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高门小婢》30-40(第22/28页)
岂有不挂念的?
几句话,又把高敏的泪说下来了。
丈夫徐白虹得入翰林院,自然是好前程,可如此一来,便几乎不可能外放,纵然外放镀金,也要避开本人和妻族的籍贯所在……今生今世,高敏不知还能不能有再见到父母的那一日。
见高敏拭泪,翠溪示意三等丫头出去,自软语安慰。
高敏既哭了,说不得稍后便要洗脸,金渔出来后就找了个粗使婆子,请她先去打水来预备着。
红杏跟她一起站在廊下,摆弄着衣角不做声,许久才叹,“各人有各人的苦啊。”
原来夫人也有难念的经,年纪轻轻的便见不到爹娘了。
她虽然是个小丫头,可所幸爹娘也一同北上,虽隔着半座城,好歹隔三岔五就能通个气儿,心里总是安定的。
金渔跟着叹了声。
这一声,她也不知为谁而叹。
叹高敏?
她有这个资格吗?
正说着,就见姨娘翠清从西跨院出来,众人忙行礼。
见她们都在外面,翠清便猜到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可是来了贵客?”
金渔低声道:“夫人娘家来人了,正说话呢。”
翠清点点头,“今儿我还没来得及请安,既如此,在这里略站站表个心意便罢了。”
金渔道:“姨娘还在病中,我搬个凳子您坐吧。”
翠清笑着摆摆手,“已然大好了,何必麻烦?整日在屋子里坐着怪闷的,我站站倒精神些,再不济,往廊下略坐坐就是了。”
话虽如此,该尽的礼数还得尽,红杏还是搬了个凳子来。
金渔亦指着天边道:“天儿阴沉沉的,燕子低飞,又有些闷热,说不得要下雨呢,姨娘病体未愈,仔细别淋了雨。”
天气好的时候,大家坐在廊下栏杆上说笑一回倒无妨,可她现下还吃药呢,怎好冒险?
一番心意不好推辞,翠清也怕连累这些小丫头,便往红杏挨着墙根儿放的凳子上坐了。
枯坐无趣,金渔便道:“姨娘如今气色好,夫人见了也能放心了。”
翠清抬手摸摸脸,笑着点头,“我个人倒罢了,只怕白费了夫人一片心……”
两边坦白后,她就没有再拒绝过江大夫的把脉,而江大夫也没有一丝隐瞒。
如今她没有继续吃避子丸,又一天三顿喝药调养,病情倒是稳住了。
奈何江大夫说,水银中毒之伤不可逆转,她已然伤了根本,别说生孩子了,头痛、胸闷等症状也会伴随终生,日后若不好生调养,还有可能影响寿数。
翠清自己倒看得开,听说可能生不了孩子了之后,甚至觉得挺欢喜。
这么一来,以后就不用吃避子丸了?
她既羞愧于无法回报夫人的恩情,却又忍不住窃喜,窃喜眼下的安稳得以延续。
见她如此,高敏也不好勉强,索性走一步看一步吧……
略说一会儿话,果听天边闷闷地滚了几声雷,风势骤然急促,夹杂着水汽,吹得院中花木刷刷作响,齐齐往一边歪去。
翠清哎呦一声站起来,“我这就回去了。”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万一淋了又麻烦。
金渔等人朝她福了一福,刚站回墙根儿,就见天边闪过一道白,天上哗啦啦落下雨来。
雨先是点,继而成线,不过眨眼功夫便连成雨幕,斜着倾泻而下。
暑热登时为之一清。
红杏狠狠吐了口气,笑道:“可算清净了,就那些蝉,昨儿夜里吵得我睡不着!”
说起此事,金渔深有同感:
她住的地方临街,距离蝉栖息的大柳树更近!
进到五月,知了开始出没,叫得声嘶力竭。白天有事情做,精神分散时尚且不觉得怎样,到了夜里安静下来,蝉鸣声便震耳欲聋。
高敏所在的正院不挨着前街,可后巷那里也有柳树!夜里开着窗睡,亦被反复吵醒,徐白虹和两个孩子也无法安睡。
于是这几日她便吩咐下去,叫那些门子和小厮们洗了面筋,得空就去粘知了。
光粘知了还不算,入夜之后还要拿着灯去照那些刚爬出来的知了猴,防患于未然。
蝉不是凭空长出来的,抓一次就能清静好久。
左邻右舍皆受其苦,不必商议,便纷纷派出下人,各捉各的。
结果才捉了没几天,就闹出一场官司。
初八这日,高敏正整理娘家送来的贺礼,并准备回礼,就见散衙回家的徐白虹挂着戏谑的笑进门,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娘家人还没走,高敏心情也不错,就问他遇见什么趣事了。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徐白虹先自顾自笑了一场,“还不是捉蝉的事……”
捉蝉止鸣需要相当的人力、物力和耐力,然并非每位官员的家境都那么富裕。
附近有个官员出身一般,品级亦不高,当初是为了面子硬租的好地段的屋子,去掉房租后,每月便很捉襟见肘,供养不起长期的仆人,只得白日来的短工。
人家短工白天做了活就走,自然不会给他捉蝉……
他们一家子豁出去忍着,可附近的邻居却受不了。
原本大家都商量好了,一起捉蝉,共享安宁,我们都守约捉了啊,结果偏你一家不捉,这蝉叫起来,隔着恨不能隔着一里地都能听见,我们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原本夏日就火大,又因此事憋了一股火气在心里,有个邻居被吵得睡不着,半夜上门谴责,结果说不几句便吵嚷起来。
徐白虹文采斐然,讲起故事来亦颇绘声绘色,金渔等一干大小丫头都止不住笑。
一边笑,金渔还一边在心里感慨,真是不同的圈子别硬融啊!
据她了解,附近三条街完全是真正意义上的富人区,几乎每家的住宅都是用两三套房子拼起来的。
不,甚至说富人区也不准确,因为住的全是前任或现任官员,一个商人都没有。
夏日用冰、使人捉蝉,对高敏、徐白虹等一干出身名门的有钱人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必要开支,可落在寻常人肩头,便骤然成了无法承受之沉重。
高敏跟着乐了一场,“消息竟传得这样快,人家晚上吵架,白日里你们就知道了。”
“哪里是我们愿意知道!”徐白虹换了纱衫出来,原本还在内伺候的翠溪立刻就退了出去。
夏日衣衫单薄,行动间难免尴尬,翠溪等人也都十来岁了,便都开始注意,尽量减少和他共处一室。
徐白虹自己不在意,去桌边倒了茶来吃,笑道:“那厮理亏在前,被人当众殴打在后,自觉失了颜面,越想越气,一大清早就往宫里递折子,说他仗势欺人,侮辱同僚……”
不光皇帝本人,连当时帮着念折子的几个翰林都觉得好笑,回翰林院后议论开来,徐白虹就知道了。
“那是怎么判的呢?”高敏问。
“还能怎么着?”徐白虹笑道,“毕竟大禄律法未曾明文规定,夏日是否要捉蝉。”
高敏噗嗤笑了声。
律法自然不会管这些。
有时候这些在朝的闹起来,可比街头无赖难缠多了。
徐白虹亦笑,“此人毁约在先,是他失信;可挨打在后,又叫人不忍苛责,然他的邻居们亦无辜……陛下也没法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