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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夺养媳》20、第20章(第3/5页)
行,夏来搂草南塘畔,捣浆染衣为君寄,秋来搂草东篱下,新菊老茶待君归,冬来搂草北墙边,拨雪寻径无君迹。”
这是一首盼征人的歌谣,瑶光嗓音柔婉,唱得千回百转,席上人一时都有些共情,更有背身抹泪者。
崔瑛却不知想起什么,兀自笑了。
他说:“不够高兴,不够活泼,不够自然。”
瑶光见多了难缠的恩客,今日偏要讨他的欢心,面不改笑,依他的要求重唱了一遍,问他:“郎君,这下可像她不像?”
崔瑛:“像谁?”
瑶光:“像你心里的那个呀。”
崔瑛眼里的笑愈浓,反而叫人看不真切:“浑说。”
周演只觉得眼都要瞎了。
云集县谁唱过这歌谣,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有些人嘴上说着非分之念只是个念头,结果酒席上思春,连女伎都能看穿他。
所幸这个话题没有深究,柳拓共几个陪客举杯向崔瑛敬酒。
酒一沾舌,崔瑛顿了顿:“雄黄酒?”
他对雄黄过敏。
闻言,周演蓦地抬眼,手已按在佩刀上,崔瑛却朝他轻轻摇头。
柳拓也惊讶道:“怪哉,要的是信陵春,怎么变成雄黄酒了?想来是端午节刚过,堂倌错拿了吧,来人!”
他一面叫人换酒,一面仍举杯敬着崔瑛:“天波楼的雄黄酒也是极好的,驱邪避疫,还请崔小公子莫要怪罪,莫要嫌弃。”
他既有心请了,崔瑛便将余盏饮下,还特意给他瞧了杯底:“如何?”
柳拓笑道:“小公子豪爽。”
崔瑛不耐雄黄,但初时并不上脸,只在五脏六腑里难受,因此他仍面色如常地与柳拓一行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约一个时辰后,他渐觉不支,于是给周演使了个眼色,同时佯醉揽住了瑶光,对众人道:“我们要寻个地方说私房话,姑且不奉陪了。”
柳拓笑他:“少年人,到底血气方刚,瑶光娘子既相中了你,难道还急在这一时吗?”
崔瑛笑得风流:“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模样实在太好了,纵然能看出他无此情意,瑶光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心里扑通乱跳。
她有丰富的逃席经验,帮着崔瑛说话,三人最终离席,离开天波楼登上马车。
甫一上车坐定,崔瑛的神态就不同了,哪里还有半分醉意,虽客气同她道谢,温润含笑的目光里却尽是冷静的审视。瑶光欢场半生,没见过这么难摆平的人,心说此人是人中龙凤,又非心慈手软之辈,既然无法攀附,还是远离的好,免得惹祸上身,于是主动提出告辞。
可是已经晚了。
“劳你稽查司走一趟,作为酬谢,我会宰了那姓郑的。”崔瑛阖目靠在马车厢壁上,声线淡淡的:“此为知会,并非商量。”
他知道瑶光能看出佯醉,所以不装了,但是雄黄毒发的折磨,他却丝毫没有上脸。
即使瑶光帮了他,他也并不信任。
到了稽查司署院,缇卫带走了瑶光,只剩崔瑛与周演时,他才露出端倪,转头吐出了一口血。
周演扶着他:“这是方才压得狠了,先进去,我叫人请大夫。”
崔瑛摆摆手:“死不了,大夫就算了。”
那柳拓是试探他的身份,必会盯着他的动静,若请大夫引起他注意,这雄黄的罪算白受了。
此时是亥时末,窈贞已沐浴歇下,只是心如惊弓之鸟,一时睡不着。
这时听见有人敲门,立时将她吓得坐起来:“谁?”
是照拂她的女缇卫,声音隔着两重门传来:“实不该搅扰娘子安眠,但公子突发急症,需一些镇抚的药,娘子屋里就有。”
窈贞一听,连忙给她开门,女缇卫拿了药瓶就走,急如旋风,窈贞甚至来不及张口问一句情况。
一墙之隔的院外人来人往,脚步匆匆,看这动静只怕症状不轻。突发急症……会是什么急症呢?在孟家时怎没见他发作过?若是娘胎里带的,她为了照顾敏儿,怀孕时曾向李大夫请教过许多,也许能帮上忙。
可是……要去看看吗?
她已知道了崔公子的心思,崔公子也知道了她已知晓,两人应该从此避着走,否则与私相授受何异?
她不该去,这不合妇道。
窈贞一路忧心忡忡,回过神时,一只脚已迈进了崔瑛的东院。
只好叹一口气,自我安慰道:来都来了,毕竟人命关天,万一她真能帮忙呢?
东院里灯火通彻,侍卫们并不阻拦她,窈贞深吸一口气,低着头趋步走进屋里,停在屏风边,看见了里头那两人。
崔瑛刚沐浴过,换了身舒适的素色明衣,静静卧在竹躺椅里,鸦色的长发从椅背搭下来晾着,正湿淋淋往下滴水,地上已积了一滩水迹。
他脸上盖着本书,似乎睡着了,但应该没有。
因为周演正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不住地骂人:“柳拓那老匹夫,不年不节故意叫雄黄酒,摆明了就是为了试探主子的身份,可他为何突然起疑?知道主子对雄黄过敏的人不多,等我查出是谁告密,必亲手将其舌头剪成条,割开他的头皮灌二斤水银,再……哎呀,孟夫人,你怎么来了?”
崔瑛虚弱的声音从书底下传来:“我醒着呢,不必诓我,她早吓破胆了,不可能这会儿过来。”
窈贞脑海里忍不住想象一个人被剪了舌头灌水银的惨状,又想起崔瑛警告她说再偷听就割耳朵,连忙伸手将耳朵捂住。
声音忍不住哆嗦:“我我……我听说崔公子发急症,对不住,我不是故意要来的,不是故意想偷听……”
崔瑛揭了脸上的书,朝她望过来,醉意朦胧的脸上浮现惊诧的神色:“真来了?”
窈贞的脚步向后退:“既然崔公子无碍,那我就不打扰了……”
崔瑛轻笑道:“你是来看我死没死,吊丧来了。”
窈贞:“不,不是,我想着万一能帮上一二……”
“那你躲在门口能看见什么,进来,要我起身去请你吗?”
窈贞只好一步一步挪过去,崔瑛示意了一眼竹躺椅旁边的小杌子,让她在身边坐下,卷起袖子露出小臂,递给她看。
崔瑛肤色很白,不是书生那种常年躲在屋檐下的苍白,而是一种气力充沛、养尊处优的玉白,青筋浮在薄肌上,流畅分明。不过此时他的小臂上排满了疹子,绯红一路向上蔓延,从天波楼回来这一路,已经爬上了锁骨。
窈贞绕着端详他的手臂。
他身上难受,耐心就不足了,见窈贞瑟缩着不敢碰他,讥讽道:“怎么,怕传染了天花,对孟兄没法交代?”
窈贞的确是怕他,却不是怕这个,小声道:“这不是天花,公子莫要担心。这瞧着像误食过什么。”
没想到她真的懂些门道,崔瑛说:“嗯,饮了杯雄黄酒。”
窈贞:“果然是雄黄中毒。”
“你见过?”
窈贞点头:“敏儿也是这样的体质,某年端午饮了口雄黄酒,夜里发一身红疹,烧得意识不清……崔公子,你发烧吗?”
说着她起身将手背往崔瑛额头上轻轻一贴。
“有些低烧呢。”
这会儿她心里的担忧压过了其他,是真情实感地关切着他,轻声叹息道:“这时候身上一定很难受,血热无力,李大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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