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极强的控制欲从何而来。
那大概不是成年以后突然生出的习惯,十二岁的孩子在母亲死亡以后何其无助,于是看着父亲的另一个家庭进入自己生活时,只能被迫学会的自保生存方式。
言聿继续说:“言伟生工作能力一般,可爷爷年事渐高,需要继承人。那时候他还算满意我,所以我一直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在国外完成了学业,回国被安排进董事会旁听,项目训练,深入家族资源关系。每一步都安排得很妥当。”
“言厉恒呢?”文既白大概能想象这是多么复杂的家庭关系。
“他比我小几岁。赵文一直想让他进集团核心层。言伟生摇摆过。”言聿说到这里,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冷淡嘲讽,“他既想要能力最强的继承人,也想维持父慈子孝阖家团圆的体面。并且爷爷更属意我来掌舵。”
文既白皱眉。
她在稳定的家庭里长大,很难理解这种关系。文衡和蓝岚给她的爱是明亮稳定的。
她从来没有在家里竞争过谁更值得被爱,也没有见过父母把孩子当作权力和利益的筹码。
她听得难受。
这种豪门辛秘不算猎奇。她终于理解言聿身上那些偏激幽暗的根师出何名。
“车祸发生之前,集团内部有一次关键调整。”言聿说,“我准备把赵文那边几个人从关键部门踢出去。言厉恒手里有一部分爷爷给他的股份,赵文也暗中攒了一些筹码。那段时间,他们动作很多。”
文既白蹙眉,慢慢坐直。
言聿的眼神落在窗外深黑的江面上,想起本应提前四年的相遇,颇为感慨:“那天我临时改了行程,路线原本只有司机、秘书办和少数几个人知道。但还是出了意外。”
文既白的手一点点收紧。
“警方最后定性是交通事故。司机当场死亡,重卡司机掉下悬崖当场死亡。很多东西查不到,或者说,查到的东西都刚好断了。”言聿声音很低,“我大概知道不是意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文既白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嘴里有些发苦。
言聿转头看她。
他在看她的表情。
这已经不是今晚第一次了。
从开始讲起,他就一直在偷偷观察她。观察文既白有没有害怕厌恶,有没有觉得他的家庭关系肮脏复杂,有没有因为“赵文”“继母”“私生子”“集团争权”“预谋车祸”这些词而露出退意。
他预演过文既白听完这些事后的反应。
同情,恐惧,后悔,计算言家这潭水有多深……可他没有在文既白脸上看见任何一种。
他最怕看见她后悔。
文既白却只是看着他,眼睛红得厉害,神色清澈到让他无处可躲。
“你觉得是赵文吗?”她问。
言聿沉默几秒,回答:“我猜测是赵文找人做的。”
这句话说完以后,房间里彻底静下来。
文既白没有立刻表态。
她只是把盖在两人腿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然后慢慢靠过去,抱住了言聿的腰。
女孩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像白天在马场一样,安静又用力地抱住他。
言聿的身体僵住。
文既白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言聿,那时候一定特别疼吧。”
言聿眼底的死寂终于裂开一道细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指慢慢落到她湿软的长发上。半晌,他才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已经过去了。”
文既白闭了闭眼。
“可是我现在才知道。”她说,“对我的你来说,是刚刚才开始。”
言聿感觉时间静止,天地倒悬。
他是她的。
作者有话说:
白:
言:
1:
多年后两人旧事重提,文既白语重心长:“你知道吗,当年我第一次去你家过夜,我一直在担心你家有没有润滑超薄。结果你来这么一出……完全打断我施法。”
言聿轻笑:“原来耿耿于怀至今。”
文既白轻哼一声:“言总,恃宠而骄啊。”
“你惯的。”言聿大获全胜,转动轮椅溜回书房开会,心里默数三二一。
果不其然。
文既白从背后用胳膊勒住言聿的脖颈威胁:“好啊,我决定今晚下厨给你做晚餐!
第59章
文既白抱着言聿, 一时间没有松手。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发尾潮湿地垂在肩侧,睡衣柔软, 整个人带着干净的热气。可她抱人的力道却一点也不温柔, 像是恨不得把怀里这个高大的人从血淋淋的旧事里直接拽出来, 再用身体把他藏起来。
言聿被她紧紧抱着, 后背抵在床头, 整个人难得有些无措。
她说完以后, 房间里寂静无声。
他本来以为文既白会害怕或者退却。
她那样被爱养大的女孩, 见过的最难堪的家庭关系大概是电影和剧本里的戏剧冲突。
文衡和蓝岚给她的家庭底色干净温暖。以至于她身上总有一种没有被复杂人事浸泡过的明亮, 因为家教良好,不至于说出天真到残忍的言论。
言聿觉得这很好。
好到他也有些不愿意把自己潮湿阴暗的杂事让他知晓。
可文既白现在就坐在他身边, 听完他过往旧事, 眼睛红得厉害,似乎是越想越生气, 气到胸口都起伏起来。
文既白没有害怕。
她在生气,非常生气。
文既白抬起头, 眼尾红得明显, 声音都有些发抖:“怎么可以这样!”
言聿看着她。
文既白越想越气, 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点:“这怎么可以这样啊!他们到底凭什么啊!”
言聿唇线微动, 似乎想说什么。
文既白已经气得坐直,睡衣袖口被她卷起来半截,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马上要披挂上阵,替他冲进言家找人打架。
“还有没有王法了!”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现在是法治社会吧?是吧?赵文她凭什么找人开重卡撞你啊?这是买凶杀人!言伟生又凭什么装看不见啊?你也是他儿子吧?就算不是一个妈,也是他亲生的吧?他脑子里装的是八宝粥吗?”
言聿怔了一下。
随即, 他笑出了声。
带着呕吐后尚未完全恢复的哑意,完完全全被女孩气到碎碎念替他不平的样子逗笑。
文既白本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被当事人满脸不在乎的笑弄得更气:“你笑什么?我严肃着呢。”
“嗯。”言聿垂眼看她,搂紧了怀里的热源,眼底全是柔和,“我知道。”
文既白一边哭一边继续说:“以后我罩着你!你不能再给人这么欺负了!”
言聿看着她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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