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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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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各打五十大板……”

    原本是要罚俸的,可此事本就因其中一人家贫而起,若再罚俸,岂非雪上加霜?来日只怕要一脖子吊死了。

    没奈何,皇帝只好各自安抚,命附近巡逻的士兵路过时,顺手帮着粘一粘,省得以后再打起来。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尤其这种看同僚人的热闹,越发能对比出自己生活的幸福来,夫妻俩说笑一回躺下,高敏又道:“经此一役,只怕那人也不好继续住在那里了。”

    烈日炎炎,士兵巡街本就辛苦,如今平添一份没有油水的活计,谁乐意?

    得罪邻居在先,与负责治安的士兵积怨在后,俨然已将后路斩断。

    徐白虹深以为然,“陛下虽调和过,可终究治标不治本。”

    看似因捉蝉而起,可寻根究底,真的只为此事么?门第之别,较天壤尤甚,饮食起居、衣食住行,哪一样都与邻居们格格不入,乃积怨已久,借题发挥罢了。

    若再往深处说,焉知不会涉及党派之争?

    夫妻俩都想到这一点,默契地就此打住。

    第39章 [39](捉虫)避暑:能跟着出城避暑啦!

    一连数日,正院皆忙于整理南边送来的贺礼。

    高家心疼女儿,对外孙女亦是爱屋及乌,毫不吝啬财力,贺礼足足装了一条大船。

    刚抬进来时,各色箱笼堆满正院,眼瞅着放不进仓库,惹得高敏再次抱怨屋子逼仄。

    为了腾出地方,高敏不得不命人将东西进一步细分:

    暂时用不到的,或重新登记造册,送去庄子上锁起来,或挪去底下大箱子里、放在内侧;

    半年内可能当作礼物送出去的,用油纸和蜡密封后,暂时挪到东南角房……

    最多也最占地方的当属各色衣裳被褥、绫罗绸缎。

    布匹的来源很广,因最实用,不光各家各户往来送礼时将其作为大头,很多时候国库里的银子不凑手,便会直接将官员俸禄折算为布匹,于是越攒越多。

    因这次的贺礼中亦多当下最时兴的新料子,高敏便快刀斩乱麻,赏了许多布匹给管事们。

    夏莲和周山前前后后得了六七匹绸,俱都保存完好,光泽亮丽,仅仅是花色不时兴了。

    或留着自穿,或转手倒卖,都不亏。

    连续奋战数日,作为主力军的紫草和金渔差点累吐血,好不容易才把贺礼塞了进去。

    除这些之外,另有一项大头:家族为安姐儿预备的一个陪嫁庄子、一家铺面。

    徐白虹入了翰林,安姐儿的婚事九成也要落在望燕台,所以庄子亦如当初高敏一般选在京郊,方便管理。

    如今接手倒也便宜,只需打发人过去交割、认认门,之后一并管着就是了。

    那铺面,却有些繁琐。

    京城多权贵,各家势力盘根错节,很少对外流通,故而可选择的上等铺面极有限,高家暂未挑到合适的,便在江南买了一家绸缎庄,一干掌柜、账房都是现成的,利润也丰厚。

    高敏不免叹息,“千里之遥啊……”

    那些奴才无人镇压,只怕要倒反天罡。

    翠溪正在旁边看缎子呢,闻言笑道:“这点事也值得夫人犯愁?咱们和老爷的本家皆在江南,谁敢造次?何况您还有陪嫁产业在南面呢,最多不过三年两载,总要打发人去查帐的,虽不在一处,不过多走几天,前往震慑一番。纵然您和老爷脱不开身,亦有老家亲眷照看,一封书信捎过去,怕他们翻了天不成?”

    高敏想了一回,“你说的也是。”

    生了女儿后,她越发爱瞻前顾后,行事反不如以前肆意果断了。

    见她想开,翠溪叫了金渔进来,先指着炕上那两匹浅色绣金桂的缎子说:“去东厢房告诉你青鸢姐姐,这是南边新来的料子,先赶着给夫人、哥儿、姐儿各做一身中秋节穿的,样式还照之前的。哥儿和姐儿长身子呢,叫她估摸着提前放出一截来,免得一个月后衣裳做好了却穿不上。”【注】

    青鸢是高敏的陪嫁丫头,手巧心细,专司针线,偶尔也帮着梳头,日常高敏身上穿的,大多出自她手。

    因她的差事无需日日露脸,高敏也纵容她,故而除了被唤去前面梳头,一天大多数时间都窝在卧房里做针线,很是自得其乐。

    听金渔重复一遍,翠溪再指另一匹石青色缠枝菊花的,“这匹送去针线房,给老爷做一身,余料做配套的鞋面、扇套、腰带和发带,不必额外绣花,细细锁边足矣。”

    青鸢正当妙龄,又是当家主母的陪嫁,很注意分寸,从不肯沾徐白虹的衣物。

    一共三匹布,金渔小小的个子,一个人抱着有点费劲,又叫上红杏。

    出门前,红杏还白了朱枣一眼。

    “你们吵架了?”出了房门,金渔悄悄问了句。

    “谁同她争吵,”红杏哼了声,“青/天白日的,她在夫人眼皮子底下抹眼泪,这算什么?若传出去,叫人说夫人刻薄她呢,还是咱们欺负她?”

    金渔一怔,“好端端的,她哭什么?”

    她不把别人欺负哭就不错了!

    “她整日跟个斗鸡似的,我哪里晓得。”红杏无奈道,想了想才灵光一闪,“对了,前几日夫人娘家来人,似乎有个妈妈寻她说话来着,那天之后人就不大对劲……”

    南面来的人,金渔一琢磨,得了,十有八九是跟家里的矛盾爆发出来。

    金渔猜得没错。

    贺喜的人回来后的次日,常帮朱枣捎信儿的妈妈就来找她,尚未开口呢,看她的眼神中便带了同情。

    朱枣的爹娘不大识字,也懒得找人代写,干脆只捎口信儿:

    “你兄弟长大了,开销渐大,去岁你爹我还病了一场,家中积蓄花了个干净,如今还紧紧巴巴的!”

    “现在你出息了,做的是伺候夫人的肥差,说不得日日赏赐不断,哪里用得着家里贴补?旁人家这么大的女孩儿都知道帮家里了,你竟反过来要钱,着实不像话,若实在周转不开,大可以向夫人求个恩典,提前支取月钱,或是跟旁边的熟人借一借,下个月发了再还……”

    一番话撇得干干净净,河蚌似的咬死了没钱,将朱枣彻底浇个透心凉。

    什么叫“别的女孩儿都知道帮衬家里”,这些年我交给家里的银子算什么?一回不给,以前的便都喂狗吃了不成?

    什么生病,我走之前还好好的,来了这两年也没听见动静,怎么一要银子,就立刻生病花光?

    朱枣越想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个不住,被紫草瞧见,眉头微皱,“去外头洗了脸再来。”

    主子正高兴呢,你却在这里哭丧,成何体统!

    朱枣捂着脸出去,结果迎面撞上送布归来的金渔和红杏,一时僵在当场。

    门口的银鹿一双眼睛骨碌碌乱转,很有点幸灾乐祸的虚伪,“哎哟,这是怎么了?”

    朱枣扭头剜她一眼,再转回来时,眼前就多了一条帕子。

    金渔将帕子往前推了推,“擦擦吧。”

    红杏瞪圆了眼看她:你还成菩萨了?!

    金渔正后悔呢。

    这个死手啊,自己就动起来了!

    朱枣一顿,瞥了她一眼,胡乱拿袖子抹眼泪,梗着脖子死活不接。

    金渔气乐了,麻溜儿收回去,你不要正好,真以为我稀罕给呀?

    条件反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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