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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谁也不能阻止我躺平》55-60(第6/10页)
南泱:“……是华胜。”
看穿戴显然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小郎君,居然没见过华胜?大年初七人日,满街行人头上都插几支华胜啊。
她心里嘀咕,年纪太小,家里拘着不给出门吗?
萧承宴还抱着小郎君,随手把他盯看个不停的两支人形华胜一把薅过来,往小郎君头上的包髻一插:
“秦国夫人给你的华胜,插着便是。”
小郎君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肉乎乎的小手往头上摸了又摸。
“他叫雉奴。”萧承宴拎着小郎君抬脚往屋里走,“出身不低,运气不好。家里爹娘一个死得早,一个出家做了女冠。”
“原本还有个祖父看顾他,现在出气多进气少。接替掌家的长辈胡天胡地压根不管他。看看小孩儿的手,生冻疮了。”
雉奴的手还顶在头上摸华胜呢。
南泱仔细去看,果然红彤彤一片,中指、尾指生出几处圆疮。
阿姆吃惊地把雉奴抱过去,心疼地打量小手。
“今年新生的冻疮?赶紧拿生姜擦擦,再用冻疮膏一遍遍地搓。冻疮这东西可糟心的很,今年处置得不好,明年还要生……”
南泱还围着看雉奴的冻疮,萧承宴却不耐烦起来,抓起她的手就走。
“小孩儿治个冻疮,要几个大人围着?”
南泱被拉着直奔前院。
萧承宴神色不怎么痛快,步子越走越快,走着走着忽地一个急停,按捺着性子等南泱提着裙摆小跑几步跟上。
前院还在挂福叶。
热闹人声里,萧承宴仰头盯着院墙上方大银杏树的枝杈,从怀里掏出一张绿油油的叶片。
指尖掂着福叶转了几圈,杵来南泱眼前,语气不怎么好。
“家里挂福叶,把我这张忘了?”
南泱:……?
她早做好了第二张,就搁在木匣子里,狄荣正抱着匣子在银杏树高处挂呢。
她恍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被一路抓来前院了。
啼笑皆非。
“夫君收着吧。不——”用这张。早做好第二张了。
才说了一个字,萧承宴抓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容分说道:“把我这张挂上,不许漏了。”
直接被拉去前院的南泱:………已经有了啊!!
南泱站在粗壮的银杏树下,狄荣在树上乐呵呵地挂福叶,挂到中途被赶了下去。
换成萧承宴脱下宽大外袍,只穿一身鸦青色的窄袖贴身单袍,衣料服帖地勾勒出人体修长健壮的线条,手臂夹木匣,几下利落地攀上树枝高处。
脚踩着粗壮枝杈,挨个查验挂起的福叶。
翻开距离枝杈最近的第一片福叶,看清小字,一哂:
“狄荣,你小子假公济私,把自己的最先挂上了?”
狄荣在树下不大服气地嘀咕:“迟早全挂上,臣属的福叶早点挂上又怎么着了。”
说话间萧承宴已翻开第二片福叶。
端端正正的正楷小字,一笔一划,刻下新春祝福:
【夫君,萧侯承宴。
岁序更替,所愿皆成。】
萧承宴踩着树杈,手里两张一模一样的福叶。
大风呼啸刮过枝头,无人看见的枝杈高处,从内院回前院一路都绷着的唇角往上愉悦地一翘。
“既然夫人花费心思,给出双份祈福。本侯把双份福叶都接下便是。”
两片福叶挤挤挨挨挂在一处。
萧承宴翻来覆去地欣赏半日,看得满意了,这才把木匣子剩下的不多福叶一片片挂去枝丫。
“老岳丈也有?”他低嗤,“便宜他了。”
“卫况也有?” 萧承宴对这位眼高于顶、志大才疏的小舅子嗤之以鼻,“他也配?”
木匣子里翻翻检检,萧承宴神色冷下,把卫三娘的福叶扣在手里。
老岳丈的福叶上祈福身体安康,看在夫人的面上,勉强挂上。
卫家其他几个显然不配。
卫三娘尤其不配。
众人守在树下,等候主上攀木梯下地。
南泱迎上去,接过见底的空木匣子翻了翻,“都挂上去了?”
“自己看木匣子,一张不剩。”
萧承宴云淡风轻地转过话头,“多谢夫人专程为我做两张福叶。上元佳节,双份福禄,夫人盛情领下了。”
看热闹的人群谈笑散去。
萧承宴牵着南泱的手,两人说说笑笑往后院走。
“说起来,雉奴是哪家的小郎君?生得这般玉雪可爱。他家人放心把他一个小郎君交给我们?”
“亲戚家的。从前认识他阿父,但无甚深交。”
把别人家的小郎君抱回自家这种事,萧承宴回应得理所当然。
“今日不是你卫家长姐册封入东宫?”
宫中大摆宴席,许多朝臣入宫赴宴。他坐了一阵,觉得无趣,起身四处走走,无意撞到雉奴。
“小孩儿生了冻疮还不知为什么,举着通红的手问我,为何会发痒。又跟我说肚子饿。”
宫里撞见的?
南泱想了想,恍然道:“肯定你家亲戚带进宫赴宴,不小心走丢了。这么小的孩儿,怎能如此不上心呢?”
“带回来喂顿饭,把冻疮膏药擦一擦。”
萧承宴抬头看看天色,“时辰尚早。等申时末,雉奴还得送回宫里。他家规矩大,不能在我这处过夜。”
南泱有点心疼才四五岁就没了爹娘祖父看顾、又被家中长辈忽视的小可怜。
“今天灶上正好炖了山药豆腐羊汤,给雉奴喂两碗热汤吧。天寒地冻的,滋补些热气。”
“甚好。我也要一碗,和夫人同饮。腹中饿得慌。”
“宫宴又不好吃?”
“冷且油腻,极其难吃。夫人幸好未去。”
……
两人闲谈着跨进二门。
走过路边雪堆时,萧承宴的袖口微动几下。
卫家兄妹:卫况、卫映雪的福叶,连同撕得粉碎的卫传莺的福叶碎片,从袖中扔下。
洋洋洒落在身后雪地里,消失无踪影。
——
窗外大雪,烛火低垂。
卫映雪身披嫁衣,头戴花钿凤纹冠,端坐内殿。炭火盆点得不够,不知是宫人疏忽还有有人故意给的下马威,她咬牙忍着。
从傍晚等到入夜,直到细细地发起战栗。宫人口称良娣恕罪,轻轻打了自己两记耳光,殷勤点起所有炭盆。
卫映雪微微笑着,什么也没有说,取出准备好的荷包,赏赐宫人。
温暖如春的殿室当中,终于走进期盼已久的身影。
不同于她一身簇新嫁衣,皇太弟李桓身穿一件宝蓝色的常服,进门先细细地打量新嫁妇的容色。
半晌满意点头,“卫家女郎,名不虚传。孤挑选上元大吉之日纳你入东宫,望你为孤带来福气。”
卫映雪盈盈笑着,谨慎抬起眼,在近处细细打量她今生依从的夫婿。
看清楚当时,心里登时一凉。仿佛当头浇下一盆雪水。
母亲形容:“生得年轻,肤色白皙,性情谦和,礼贤下士……”
父亲形容:“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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