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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崔氏小饭馆》30-40(第13/15页)
炒饭就要用隔夜冷饭,粒粒分明,颗颗爆香,那才叫好吃。
他们在屋子里正说着话,院门轻轻一响,自然是夜归的崔大郎。
他在院里跺跺脚,将身上的灰尘拍了拍:“家里有什么吃的?下午出外勤,回值房又一直在写文档,忙的没空吃饭。”
崔老太太和林氏心疼不已,忙招呼崔大郎到堂屋来,骨汤还剩下大半锅,往泥炉里添两块炭,就能烫菜吃饭了。
崔三娘却觉得汤锅有些浑浊了,站起来道:“大哥等我一会,我给你做炒菜。”
她想做一份简易版的麻辣香锅,简单又好吃。
崔大郎却不想麻烦了:“就这样吃吧,咦,这是……暖锅?”
与同僚在外聚餐时,崔大郎尝试过,不过外头的暖锅汤底寡淡,蘸水则是酱油、豆豉水一类,和三娘调配的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见大哥吃的欢,崔三娘也就不说什么了,抿嘴一笑:“大哥慢慢吃。”
崔大郎却涮着肉片猛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你做的山楂糕还有吗?衙门里那位对我有恩的书办吃了极喜欢,我想再给他送些。”
崔三娘点头:“有的,我专门留了几斤自家吃或者送人。”
说着忽想起那日在梅氏书院卖完饼,无意间遇见的一幕,原想当日回家就告诉大哥,一时忘了,今日方重新记起。
“你是说,那老者眼皮上方有赤色胎记?并称一位面色蜡黄的男子为曹老大?”
崔大朗吞下嘴里的肉,急切追问。
“你可记得胎记在左眼还是右眼,他们穿怎样的衣裳?”
崔三娘想了想:“那老者当时在街道的左侧,露出的是右脸,胎记就在右眼皮上方,足有铜钱大的一块呢,衣着我倒是记不得了,想来不是鲜亮颜色,哦,那位被称呼为曹老大的腰间坠了个荷包,金绿色,特别耀眼,我当时就多瞧了眼。”
崔三娘有些不忿:“那老者看上去精神矍铄,一点也不昏聩嘛。”
崔大郎脸色铁青,半晌笑笑:“不碍事,我多做些也罢了。”
这时崔老太太将白天买的棉花和棉布取出,正在烛火下细细查看,这气温一日低于一日,棉夹袄得赶紧做起来。
“三娘,明日咱把刘婆婆请来,请她给咱们支支招。”
崔三娘的注意力全被新衣裳吸引了去:“好呀,今明两日我就不出摊了,先把衣裳做好,我也腾出手脚做做新鲜吃食。”
在无人注意的时刻,崔大郎吐出一口浊气,心道:“好险。”
原来今日下午,城南巡检司的辖区内,出了桩波斯圣僧失踪案。
这圣僧乃波斯国的一位皇子,在京城声誉极盛,他失踪之事引得其他波斯僧人大怒,纠集了百多位信众在民坊中闹事,城南巡检司的铺兵和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均到了现场。
崔大郎作为书务部的一员,本不用去,恰好一长官的长随有恙,怕届时无人可用,又见崔大郎身形高大,就临时征调了他去,做些跑腿递信一类的杂活。
波斯僧人与信众见事情闹大,在官员们的劝解下逐一散去,巡检司与五城兵马司也答应会增派人手,全力搜查失踪圣僧的下落。
事情告一段落,崔大郎也松了口气,这时一直对他颇为关照的巡兵部曹书办走来,两人关系本就亲密,自然的聊起天来,曹书办恭贺崔大郎喜得千金,崔大郎道谢后关心问询他的身体,曹书办朗声大笑:“无妨,除了胃口差些,精神、睡眠都好。”
接着话锋一转,关怀道:“休沐的这些时日,常见你往值房来办公,真是辛苦了你,改日我向长官提议,你们书务部也该添员了,不能将重担全压在你一人身上,咦,不过,七月半年勘核才过,最近也没有大案,你翻找整理档案,却是为何呀?”
发现了珍珠案的蹊跷,问过仵作姚希疑点后,崔大郎又寻空去了当日现场,找到了几个目击证人,可询问后并没有新发现,在那十日休沐假中,他回过值房两次,处理了积压的紧急公务,也再次翻看过那卷宗,可惜,还是一无所获。
曹书办最知他心,对崔大郎而言亦师亦友,有困惑处,也总爱同他清谈解惑。
“我……”
崔大郎正想将珍珠案中的蹊跷说出,请曹书办参详,但转念一想,他目前确凿掌握的事不过是仵作后补了验尸单,虽不合规矩,却也不是捅破天的大事,这样轻飘飘的说出口,倒显得自己疑神疑鬼。
况且曹书办身体抱恙,这样草率的说出来,岂不是无端的给他增添烦扰。
“休沐前万书吏吩咐我翻找永和元年至十年的卷宗,将有关耕牛被杀的案子挑选出来,我尚未完成,怕误了万书吏的事,自然要加班加点的做完。”
曹书办一愣,随后口气心疼道:“这类活计,让他身边的小厮做就是了,你何必那么遵从。”
接着轻轻一笑:“罢了,你的考核掌握在他手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待明年大考过后,我将你要到巡兵部来,一切就都好了。”
崔大郎仔细回忆白日和曹书办聊天的种种细节,越发觉得不对。
休沐的十日里,他去值房两次,书务部档案卷宗最多,在院子最里侧,路过巡兵部的值房时他扫过一眼,这两次曹书办及其长随都不在,那他又怎知道自己回过值房且翻找过卷宗呢?
是老朱说的?
若是如此,就更蹊跷了,曹书办和老朱在衙门里从未有过交集。
可三娘那日见到的不正是他们二位么?否则眼皮上的胎记,还有曹书办常日挂于腰间的墨绿色蜀锦荷包又作何解?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
不,常年翻阅卷宗,见证几百桩案子,崔大郎知道,世上巧合哪有那么多,多的是人心险恶,利欲熏心罢了。
“大郎,想什么这般出神?”
桂氏笑盈盈一语将崔大郎的神思唤了回来,抬头一看,桂氏掀着门帘,眸光清润,一如从前。
“藤壶的水空了,灶上温着热水,你去倒一壶来吧。”
月子里产妇最易口渴,崔大郎闻言忙搁下竹筷,倒了热水回到厢房,见孩子们熟睡的面孔,又摸摸桂氏乌黑的髻发,他的心弦绷得更紧了。
二郎如今下落不知,一家老小只他是成年男丁,无论如何,他不可出事。
“桂娘,喝水。”
崔大郎把泥碗递到桂氏唇边,桂氏正焦渴,凑近就着崔大郎的手喝下大半,轻咦了一声:“你眼睛为何这样红,可是被什么迷了眼睛?”
“无妨,许是回家路上风大,你早些安歇,我把外头碗筷收拾了,就进来陪你和孩子们。”
崔大郎笑着退出房去,再回到暖锅前坐下,漆黑的眼眸中多了些异样的神采,犹记第一年入职巡检司,一位老婆婆丢了钱,在街头嚎啕大哭,巡检司、府衙都受理了她的案子,可惜谁都揪不出人犯来。
是揪不出吗?崔大郎十分清楚,是根本没出力寻找,何况偌大的京师,要找一个偷儿谈何容易。
老婆婆坐在巡检司门口,从白日哭到天黑,下值时崔大郎于心不忍,带老婆婆去到了本坊一市井团伙那,团头出面,老婆婆的包袱居然寻了回来。
只是里面原有的六两银子,只剩了一两。
崔大郎想到此处,不由的叹口气。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钱,老婆子我的钱呢?天杀的,我和你没完啊,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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