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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夺养媳》20、第20章(第2/5页)
,再没有旁人,周演的语气便有些盖不住的幸灾乐祸:“我就说应该解释一下,瞧把孟夫人吓得,这是要学伯夷叔齐不食周粟,她是不是听到主子说和奸那段就走了?”
屏风后传来一声冷笑:“自作多情,她一个有夫之妇,我还能赖上她不成?”
为了证明自己不会赖上她,一连两日,崔瑛既没有相见,也没有过问,好似忘了署院里有这么个人似的。
而窈贞正忙着找她的嫁妆簪子。
她是第二日才发现簪子丢了的,霎时吓出一身冷汗,顶着炎炎烈日,将屋里屋外找了个遍,最后不得不胆战心惊地望向崔瑛东院的方向。
果然人不能做坏事。窈贞崩溃地想,现下倒好,簪子丢了,要么失在半路,要么偷听时落下了。
要去找吗,万一遇上崔公子怎么办?
最后她决定龟缩在院里。毕竟比起短兵相接,她更擅长逃避后的自我安慰:她人都丢了好多天,再多丢个簪子也没什么,横竖不过婆母多骂两句,郎君多打几下戒尺,总比出门就撞见崔公子好吧。
要说她胆小是真胆小,想得开也真想得开,这就与自己说通了。
不过到了傍晚,事情有了转机。
今日女缇卫早早来给她送衣食,解释说:“周使君与公子外出赴宴,今夜厨下不开火,所以早些给娘子送来,请娘子担待。”
窈贞一听就支起了精神:崔瑛不在,她有机会找簪子了!
趁天色未黑,她立刻动身,沿往东院一路仔细寻找,凡没过脚趾的草丛,都要蹲下扒开来看。
她正弯腰贴着游廊边缘走,找得太专注太安静,没注意,转角时兜头撞进一人怀里,接着向后弹坐在地上,“哎呦”了一声。
被撞的崔瑛:“……”
抬起头的窈贞:“……”
怔愣一瞬后,窈贞爬起来转身就跑,身后一声凉凉轻喝:“站住。”
窈贞倏地停下,未敢回头,身后那人慢悠悠踱到她面前。
他应当是正要出门,收拾得齐整,一身曲水缎的雪色深衣愈发衬得鬓乌眉深,面如冠玉,有十分矜贵的气象。
然而窈贞再不敢想什么丽水昆山之语,紧紧低着头,待嗅到他衣裾间流转的暗香,愈发连呼吸也屏住了。
只听崔瑛说道:“在函园里你撞了我,尚有一句对不住,这回却是瞧也不瞧,掉头就跑,怎么,我得罪你了?”
窈贞:“没……没有,对不住……”
崔瑛不依不饶:“跑这么快,院里起火了?”
“也……也不是。”窈贞胸膛里怦怦作响,有心惊肉跳之感,小声说道:“今早我遛弯时候把簪子丢了,出来找找。”
崔瑛似笑非笑:“哦?今早丢的?你今早还有心思遛弯啊。”
窈贞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话,没敢接。
却见崔瑛从袖中摸出一物,指间把玩着,正是她的银簪!
窈贞蓦地瞪大了眼睛,这才知竟被他拾了去,心想贵人的手到底不一样,聚宝盆似的,又被他捡着了。
崔瑛说:“既是今早丢的,想必不是这个。”
窈贞连忙给自己描补:“啊……就是这个,是我记岔了,也许不是今早丢的,大概刚来的时候就丢了……”
崔瑛语气淡淡道:“不对,是你在窗外偷听时候丢的。”
窈贞:“……”
一句话惊雷似的将她钉在原地,她静静地不动了,想说句“我没有”辩白,结果连唇齿都僵得张不开。
怎么办怎么办,该承认偷听吗,该质问他的心思吗?
可是偷听的确是不对啊……
窈贞额头渐渐析出冷汗,但整张脸却热得发烫。
崔瑛忽然倾身,抬手要碰她,她立时绷紧了身体,像院中那只想跑不敢跑、紧紧缩着耳朵的花猫。
崔瑛对她这情态很是欣赏,顿觉这两日淤在胸腔的一口气顺了,动作缓慢地将银簪插入她发间。
他微微笑道:“戴好了,下不为例,再敢偷听……割了你耳朵下酒。”
说罢一甩宽袖,潇洒地走了。
周演在门外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崔瑛姗姗来迟,见他脸上带着可疑的笑,七分得意,三分回味。
周演:“主子这是捡着钱了?”
崔瑛:“来时路上碰上了失主,把簪子还了。”
周演:“哦,原来是做好人好事。”
听他阴阳怪气的,崔瑛清咳了一声:“怎么,只许她冤枉我,不许我吓她一吓么,略施报复而已。”
周演心说,这不叫报复,正常人管这叫调戏。
不过他不敢说出口,只心里默默地、对崔瑛之前的信誓旦旦又怀疑了几分。
*
崔瑛与周演赴的是济州巡抚柳拓的邀约。
柳拓是先帝时的状元,历经两朝的老臣,为人低调不出头,只默默在济州任上敛财。四十年前柳家尚屋无片瓦,如今却已田连阡陌,有半个县那么广。他膝下子孙受他托举,几乎人人入仕,成为了柳家开出的枝叶。
此次柳拓宴请崔瑛二人,正是为了孙子柳逢生的前程。
云集县一把火,燎了半个济州府,诏狱人满为患,官位就多出来许多空缺。柳拓趁回京述职的机会,四下活动,花了近十万两白银,为柳逢生谋成云集县知县的缺,结果他前脚回到济州府,后脚就收到信说,此缺被上头截胡了,人选从柳逢生改成了孟致。
太子妻弟崔瑛,竟有本事从他柳拓手里抢肥肉。
那周演,稽查司的人,受天子圣眷,最忌卷入党政,竟也肯听崔瑛摆布?
柳拓想不通,所以设宴来探探二人的底细,再考虑之后是交是打。
宴席定在济州府最有名的天波楼,席上觥筹交错,更有美人如云。济州府的当红花魁瑶光本是有些清高气的,却一眼相中了崔瑛,满桌敬罢一圈酒后,直接持壶坐在了崔瑛身边,单给他一人斟酌:
“郎君,侬饮一杯酒,奴家为侬清唱一曲呀。”
花魁软语自荐,这是极高的待遇了,在场陪客见此都架秧子起哄。
有个尖嘴猴腮、度量狭隘的官儿,姓郑,半真半假刺道:“都说婊子无情只看钱,上月我送你那套头面,值二百两银子,置席邀你饮酒,你三推变五推,原来头疼眼花到今儿好了,能唱曲了,既如此,先把欠我的好处补上。”
说着就要去拉扯瑶光,急得瑶光直往崔瑛身后躲:“郎君,郎君,你今夜可要护好奴家呀。”
崔瑛一直半垂着眼,不知在琢磨些什么,这会儿美人目含秋水来求庇护,他终于肯掀起眼皮来端详她。
两人这样直眉楞眼地对视,竟先把风月场里的老手看羞了,瑶光咬着嘴角低首,轻轻拽他的袖子:“哎呀郎君,你审得我心里慌……你摸摸看……”
她要沿着崔瑛的袖子去摸他的手,崔瑛却将袖子一并扯开了,含笑问她:“你会唱什么曲?”
瑶光说:“古往今来的,大俗大雅的,都会些。”
“云集县那边流传一首搂草谣,你会唱么?”
瑶光一愣后笑道:“郎君的口味很清新呢。”
崔瑛说:“会唱就听听,不会唱就不必歪缠了。”
“会唱呢。”
瑶光饮一口酒清喉咙,支身亮嗓:
“春来搂草西山圩,采薇织履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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