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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小说www.mjtxt.com提供的《和夫君他哥在一起后》80-85(第10/14页)
事情。不过她也不后悔。
她从小就被卖到永昌侯府,不是在绣房就是在太夫人院子里,认识的多是女人,从没和哪个年轻男人这般接触过。侯府规矩大,桑枝很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即使和府里几个男主子说话,都是隔好几步又低着头的。
而眼下这位裴郎君也是没办法的事了。
他出身如此高贵,若不是虎落平阳到了这里,也许还会万分嫌恶她这样的低贱丫鬟碰到他。
尽管他不像那种高傲的人。
“好了。”她轻声道,收回了手,去将用过的热水倒了。
过了片刻,她又开口道:“裴郎君,你若无事,我便吹灭蜡烛了。”
天其实还不算很晚,若是在城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以往除夕太夫人都会赏些吃食,她们就热热闹闹分了去吃
裴鹤安简略说了句“无事”。
桑枝略等了片刻,“呼”一声熄灭了灯烛,摸黑回到了椅子上,将火石捏在手里。
窗外风声雪声,还有远处村庄隐隐绰绰的狗吠和爆竹声响。一时怕是无法安静下来的,她有些急,捏了捏火石,盼着贵人能尽快入睡。
然她白日里累坏了,在椅子上坐了会儿眼皮打架很快就黏在一处,心里记得还有事要做,半梦半醒了一炷香的时间又醒了。
外边的声响小了许多,他似乎也是睡着了。
桑枝轻手轻脚地提起烛台,到了灶房。灶台前还有些余热,她备着的水已有点凉了,但还能用。
他既已经比昨夜清醒许多,桑枝不敢再在卧房内的衣架后擦身,万一吵醒他令他生出自己是在勾搭他的念头就不好了
她绝无这种心思,更不想惹出任何事端。
灶房不大,桑枝点起蜡烛,放在一旁。她爱洁,白日里又摔了一跤,若是不用热水擦一遍,这一晚总归心里有个疙瘩。
桑枝放轻动作,思绪飘忽。
应当是很快就能结束了。
裴郎君回府,她也得了自由身。
一墙之隔的裴鹤安,一直没有睡着。他难得不用应对任何人,如今的身体又什么都做不成,连洗脸都要人帮忙,趁着养伤,闭目将他最近追查的各方势力涤理一遍。
正想到他手下的神龙卫定有奸细时,她醒了,放轻了脚步离开她这间卧房。
裴鹤安不动声色,蓦然睁开了眼。这段时日果园没什么事,桑枝日日睡到自然醒,今天心里有事,一大早就醒了。
她一醒就去看床榻那位贵公子。
桑枝轻轻搓了搓手,搓到温热才去探裴鹤安的额头。
她不懂医理,又摸了摸自己的,两相比较,他应是无事的。
那就好,等他醒了,她就去城内报信叫成国公府的下人来将他接走。
当然了,也不能明摆出一副恨不得他立刻就走的架势。
若是寻常的朴实人,无处可去,桑枝愿意收留到他养好伤,但这样让永昌侯府都要捧着的贵人,还是尽早结束吧。
今日除夕,桑枝原本就想吃一日好的。她做了嫩嫩的炒鸡蛋,蒸了一碗蛋羹,煮了米粥,配上一碟刘家婶子腌制的咸菜,于她而言,已是十分丰盛。她没动蛋羹,加上剩下的粥和咸菜,给醒了的裴鹤安吃。
桑枝将他半扶起来,看他气色比昨日好一些了。
她不知该不该喂他,正犹豫间,裴鹤安已经认真向她道谢后开始吃,手上动作相当小,应是不想牵扯到伤口。
桑枝坐在椅上做针线,瞥他一眼。
如果她莫名其妙被人救了,她是做不到根本不问自己在哪儿,对方又是谁的。
裴鹤安醒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毫不关心他的现状。
何况今日是除夕,全家团圆守岁的日子,他不急着回去吗?
她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离开侯府半年,她都忘了贵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
果然,吃了饭后,裴鹤安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多谢姑娘。某伤口暂时不得赶路,恐还要叨扰姑娘两日。”
桑枝抿抿唇,应好。
她不想和这等身份的贵人有牵扯,却也硬不起心肠,在他都说了伤重不能赶路后还“劝”他走。
桑枝收了碗筷,熟练地洗好碗收拾干净灶台,想了想回到卧房,俯下身将床底的佩刀拿了出来。
他面上含笑,看着桑枝的动作没有说话。
桑枝当真怕这些伤人的东西,放在床边后就主动交代道:“裴郎君,我是永昌侯府的丫鬟,从前在府里见过你一回,这是我家太夫人的果园。昨夜我不知你是谁,怕你醒后反而对我下手就收了你的佩刀,后来就认出你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若需要我去贵府报信,吩咐一声便是了。”
被叫出姓氏时,裴鹤安微微挑眉。
桑枝些许紧张,看着他。
她知道自己的话说得不漂亮,却也实在不愿意再去苦苦雕琢。她从前自认谨慎,为人处世上也有几分聪明,与人交好,但下场却是被诬陷被赶出来做苦活,甚至还要配一个侏儒。
裴鹤安脸上挂着笑,眉目英挺,却透着一股温和。
“姑娘,”一开口裴鹤安就意识到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桑枝。”
“桑枝姑娘,”他笑起来,清风朗月,“不必劳你跑一趟了,会有人找到我的。”
“你不必害怕。”他补充了一句。
桑枝勉强笑了笑,让他好好休息。
她回到灶前烤火,窗外忽然开始下雪了。雪花纷纷扬扬,桑枝看了一会儿,将脸埋在膝盖上。
裴鹤安不久后就会走,无非是再照看几日。可她过了年之后该怎么办?
在绣房当小丫鬟的时候想着不被打被骂,能够吃饱饭,伺候太夫人了要不能惹她发怒,年岁大一些后,王妈妈和她说过会替她留意府里年轻管事,选一个嫁出去后回来继续伺候太夫人,或者给哪个姑娘当陪房媳妇去夫家。果园的活计忙起来时虽苦虽累,却安稳简单,让她暂时没有去考虑日后。
眼下是不得不想了。
她听到卧房里传来压抑的咳嗽,连忙进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裴鹤安半坐着,脸上流露出不自然的潮红。
桑枝端到他嘴边喂他喝了,小声道:“要不我出去请大夫瞧瞧?”
“不必。”他笑。
桑枝收了茶杯,垂眼时注意到自己的衣衫蹭到了裴鹤安的手。
她不易察觉地蹙起眉头,理了理衣衫,再抬眼时,不经意和裴鹤安四目相对。
他在看她。
微微上挑的一双凤眼,平静地看着她。
她倏然间心跳快了起来,一慌乱索性将茶杯收了,拿去灶房洗干净。
灶前暖洋洋的,桑枝拍了拍心口,又捂住嘴轻笑了几声。
她方才的发愁真是傻了!
裴鹤安为什么会被追杀她管不着,他也没有告诉她的意思。但是,是她将受伤的裴鹤安用板车拉了回来,是她给他上药的。
救他的时候,她没想过要他报答。
请他帮她要回卖身契,或者讨要一笔足够赎身的银钱!
和裴鹤安对视时,她才意识到她分明是可以索要回报的。
那双眼温和,从容。
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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